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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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龙-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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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兵谋反,怎能忍。
  “那你先别想了。”沉迹道,“首先你不一定就可以点天灯,其次,点了‘天灯’也不知道天赋是什么,说不定夺不回幂琨国了。”
  这句话一说,更是戳中策添软肋:“该死的余飞琪!当初非让朕来这个破地方点什么没有用的天灯。” 当场恼怒道:“既然回不去了,你干脆一剑杀了我!”
  树林里瞬间安静了许多,等到策添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也觉得惊讶,如此小肚量没家教
  的话也能说出来,自己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是觉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吧。
  沉默半刻,策添转过身去,看沉迹没有说话,也觉得没趣,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策添觉得非常的困倦,但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无趣的睁开眼睛,蓦地被吓得几乎从池子里跳起来。
  策添大喊:“我的伤口……朕、怎么会变成这样?”
  仔细一看,那原本已经长得差不多要痊愈的伤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整齐的圆圈,覆盖在辜慎的胸口上,透明的,非常整齐,像是胸口被人开出了一个大洞,却没有半点血迹,那洞的周围的肌肤全都变得晶莹,本来有些细微的血液流动的模样,在浸入池水后,那池水就流到洞口的血管,然后鲜红的血液就变成了池水,失去跳动的能力,失去了颜色。
  沉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说:“你喝一口这天池的水试试看。”
  策添皱眉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沉迹,过了一会儿,听沉迹调侃道:“那洞很快就会愈合,从此你的血就与常人不同,再也没有颜色了。”
  不同的天赋者有不同的开天灯的方式,像是沉迹,当初只是得到了一把‘轩辕剑’,就只是这一把剑,便帮助他开了天灯,拥有了常人无法比拟的武艺;而余飞琪则是老老实实的在这池子里泡了三天,从此之后也同辜慎一样,再也没有‘鲜血红流’这一说。
  当初余飞琪泡在这池子里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所以沉迹并不知道策添那胸口的伤口会变成一个圆,此刻再看,正是自己当初给他射出来的伤口,笔直,没有任何犹豫的痕迹。
  莫名的让沉迹有些心虚,有些不忍。
  策添看沉迹呆呆的思考,打断了他,问:“所以呢?朕饮下这天池的水,会怎么样?”
  被打断思考的沉迹有些不耐,匆匆说:“这天池水含有剧毒,适合‘鬼母莲’生存,却不适合人类生存,你的身体里已经融入了天池水,所以你喝这里的水不会死,就这样。”
  被当成试验品的策添心情并不好,脸色青青白白,却也不好发作,过了半个时辰,觉得一场无聊,那剑士如此沉默,也不愿意和他聊天,想了想,策添猛吸一口气,屏息,狠狠地沉到水底。
  他的脚从刚才开始就非常的痒,虽然剑士说是水草,但是哪里有水草踹都踹不开的?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策添勉强睁开眼睛,抬起脚,向底下看去。
  那并不是水草。
  而是一道白光,非常的耀眼,在漆黑如墨的池子里发出幽幽的光,好像无数只萤火虫缠在他的脚上,但是非常的——柔软,更像是一条会发光的丝带。
  策添想凑过去看的更清楚一点,就在这时,左手腕突然一疼,随后自
  己就被扯到了水池上方。
  策添的头发上只松松的缠了一条系带,这几天都没有梳过头发,早就已经松开了,被这么一浸、一拽,那带子不堪重负,沉到了池子下方。
  策添猛的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肺部好像呛进了水,随后猛的咳嗽一声。
  如同黑墨一般的头发和水流覆盖在脸上。
  策添用手甩开了横在脸上的头发,语气不好的问剑士:“你在干什么?”
  剑士更加凶戾,反问:“你在干什么?难道是溺水了?”
  “我只不过是看看底下到底有什么而已。”策添说,“我的脚一直很痒,我刚才看见了,那根本不是水草,你骗我。”
  剑士一听,脸色骤变,什么也不说,踮起脚尖,不到一会儿就跑得无影无踪。
  策添一看剑士跑了,以为他生气了,连忙喊:“喂,你走什么啊?你要去哪里?”
  这会儿天色已晚,而知天山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很快连沉迹奔跑的声音都听不见了,策添觉得心里发毛。毕竟是十五岁的孩子,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就算他能从容面对政治斡旋,也不可能在这偌大的、第一次来到的森林里不改面容。
  他很害怕。越是害怕,越觉得自己的脚底下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拽着他,想要把他拽到池底。
  策添想起来,剑士曾经说过,天赋者可以离开这个池子一刻钟。他只离开一会儿,等一会儿剑士回来他再沉下去,没问题的。
  策添用手撑着池边,正想起身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了出水的声音。
  策添疑惑的向后看了看,只觉得后背汗毛竖起,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背后传来哗哗的水声,竟像是有些什么大型的野兽起水的声音,仔细一看没有什么东西,策添舒了口气,刚刚放松,却又觉得有什么幽凉的风吹过,气温陡然下降,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自己的身后。
  策添浑身颤抖的向后看了一眼。
  看一眼不打紧,但是看完了之后,策添就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活命了。
  身后一个身穿艳红色长氅的长发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他的身后,冷冰冰的盯着他。
  女人的肤色苍白,指甲的长度非凡,颜色透明,倒是很像刚才碰到他脚踝的那些东西,一双没有人气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他,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策添不自禁的咽了咽,向后退了两步,却碰到了池壁,紧张的四处巡视,想看看那剑士到底去了哪里,谁想只是随意一瞟,就见那身后的莲花,已经鲜红如血,赫然是女子长氅连裙的颜色。
  策添记得清清楚楚,他刚刚入水的时候,那莲花的颜色只是普通的粉色,和寻常荷花没有什么区别。
  正在想的时候,女人突然向前靠近了几分。
  女子的衣摆几乎铺遍了
  整个天池,浸了水的长袍有着黯淡的模样,很像策添那日受穿心之苦后的那件衣服,被浓浓的鲜血浸得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策添忍不住想要喊叫,下一秒女子就凑到了他的面前,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策添喉头一哽,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女子周围的气温骤降,鼻尖都快要被冻坏了。
  策添呼吸困难,想掰开女子禁锢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但是自己在碰到女人的手的时候就发现女人的手凉的让人受不了,只是轻轻一碰指尖就结了冰。要是再碰一会儿整只手就别想要了。策添微微的张开嘴,发出垂死之人的呻吟声,只觉得神志不清,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风吹过发丝,水面也荡起片片涟漪,就听有一低沉的男音,厉声说道:“起!”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要去山里,没信号没网,一口气发了好多章【存稿箱抽了
  也许会去很久,时间自己想象,哈哈
  各位,能等则等。


    ☆、吞吐难堪。

  清晨,项毁意早早的醒过来,有些惺忪的眼睛看到余飞琪的时候,蓦地变得非常沉溺,过了一会儿,轻手轻脚下床,走出门对着侍从道:“步子放轻点,不许吵醒他。”
  侍从有点惊愕项毁意居然会主动和他说话,随即连忙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项毁意竖起食指,示意噤声。
  他走到城楼前,静静地俯视下方,黎明前的宁静,那是暴风雨之前的一丝假象,他再清楚不过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项毁意踏上这城楼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项毁意踱步走出祭司府,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项毁意神色凝重,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目前没有任何状况,只是策添仍旧找不到。”
  项毁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略微沉静的说:“箫音晴,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直呼他的名讳,我就杀了你。”
  “是。”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不知道是因为卑微的认命,还是根本不敢忤逆眼前的人。
  随后看见前方的男人一挥手,被称为箫音晴的男子转过身去,轻轻一跃跳到树枝上,只是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街道上还没什么人,天也是朦胧胧黑的,项毁意信马由缰的走着,其实并不关心策添到底去了哪里,因为他知道,策添去的地方余飞琪一定知道,然而余飞琪绝对不想让自己知道。
  项毁意略微垂下眼眸,尽管如此,他也不觉得怎么样,听到自己的下属直呼策添的名讳自己也会斥责。
  正如项毁意所说的,他并不是贪图地位、权利,他也不怕死。如论今后的失态发展成什么样,他也甘之如饴。
  项毁意稳步走着,身后不紧不慢的也跟着一个人,项毁意早就听出来来的人是谁了,却也不作声,那跟踪的人反而先耐不住了,快走了两步走到项毁意身边,说:“将军这么早起来,难道不怕佳人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哪里有什么佳人。”项毁意淡淡道。
  “当然是佳人,愚民还非常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能逼的将军昨晚当着众军的面强要娶‘他’。”那男子赫然正是赵希绾,弯眉笑道,“娶男子,嗯,古今稀奇之事,果真是将军才能做出来的。”
  “如果你是来调侃我的,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还生气了,呵呵。”赵希绾‘咯咯’的笑了一会儿,突然收敛了笑容,对项毁意说道,“将军,你可知道,现在国内情形并不好。”
  项毁意淡漠不语,却皱了皱眉。
  “如果像将军原本说的那样,只是想要那个人,为何不带着那个人走?”赵希绾说,“如果再拖下去,情况对将军大大的不利。”
  “我如何不知道?只是余飞琪一定
  是不肯和我一起走的。”
  “那就拖着?等到他们回来,把将军捉起来,斩首示众?”
  “你不用管了。”项毁意说道,“我会安排你们的去处,定然不会连累到别人。”
  赵希绾知道的事情,余飞琪如何能不知道?
  项毁意当然明白,他也想让余飞琪开口,要求和他一起走,但是他不想直说,也不敢。
  是忘言、是怯情。
  赵希绾幽幽地叹了口气,忽而说道:“自古以来,能束缚住英雄的,草民只听说过红颜,如今看来,单单一个余飞琪就是不为逊色一分一毫。”
  项毁意挥了挥袖子,不作声。
  赵希绾识趣的也退了下去,却没有箫音晴的速度,所以就慢慢的向相反的方向走着。
  刚走出两步,蓦地听到项毁意说道:“如今余飞琪是恨死我了,在我死之前,都没什么再见他的理由。”
  赵希绾惊愕的转身,吸了一口冷气:“什么?你攻打幂琨帝国不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吗?现在打下来了却还要避着他,太荒谬了……”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赵希绾看着项毁意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子很是坚韧。
  赵希绾无趣的笑了两声,安步当车,良久才缓缓说:“草民这么帮将军,将军定要赏赐我良田万亩,好让我衣锦还乡啊。——草民不愿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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