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呃?地上多了好多碎片……”语音未落碎片自动聚拢黏合,完整的圆镜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扩张至载人的大小,司诺率先乘了上去,苏溯水磨蹭着跟在后面。
“摔镜以作云梯,司亲王好心计。”齐浅诚心夸道。
“取巧罢了。”答得谦虚。
圆镜缓缓升到了画卷下方,与府邸投放出的阶梯相连。
“为何不直接传送入府?”齐老板继续求教。
这一次苏溯水代为解惑,“鬼界戒律:主城中心不允许动用法力。”瞄了眼旁边接着道:“防止权贵斗殴,特殊情况除外。”齐浅同意地点点头,如果亲王团真打起来恐怕这主城也就跟废墟没什么两样了。
时间尚早,苏溯水与司机稍做休息才去上级处报道,司机交了任务便和他分道扬镳,而他回到了原先住的地方。空关半年的小平房已经被拉了电网,灯泡成了摆设,就着黑漆漆的环境苏溯水正在打包。刚刚上司通知他,由于一年返期未到,符合爵位的宅邸没能及时落实,所以他还得在老房子里将就将就。依照他对上级的了解,这个将就必然要持续到婚宴结束他回人界工作,然后房子还是一年后派发。不过没关系,他现在找到组织了,老板在人家家里他必然是要去探望的,日日探望倒不如搬去同住,何况玉佩一事肯定没完,还是司亲王府安全!
背上包裹一路小跑,他美滋滋地盘算着亲王府的大床有多柔软,但是等他站到画卷下的时候,石化是他唯一的表情。
没有司亲王,他该怎么上去?
望眼欲穿的王府花园里三个男子在聊天,司诺把狐族抢玉佩的事情告诉了启涎,见书生不太相信的样子,司诺耸肩,表示他可没兴趣拿小朋友编故事。
“为何?”启涎问道。
“不知道。等小朋友来了叫他拿与你瞧瞧,反正本王是没看出端倪。”
“我刚来的路上看他站在底下发呆,怎么还没来吗?”书生难得说那么多话。
“他在底下作甚?”司诺反问。
齐浅婉转地说道:“怕是不识路了。”
二位亲王互望一眼,原来是没了开门锁上不了登云梯。赶紧支换人手去底下接引。
“说来齐老板可知他的玉佩从何而来?”司诺打听道。
齐浅应道:“是我祖母给的,她已去世多年,现在也在鬼界。”提起家人他忽然有种见面的冲动,不过身在鬼界,一切还要看情况才行。
又是孟婆。书生眼见那货无奈地扯出一笑,老太婆可不是好套话的主儿,上次离棕叶的人情还未还清,这次为了他孙子不知能否打个折扣。
“老板!”某鬼激动地扑了过来,在底下耗到腿胀脚麻终于等到司亲王开恩想起他,立马随接他的差使上来王府。“咦?启亲王也在?”
“怎么,呆子不可以在吗?”司诺佯装不悦。
“不不,当然可以,我只是没有看到他上来嘛……”苏溯水低声回道。
挑眉,“王府又不止一条通道。”
苏溯水愣住,他怎么没想到!悄悄拿余光瞄了瞄,想必启亲王走的是VVIP通道吧。
“玉佩可带了?给呆子看看有何名堂。”司诺扯回了话题。
“嗯。”利落地解下佩饰,递给默不吭声的启亲王,老板过来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暖意。定心等着启亲王的鉴定。
书生先是正反面观察了遍,又施了些别的方法,玉佩脱离手掌飘荡在半空中,偶尔沿着逆时针的方向转动,整个过程另外三位都只是静静地凝视,直到他放下手司诺才开口询问,“如何?”
书生并不确定地说:“可能是神器。”
“神器?不对,它没有神力波动。”司诺否决道。
启涎神情严肃地指出背后的裂纹,无疑这对鉴定起了一定的干扰作用,或许内在的神力曾经遭到过破坏,或许如司亲王所言,它并不是什么神器。
“如果真是神器,有没有可能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
书生摇了摇头,他暂时还没有法子解开谜团,但他可以肯定这材质并非玉种。似玉非玉,表面光滑内质通透,粗看呈杏色,注入能量后必然有相应变化,他试了法力,玉石一角立刻碧绿如藻,这是天界对鬼界的定色。奇怪的是玉石对他并无回应,这一点与神器不特性相佐,也不知是裂痕的关系,还是推断的错误。
苏溯水眨眨眼,用眼神与老板交流着。“老板,你祖上还有神器啊?”
“你忘了玉佩是道长给祖母的了。”齐浅回望。
瞪眼,他怎么忘了这一茬了!如果是从道长手里来的……神器的推测瞬间有了逻辑。
往生石07 最新更新:2012…07…20 16:27:27
红帐垂段拉起曼妙身姿,银盘娇烛点亮温馨时刻。仪仗队奏响欢愉的篇章,大改版的中心礼堂迎来了绝对的主角,新郎挽着新郎的臂弯,和红儿似的金童玉女有模有样地跟在新人后面撒花,狐族亲友甚至摇摆起毛茸茸的尾巴。鬼怪们手舞足蹈,锅碗瓢盆都是上佳的乐器,叮叮咚咚好不热闹。
“今天,我们在九界的注视下聚集于此,并且在诸位的面前见证这场神圣婚礼。这是个幸福的时刻,是自从创世纪初便享有的和平与自由。因此,它不是鲁莽欠缺考虑的,而是虔诚严肃的。现在,有两位新人即将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结合到一起。如果在座诸位有正当的理由证明他们的结合不是合法的,请现在提出来或请永远保持沉默。”曾经在天界任职的伊涂充当了牧师的角色,披起久违的白色斗篷,他几乎忘记了死亡的事实。
场下鸦雀无声,伊涂抬起了他的右手,老狐王拒绝了侍从的搀扶,与璐芙一同站到了指定位置。
伊涂继续说道:“请二位拜谢长辈恩师,是他们抚育了你的另一半,并将在此刻完全交付于你。”
新人鞠躬。
伊涂转向三十,“鬼姬三十,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狐三太子作为你合法的伴侣,一起生活在爱神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不灭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三十:“我愿意。”
伊涂转向三太子,“狐三太子,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三十作为你合法的伴侣,一起生活在爱神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不灭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狐三太子低头,随后不甚波澜地说道:“我有一个问题。”
场下哗然。
伊涂微证,僵硬地点了点头,“请说。”
“你为何不先问我呢?”三太子续道,“无论从家世、地位、财富各个角度,不都应该先问本太子吗?”
“好!”狐族亲友纷纷鼓掌,不愧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关键时候霸气外漏!
伊涂维持着牵强的笑脸频频向上级打求救信号,奈何对方毫不接收,唯有他背后的冷汗慢慢滑落。
苏溯水在底下看得糊里糊涂,光是两个新郎就叫他大吃了一惊,现在这是闹场子?不,不,他搓了搓下巴,更像是临阵反悔的架势。
三十悄悄在三太子耳边说了什么,而后示意伊涂忽略刚才发生的意外重新问过。伊涂转而看向突然血气很好的狐三太子,没有反对,这才又捧起厚重的典书,继续未完的仪式。
随着三太子的一句“我愿意”,音乐适时响起,全场给予最热烈的祝福。
之后环节一切顺利,伊涂总算松了口气,直到宣布“礼成!”。
“不知道三十在三太子耳边说了些什么,真是好奇呀。”苏溯水晃着大腿,坐相不雅地叼着肉丸。
司诺踹了他一脚,让他油腻的手爪离自个儿远些,“等你结婚的时候也来这一招,看看你家老板会对你说些什么。”
“我才不学咧!”无论从家世、地位等等等,怎么看他都没有提问的条件。
司诺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我们的小朋友迫不及待地想要嫁人了啊。”
“司亲王……”辩解无能地翻了个白眼。
“明白了明白了,到时候本王一定不会阻止你说我愿意的。”司诺放声大笑,谁说应酬了然无趣,在他看来还是很有亮点的嘛。
几轮献酒歌舞玩闹,苏溯水喝得昏昏沉沉撤席,好像隐约听到司诺说他不回来住了,摸了摸被塞进怀里的圆镜,这东西没楞没角却依旧咯得慌。踉跄着回了客房,不顾衣服上浑身的酒气,一个泰山压顶扑倒在床,稍微调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开始呼呼大睡。
黑暗中溜进一条矫健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翻查着整个房间。橱窗、抽屉、房梁、壁画……但凡可以藏物的地方基本都被翻动过了。
显然来者并未找到他要的东西。
最后他把目光定在了唯一遗漏的地方,是了,只剩下床上这团做着好梦的鬼体还没有搜过。身影立刻闪至床边,手掌慢慢靠近卷曲的小鬼。衣兜绣袋,甚至鞋袜里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苏溯水无意识地呓语,然后不太满意地翻了个身,来者收回了手,但还不准备离去。
“嗯?”来者注意到了小鬼颈项里系着的红线,看来他快找到他要的东西了。
“你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声高喊,来者立马扯掉红绳,将那东西收入囊中,头也不回地隐身离去。
齐浅看着七尺身影就这样变成黑雾消失在空气中,三四秒后才想起自家的小鬼,赶紧跨到床畔,见那鬼浑然不察的和周公谈天,摊上这么个后知后觉的宝贝,他也只有苦笑的份儿了。
次日大早齐浅就把消息传去了启亲王府,两位亲王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你是说昨夜有贼溜进了本王府?”司诺恼怒之余还有些不信,他堂堂亲王殿下的府邸岂容贼怪进出!
苏溯水算是清醒了,忿忿地说道:“就是啊!那魂淡居然还偷走了我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他起床的时候就发觉颈项空落落的,低头一看竟是玉佩不见了,加上老板的说辞,显然是被溜儿牵走了。
“会不是那三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齐浅猜测道。
“不会。”司诺不假思索,“那三个虽然受过良好的训练,但比起本王府的守卫还只是小喽啰的程度,况且府内其他地方毫无翻动的痕迹,可见来者对王府地形很是熟悉,狐族初来咋到岂会对本王府邸了若指掌。”
“除非有内鬼。”启涎接道。
司诺冷笑,“那就不单单是外邦的问题了。”
苏溯水莫名地感到一股凉意,抖了抖身躯好让自己回复到正常状态。
婚宴已经宣告结束,苏溯水作为大使不能在鬼界滞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