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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快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忽然,杨安南停了下来。
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了一般,僵立着,慢慢侧过头……
一只修长的手掌正静静地搭在他的右肩上,指节分明。
耳边有呼吸的淡淡气流声,带着一些温热,“南,找到你了。”
“南,”男人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南……”
“你……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艰难地滑动喉结,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哽住咽喉,还有阵阵晕眩感……
杨安南忍住意识越来越强烈的混沌,想要转过头去,却浑身无力,连移动一分一毫都难。
眼底看到的,始终都只有男人那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
“呵呵……我是谁?”耳边的呼吸热度越来越贴近,似乎整个耳垂都滚烫,“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因为我啊……”
“……已经来到你的身边咯!”
略带戏谑的语气莫名让杨安南全身一颤,止不住的寒意在心中蔓延开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甩开他的手,再次落荒而逃:“走开!”。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南……”
即使跑得远远,男人的声音却始终如影随形。
“不!”
杨安南大力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不要再说了!”
“呵呵……我会一直跟着你……一直跟着你……很快我们就能再见面了……亲爱的南……”
“不!!!!!”
世界刹那转变。
杨安南瞪着眼,气喘吁吁地抬头向左右看了看,发现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梦……?”
怅然若失地伸手摸摸沾满冷汗的脸庞,然后转过头,窗外,清晨的阳光正灿烂得耀眼……
☆、三、误会
马路上,车鸣声络绎不绝。
出租车内,杨安南付了钱,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头下了车,一脸神情恹恹。
“呀!”
没想到刚进研究所的大门,面前就传来了一声故作惊慌的娇呼。
杨安南抬头一看,原来是所里的大美人马菲菲,立即笑着打招呼,“早安啊,菲菲姐。”
“啧啧……安南,你这是怎么了?”
马菲菲睁着一双美目,涂着艳红指甲油的尖尖细指点了点他阴沉的眼眶,“这么大一对黑烟圈,昨晚是做贼去了吗?!”
“别说笑了,菲菲姐。”
杨安南骤然脸蛋一红,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只是没睡好而已。”
马菲菲见状“扑哧”一笑,“这样就害羞了?还真没见过比你更纯情的男人了!”
“怎么样?要不要跟姐姐来一段情啊?”
抚了抚栗色的波浪长发,冲他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姐姐保证会很疼你的哦~~”
“菲菲姐你就别寻我开心了。”
杨安南一边干笑着一边摆摆手,然后迅速饶过她身边,“菲菲姐,我先进去了,不然等一下就要迟到了,拜拜。”
回头看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眼,马菲菲无趣地“啧”了一声,虽然刚刚的话只是作弄他的,但个人魅力被这么无视,一向在男人方面无往不利的她心里也不太高兴。
这么不解风情,活该到现在还是单身!
冷哼一声,马菲菲扭着小蛮腰,高跟鞋踩得答答响,毫无留恋地走开了。
唉,漂亮是漂亮,但这女妖精可不是他消受得起的~~
再说了,人家也看不上他,只是作弄他,纯粹想看他笑话罢了。
拍拍后脑勺,杨安南伸手推开了自己组办公室的门。
“早安啊,阿南。”
同一个组的同事许延庆见他走进来,抬手向他打招呼。
“早,延庆。”
许延庆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只是昨晚睡得有点不好而已。”
杨安南随口打了个哈哈。
没想到许延庆却误会了,“是在担心组长的事情吗?”
“呃……”
杨安南顿时语塞,这要怎么解释?
难不成说其实是因为他在梦里被一个男人追了一夜所以没睡好?
说出来保准笑掉人大牙啦!!!
算了……
想到这里,杨安南默默地闭上了嘴巴,还是任他这样误会好了……
“唉,”许延庆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担心组长啊,都这么多天了,不知道组长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没有了他,我们组就像缺了主心骨一样。”
杨安南顿时也有些感同身受,皱了皱眉头,建议道:“要不,今天下班以后我们去医院看看他吧?”
“嗯,好。”
许延庆点了点头。
商量好去医院探望的事宜,两人便分开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四、探病
“天啊!真难闻!所以说啊,我最不喜欢到医院来了!我最讨厌这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像马尿一样!”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许延庆一直夸张地大呼小叫着。
“好啦,这么吵小心被护士赶出去!”
杨安南提着果篮和花束,忍无可忍,扭头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了他前头,再也不想忍受他的魔音穿脑。
“唉,阿南,你别走,等等我啊!”
许延庆追上来,“不是我说,这里的味道真的很讨厌!组长住在这里真可怜,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唉~我可怜的组长呦~”
许延庆一边走一边满脸同情地摇着头。
为他们带路的小护士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你安静一些,很多病人都正在休息!”
许延庆讪讪一笑,这才老实了下来。
几分钟后,他们在一间独立病房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估计是因为许延庆刚刚的行为,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小护士板着一张脸,公事公办地交代道:“608号病房的病人这几天时常昏睡,医生刚为他注射了一些药剂,需要休息,所以请两位探视时务必保持安静,也不要逗留太长时间,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麻烦你为我们带路了,谢谢你。”
“不谢,记得安静点就行了。”
小护士毫不留情,抛给他们一个卫生球,扭头走了。
“切~要不是组长换了病房,哪里用得着她带路啊!脾气还真大!”
许延庆不爽地嘀咕道。
杨安南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你到底进不进去?你不进去,我可要进去了。”说罢不再管他,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一下啦!”许延庆立即跟了进来,“阿南,你真是的!别老落下我一个人啊!”
“嘘~”
杨安南竖起手指,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病床上。
许延庆顺着他的手指一看,赶紧闭上了嘴巴。
病床上,一个男人正静静地睡着。
“组长睡着了啊?”
“是啊,所以你注意一下自己的音量。”
点了点头,杨安南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手中的果篮和百合花放到了床边的小桌子上。
看到桌上有个小花瓶,正打算把带来的百合花放进去,拿起来摇了摇,却发现是空的,便转身递给了身后的许延庆,低声道:“你去装点水来。”
“好。”
许延庆拿着花瓶出了病房。
☆、五、独处
病房内只剩下杨安南和床上的男人……
杨安南搬来一张凳子,坐到床边,有些出神地看着床上睡着的男人。
“唉……”
许久,幽幽叹了口气,“怎么好端端地就病了呢?平常不是身体挺健康的吗?一工作起来跟个机器人一样,不吃不喝都没问题。突然就这么垮了,还真让人意外呢!”
男人安静地躺着,自然没有可能开口回答他,整个病房内只有他那淡淡的叹息声在飘荡……
“快点好起来吧,组长。”
伸手戳了戳男人刚毅的脸庞,侧看的角度也如往日的那般俊朗。
即使病着,男人的魅力依然不减分毫。
也难怪以前在研究所时,马菲菲老是缠着他,对他献殷勤了。
可惜,现在他才病的时间稍微一长,那女人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组长,你再不好起来,马菲菲要跟别人跑咯!”
改为捏着男人脸上的软肉,杨安南低下头继续嘀咕道,“还有啊,我们前段时间去埃及亲自挖掘出来的文物,虽然所长看在你的面子上,暂时存在了储藏库里,没交给其他人去研究,但我看也只是暂时的,你再病久一点,所长不可能一直让工作耽误着的,我们辛辛苦苦带回来的研究材料总有一天会落入其他组的人手里的……”
“这样吗?”
“是啊,所以才叫你……呃……”
杨安南正捏着手中的软肉的手指骤然一僵,呆呆地抬头看向床上,方才还昏昏沉睡的男人此刻正微微睁开着眼睛,目光看了看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上,复而又移到他的脸上。
杨安南瞬间似被火灼般迅速收回了手,方才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男人眸中一道一闪而过的光,亮得吓人,整个人骤然有一种被狩猎时的野兽盯住了的惊悚感。
而他自己就是那一只猎物!
不过一眨眼,当他再看去,床上的男人只是微睁着眼睛,一副刚醒来有些迷糊又夹杂着疲倦的神情。
“呃……组……组长……你醒啦?”杨安南有些尴尬地干笑道。
“嗯,醒了。”
杨景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看着他这一副神情,杨安南不由得在心里想到,刚刚看到的只是错觉吧……
忽然想起床上的男人还病着呢,赶紧站了起来,“那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我只是有些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真的没问题吗?”
杨景点了点头,随后便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再为这件事情多做口舌。
杨安南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坐回到了凳子上。
☆、六、聊一聊
“南……”
“晃荡!”
凳子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杨安南条件反射般地起身,连连退了好几步,直到背抵住墙,再也退无可退才停下来。
“怎么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杨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杨安南指尖都在忍不住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组……组长,你刚刚叫我什么?”
杨景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很诧异他的反应,“叫你南啊……有什么问题吗?”
杨安南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语塞。
脑子滴溜溜转了一遍,愣愣道:“是……是没什么问题啦……”
“那你为什么这个反应?”杨景望着天花板,似乎失了看他的兴趣,“活像我要吃了你一样。”
“没,也没什么。”
杨安南尴尬地挠挠头,走回原位把凳子扶好,重新坐了回去,“只是组长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一时有些惊讶而已。”
总不能说,他这一段日子老在梦里被一个男人一边“南,南……”地叫着喊着,一边索命般地追来追去,害得他每晚都在逃命,累得跟条死狗一样。
所以才会在刚刚一听到他那样叫他就立刻下意识地吓得三魂六魄都快直接出窍了吧……
“叫得亲密一些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啦,只是有点突然……”
“只是在这边住了这么久,整天看到的不是医生就是护士,突然睁开眼睛看到你来了,所以觉得很高兴而已,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再这样叫了。”
杨景转头看向窗外,俊朗的脸上显出一抹落寞。
杨安南心里一紧,慌忙摆手道,“不是啦,组长,我没有不高兴……”
杨景立马回过头来,咧嘴一笑,“既然没有不高兴,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好了,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