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来两三次,姜故平有些草木皆兵,可一路上怎么紧张,却没有再出现任何危险,哪怕是他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的什么飞箭,毒气,剑坑,滚石,喷火等等陷阱都没有出现,路上安全得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走到哪个埃及旅游景区去了。
而现在他又再遇到分岔道,仍然抛到菊花,他都觉得这枚硬币有些邪门了。
所以姜故平稍稍犹豫,把硬币塞回兜里,扭转脚步走上反方向——左边。
如此改变策略之后,这走道弯弯绕绕的,后面墙上不再雕刻古埃及字,而是一颗又一颗绿宝石雕刻成圣甲虫形状,密密麻麻地镶满整整一道横切面有两米见方的通道,一直延伸到远方。
就算姜故平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也要惊叹这些封建君主的富裕,瞧瞧这都拿宝石当墙砖使了呢。
尽管对宝石挺垂涎的,但是姜故平还记得墓主人是拉美西斯,想起因为拿掉一柄金弓就被跨国追债,可见其何等地小气。小气鬼的宝石,说什么他也不敢动,所以才没有把它们抠下来,就摸一摸过把瘾,又继续往前走。
他刚好转过身去,所以没有发现那颗被触摸的晶莹绿宝石竟然在细微地颤动。
已经走到通道走到尽头,却没有岔道,而是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型空间,而且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干燥的埃及竟然能有这么多地下水,足足填满这整个圆型房间下半部分,而上半部分穹顶中央有一个小口,水正是从那里流进来的,咚咚咚地落入水池中。就目测水平面,估计有一千平方米以上,看起来就是个小型人工湖了。
水上没有桥梁,但是有几架埃及特色的船艇泊在码头上,已经过去几千年,这木船却别说腐朽,连表面涂料都没有褪色,居然异常艳丽。
不得不说,这是个神奇的墓穴,姜故平觉得这墓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这里的东西都崭新如初,除了那些干尸,仿佛没有什么受到时间的侵蚀。
回头看一眼来时的通道,那迷宫样的回头路,姜故平是不想再走一回了,所以他调转头看看平静的水面,掏出硬币抛下去,看着它在如镜水面打出一圈涟漪,渐渐平复之后,它也消失在水底幽暗处,没了影踪,再等等,也不见任何动静。
太平静了,姜故平有些不确定该不该渡这湖,或许该在原地休息一下再说?
才想着,突然听见沙沙犹如浪涛的声音响起,在圆拱的空间里仿佛被复制成几千倍,密集得恕=势狡羧罚抗獠话驳厮拇ρ彩樱沼诜⑾稚蠢醋运词钡淖叩溃幼潘纱笱劬Γ拷嵘嗟乜醋拍切┞瘫κ鹄矗辉级卮勇瘫κ残蔚纳硖逯猩斐鋈宰悖衷谇奖谏弦皇咕ⅲ谷话肓饲矫妗�
不是一只,而是整面墙壁的宝石都在剥离,然后汇成一大群争先恐后地朝着姜故平涌来,简进就像虫子的洪汛。
“我靠呀,你妹的拉美西斯没事养这么多虫干什么!”
如果只有一两只,姜故平还不至于惊恐,可这都数不清了,他差点没被吓出神经病,不管这些古埃及人极为崇拜的圣甲虫有多漂亮,但它的本质就是超大只的屎克螂而已。至于拳头那么大的圣甲虫究竟有没有变异,还有对人肉有没有兴趣,他都不想去求证,只知道连滚带爬地翻上一只小艇,没命地划动木桨远离岸边。
大量虫子迅速淹没他原先站的地方,涌到水边堆得比人还要高,却不敢下水,也没有飞起来,仿佛忌惮着什么。
姜故平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乐起来,反而忧心忡忡,他卖力划桨希望尽点离开这些水,可别旁生枝节。然而事与愿违,很快他便瞧见平静如镜的湖面下头,有一道修长黑影以曼妙的姿态游过,它灵活地扭动身躯绕住艇子打了几个转,看起来是个庞大的家伙。
“……”姜故平惊出一身冷汗,加快划桨速度,却依然无法逃过被怪物顶翻船艇的命运。
当他被巨大的冲击力自下而上抛起,他终于看清楚了黑影的原貌,那是一尾洁白的,全身没有任何异色的……眼镜蛇……如果眼镜蛇可以有三人宽并且五米长以上……那么它是眼镜蛇没错。
还有,眼镜蛇为什么活在水底下?它就算不怕闷死,也不怕失温死吗?
姜故平已经无力吐糟,而且这蛇似乎很饿,并不介意吃个瘦子塞牙缝,它已经张大嘴巴等在下头了,那四颗尖锐而且巨大的利牙有半个成人那么大,粘呼呼的口水竟然还带牵丝的,嘴里呵出来的气带着剧烈腥臭味,能熏死个人,而他正要掉进去。
他相信,在被消化掉之前,他会先被熏死。
34、第三十三章
只是姜故平半点都不愿意接受这种命运安排。
他虽然只是小小一个平凡的医生;但是这几年也经历不少危难;连大BOSS都挑战过;他没有被那些厉害的非人类弄死;又怎么能窝囊地死在大蛇嘴里?他不会接受这种结果。
于是姜故平始终没有放开手里的木桨;在落入蛇口前横过桨身一抵;像单杠动员一样做了个大回环,身体腾空朝外飞出;避过蛇怪咬合的大口;噗通一声落到水里。
在水里,姜故平知道要再次逃出蛇口估计很难;但总好过完全不挣扎就当了饲料;于是他扭转身体划动卖力四肢游开。
蛇怪在猎物逃跑后;勃然大怒,那脑袋都扁起来,变成超巨型的勺子。那对竖瞳闪烁着阴鸷的光,盯紧胆敢反抗它的弱小人类,他身上散发出的诱人香气更加挑衅着它的耐性,所以蛇怪闪电般再次袭去。
这一回姜故平给蛇头撞出一口血来,湖水立即灌入口鼻,他感觉两瓣肺都要爆炸了,然而他不死的体质注定他没法像普通人那样干脆死翘翘,而是一边承受着比死更难受的痛苦在水中下沉,一边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蛇首潜近,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大快朵颐。
姜故平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闭上眼睛,眼睁睁看着危险靠近,临死前竟然就执着地瞠睁着眼睛……或许是不甘心吧。
亦因为他莫明的坚持,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一道白影撞上大蛇脑袋,把它大张的嘴撞偏,长满鳞片的身躯擦姜故平滑过,刮得他在水中像芭蕾舞者一样转了数圈,带起的水流更把他往水深处带去,离水面更远了,却也总算逃过一劫。
姜故平再难受也知道必须抓紧机会,他憋着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卖力划动僵硬的四肢挣扎着朝水面划去,竟然真让他做到了,好不容易出了水面,他的身体因为溺水而痉挛,差点又沉下去,他当然不愿意再受一次苦,便浮浮潜潜地朝着岸边游去。
幸好跟蛇怪一番周旋,他已经很接近岸边,没一会他便碰到地面,使尽全身力气翻上去,立即踩住在岸边狠狠地呛咳呕吐。肺里的水哗啦啦吐出来,胸腔里头火辣辣一片,呼吸困难的感觉没有减轻,但也好多了。
之前肋骨断掉的事情让他明白,他是不死身,却没有超快的复原能力,所以肺伤着了,只得硬扛。
感觉好些,姜故平也能分神去注意水里的白影,如果他没有猜错,那是他召唤来的。白色的,是扶苏还是胖蝠?他撑起身来看着已经不复平静的湖面,本来镜子样的水面再在却像沸开般不断翻滚,血色渐渐晕开。
没多久一人浮出水面朝着岸边游来。
是扶苏!
姜故平大喜过望,立即上前去把人拉出水面:“是你救了我吗?”
“不。”扶苏公子全身湿透,却也不显狼狈,依旧从容:“是那只蝙蝠,我们应召到水下,我被蛇尾抽中,差点溺水。”
“……”姜故平微怔,而后才趴回水边张望:“那它呢?”
“我水性不好,它留在下面对付大蛇,还让我带这个过来。”扶苏解下金弓和箭筒递给姜故平。
姜故平呆呆地接过金弓,水面的翻滚还没有停止,血水几乎把整片人工湖都染成鲜红色了。他只觉得继肺之后,心脏也坏掉了,脑袋大概亦因为缺氧而出了问题,都在一抽一抽地痛,感觉很糟糕,包括他的以情。姜故平并不知道他现在是多么诚实地把忧心忡忡的情绪写在脸上,整颗心都被拘水底下:“蝙蝠又会游水吗?笨,不知道飞上来?”
“它被大蛇缠住了。”扶苏轻蹙眉心,也不知该如何帮助伙伴,这水中根本是此蛇怪的天地。
姜故平当然知道这蛇很饿,很贪吃。如果胖蝠代替他变成饲料,它并不会介意,但他可是十分介意的,他可是付出了很多蕃茄和红酒去养的,怎能随随便便就送它吃掉。如此越想越气愤,他觉得自己真得了爱宠主人症候群,这不是有种亲生儿子被欺负的愤慨感嘛,恨不得就跳回水里去跟大蛇拼命。
幸好他还有理智,知道跳回水里也帮不了忙,他手里拎着金弓,但无法瞄准目标也是枉然。
怎么办呢?姜故平正苦恼,突然灵犀一现,果断抽箭拉弓瞄准水面,调整角度以确保能把箭射到水底正中央。
扶苏疑惑不解,但是也没有阻止,因为现在他也没有半点办法,就算姜故平是在撞运气,他也不会制止。
金箭射出,箭身带着起一股气流疾射向水面,金色流光破开湖水直插水底,水的阻力仿佛完全无法影响它,英勇无匹地钉入湖底,并没有射中任何活物。
然而就在触到湖底那一刻,湖水以箭身为中心卷起一道漩涡,迅速被抽干,露出下面卷成一团绞住蝙蝠的大蛇,因为失去水的浮力,它顺着圆形的湖底滚到中央,碰到金箭后突然触电般痉挛起来,竟然松开蛇身放掉猎物,只顾着拼命离开金箭,但是湖底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造的,很滑,它不断努力扭动身体仍旧不断打滑,每碰到金箭一下就会痉挛抽搐,几次之后蛇尾部分开始变黑。
就在蛇身松开的一刻,白白胖胖的蝙蝠露了出来,立即扇动翅膀朝着姜故平飞了过来。
姜故平立即张开手抱住它,然而平时挨过来就会撒娇卖萌耍无赖的胖东西,这时候才靠进他怀里就闭上眼睛,安静得可疑。
“喂,喂,你怎么了?”
“……”
“胖蝠!胖蝠!该隐!!!!”
终于,蝙蝠掀了掀眼皮,平时总是圆圆的淡绿色眼睛只拉开一条缝,有气无力地说:“好痛,宝贝,让我休息一下。”
说罢,又合上眼睛,疲惫的模样看起来这场激战对它造成不小伤害。
姜故平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四肢百骸汹涌着冲上脑顶,他转身把蝙蝠塞进扶苏怀里,提起金弓抽箭、上弦、拉弓瞄准那尾白蛇,不带停顿的一阵乱射,瞬间将它射成了刺猬,等扶苏阻止的时候,那蛇已经只剩黑漆漆的一张蛇皮,而他也被金弓的副作用折磨得脸色泛青。
“不要浪费箭。”扶苏对姜故平的失控行为稍感不满,这种时候竟然把金箭用掉大半,眼看着三十几支金箭就剩下五支,接下来还有不明危险在前方等候他们,实在太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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