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书,然后和老赵聊聊天。他一直很想接近莫邵,可惜这个少年行踪比秦子佩还诡异,他实在没找到机会。
在日子如流水般过去时,秦汀时刻没有放弃想要逃出去的愿望。他自己被囚禁倒是小事,不过上次祝龙的事情失败,李述那里一定面对了不小的压力。他和李述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他已失踪,N19群龙无首,以杨录庸为首的人肯定要出来闹事。如果李述不能把祝龙和他的事情给众人一个交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况且——五年前的事情是一个定时炸弹,他和李述时刻担心杨录庸察觉到。不知道这次以他的失踪为导火索,杨录庸查到了多少。而秦子佩又是怎么回来的?五年前的关仲也没有死吗?
一个个问题盘踞在秦汀的心中,让他日夜不安。更令秦汀有些惊惧的是,他觉得秦子佩能够猜到他心中的想法,有时他从沉思中抬起头来,都能看到秦子佩那了然并带着讥讽的表情。这个人,他是再也无法掌控和了解了。
虽然各种情况都不利于他,但是秦汀只觉想要离开这里的关键是走廊尽头的书房。他知道那里面有电脑,和向外的通讯设备,如果他能进去联系上李述的话——
秦汀心里痒痒的不行,不过他不能着急,只能等待机会。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秦汀照例在和秦子佩以及莫邵吃完饭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先是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就进浴室洗澡,等到洗碗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平常这个时间他早睡了,今天看书有点着了迷,就耽搁了一会儿。
他走到门口刚想把门关上,忽然发现走廊尽头的书房竟然亮着灯!秦汀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地走出了门往书房靠近了几步,侧耳倾听。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晚上别墅里很安静,所有隐约可以听到说话声——似乎是秦子佩在打电话。
“……下周不行,下周有拍卖要去……”
“……药……带回去……好点……”
“……不用担心……他很好,我没做什么……”
对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秦汀也不敢靠太近,以免被发现。听秦子佩说话的语气,应该是一个很亲近的人,因为他的态度很柔和也很耐心,这对于秦子佩来讲就是个奇迹。似乎电话那边的人身体不好,秦子佩再问完她身体如何后保证要带药给她回去。
而无论他们提到的那个拍卖会是什么,秦子佩一定会出去,这是他逃离这里的一个机会。
秦汀刚想到这里,就听秦子佩那里说了“再见”。他连忙缩回屋子里面,快步回到床上躺下并关了灯,屏息以待。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秦子佩悄悄地走到了他的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帮他掖了掖被子,就转身走了出去。
秦汀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楼梯的声音传来,秦子佩下楼去了。他又悄悄坐起身,来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书房的门没锁,开着的门缝间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他现在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去书房,有可能被秦子佩发现,打草惊蛇后他以后一定更难逃脱;不去书房,下次等到这样的机会就不知道是几年以后了。
幸好秦汀一向是个果决的人,他简单思索了一下就决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下定决心后他又快步回去将床上的被子叠成人形,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偷偷进了书房。
这是他第一次进来。这个书房的摆设很简单,墙边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柜,然后中间放着一个书桌,上面又电脑还堆放着很多文件。而电脑是亮着的。
秦汀侧耳听了下外面的声音,确定秦子佩还没有回来,便赶快来到了电脑前。却见屏幕还停留在秦子佩上次浏览的界面——是一封电子邮件。
邮件是英文的,秦汀大致浏览了一下,原来发件人告诉秦子佩他已经出发去做一件事情,预计一周后返回。似乎秦子佩不同意这件事情,所以发件人在邮件中反复说“就算没有你的支持我也要去”“你没权利干涉我”“滚去做好你自己的事”。
发件人的语气很不客气,秦汀很好奇他的身份也很想知道他们所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无奈这封邮件没有署名,所以他也无从得知。
在邮件里找不到什么线索之后,秦汀开始俯身查看桌子上的资料。他翻了两眼便知道这些事账本,虽然很可能隐藏着重大线索,但现在他是在没时间细查。秦子佩出去了一段时间应该快回来了,然而他却还是一无所获,顿时把秦汀急的一头冷汗。
他四下扫了两眼,伸手试着拉了拉抽屉。上面两个是锁着的,在他拉第三个的时候竟然开了。秦汀一喜,弯腰翻了两下,里面却只放着一些什么纸巾、雨伞和便签纸类的杂物,似乎没什么有用的东西。然而就在他大失所望的时候,忽然一眼看见在抽屉的最底层躺着一把钥匙。
秦汀的心狂跳了起来,立刻将钥匙拿了起来。这是哪里的钥匙呢?应该不会是太重要的地方的,不然也不会被随手扔在这里。他想了想,就把钥匙揣进了口袋中,打算的等会儿再说。
这次他进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不出去就会被发现。秦汀当下将自己碰过的东西恢复原位,然后悄悄打开书房的门,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刚刚走到一半,就忽听楼下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秦子佩回来了!秦汀顿时僵在了漆黑的走廊上,惊得一身冷汗。他的房间在楼梯口的那边,如果想要回房势必要经过楼梯,那样一定会被发现的!
但是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汀急的心中砰砰直跳,一扭头就看见他旁边是二楼第三个卧室的门。走投无路之下,秦汀快速打开了这个门闪身躲了进去,然后又轻轻关上。
屏息等待,却听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进了书房的门,随即“啪嗒”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所有声响。
秦汀微微松了口气,正打算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忽听身后响起一道声音,直把他惊得血液倒流:“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按时更新……后天要靠数学,对于我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人来说,考试前夜至关重要……
☆、时光胶囊
“你在干什么?”
秦汀猛地回过头去,却见一个身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探射灯一般看着他!
是莫邵!
该死的,他怎么忘了,这个房间是莫邵的!也许是因为莫邵很少在这里过夜的原因,所以他并没怎么留意。然而偏偏在今天这么凑巧的情况下让自己碰上了,这下该怎么解释!
秦汀的心“咚咚”跳了起来。他倒不是害怕莫邵,他是不想被秦汀发现自己已经进过他的书房,而导致打草惊蛇。
就在他无言之际,就见少年轻盈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步一小跳地走到了秦汀的面前,清秀的面部轮廓在黑夜中十分朦胧,但秦汀依旧可见他唇边那调侃而不怀好意的微笑:“说啊,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秦汀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更何况是对着这么一个一看就是心上有八个孔的伶俐少年,所有的谎言应该都不能蒙混过关。电光火石之间,秦汀忽然开口说:“我可以帮你。”
“笑话,现在应该是你求我吧?”莫邵嗤笑了声,挑了挑眉毛,“深更半夜你在走廊上乱窜,要是被老板知道了,那——”
“你应该想恢复正常人的身体吧?”秦汀也不理他话茬,只自顾自地说得飞快,“我可以帮你,摆脱这个沉重的躯壳,能让你真正享受到人类的生命。你愿意么?”
莫邵微微一愣,僵在了那里。他的脸逆着窗口的月光,只能看到一个依稀的轮廓,然而秦汀却快速捕捉到了他那双清亮眼睛中短暂的失神和怔忪。
短暂的沉默后,莫邵一笑摇了摇头:“先生,你是糊涂了吧?变异人有什么不好,我现在不禁拥有不老的容颜,还有超强的能力,这是正常人上赶着都得不到的东西吧?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告诉老板今天的事情,你快点回屋去吧。”说罢,便不再看站在那里的秦汀,转身往床边走去。
“我并不是因为要拉拢你才提出帮你。”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如果你并非自愿成为变异人的,告诉我,我会让你恢复正常人的身体。”说罢,他开了门,轻轻地出去了。
莫邵躺在床上,背着门仰面看窗外的月亮。法国郊外的夜色格外清明,银色的月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身上,比灯光还要明亮几分。然而他却感觉到彻骨的寒冷,情不自禁地在空旷的床铺上缩起了身子,仿佛无法承受某种无形的痛苦。
第二日秦汀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秦子佩已经坐在桌边了,正端着杯咖啡在看小说。听到他下楼的声音后,抬头露出了个笑:“起来了?”
秦汀不动声色地在他身边坐下,一言不发地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看来秦子佩并没有发现昨晚自己进过他的书房,也没有发现少了一把钥匙。
钥匙……秦汀的手顿了一下,清楚地感觉到在自己的裤袋中,那一小把贴着皮肤的金属物品,现在这个东西寄托着他莫大的希望。
“今天有什么安排?”秦汀一抬头,却见秦子佩正越过书的上部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中有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秦汀瞅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淡淡地说:“我说想去外面转转,你也同意?”
“外面有什么好的。”秦子佩扬了扬眉,放下小说起身做到了秦汀的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语气低哑暧昧,“和我呆在房间里吧,啊?”
秦汀只觉得他温热舒润的气息扑在侧脸上,耳垂顿时烧了起来,不禁一把推开了他,愠怒道:“没事干吗和我挨这么近。”
秦子佩的脸一沉,凉笑了声退开了点,一双眼睛如同鹰眸一般盯着他,几乎能挖下块肉去:“我如果不挨你近一点,你会主动靠过来么?”
秦汀不理他,自顾自地开始吃饭。他的余光瞟见,秦子佩的脸上的那点笑意完全消失了,又成了前两天那副黑脸模样。
一顿饭在怪异的沉默中度过。秦子佩吃得飞快,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后把被子往桌上“咣当”一放,起身上楼去了,连看都没看一眼秦汀。秦汀也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吃完后,把餐具什么的放进了洗碗机,才开始一天的正常工作。
从昨天拿到那把钥匙之后,秦汀就一直想知道它能开哪一扇门。正好现下借着打扫卫生的机会,他拿着钥匙把三楼到一楼所有的房间都试了个遍,却没有一个合适的。
难道这把钥匙不是屋子里的?秦汀心不在焉地擦着客厅里的桌子,心中想。那么自己昨天晚上冒险摸进书房里可是白费了,一点收获都没有。想到这里,就算是一向宠辱不惊的秦汀,也不由得沮丧了一把。
就在心情低落之际,他忽然一眼瞥见了一层楼梯下面的一闪小门。那是通向地下室的,他只和老赵进去过一次,依稀记得里面放的是工具和杂物。如果这把钥匙不属于楼上任何一个房间,难道是用来开地下室里某一扇门的么?
想到这里,秦汀的心不由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