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北冥鲲承认了他书读的少,可是为什么要用女人?
“用女人不好吗?有女人助威,我军将士才更勇猛。北冥鲲限你在三日之内给我找齐三百名女人及牛马,如若不能,军法处置。”
一听这,北冥一张脸真黑的赛过张翼德了。深知慕容冲脾性,也不敢多说,只恨恨的盯着正悠闲喝茶的穆峥,忽然心中有了计较。
“王爷,女人找来就怕没有个约束,还得找名头领管着。”
“也是,可是我们也没有女将军呀?”
“穆将军就是最好的人选。”
一口茶没有咽下去,全呛到鼻孔里,北冥鲲看你憨直如忠犬,原来是只黑狐狸。一边面红耳赤的咳着,一边连连摆手“我不行,现在我伤还未痊愈,四肢无力,万当不起如此重任,不如北冥将军你来。”
慕容冲狠狠瞪了穆峥一眼“重伤未愈、四肢酸软,那一晚你那么好的精神和体力…。。”想到身上有处现在还隐隐作痛,慕容冲一笑:“就这么定了,穆将军,就由你做这帮女子班队的头领。”绕着穆峥看了一圈,“穆将军你这样不行,你也得穿上女装,否则不就鹤立鸡群了。北冥,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为穆将军置装。”
“凤,我……?”不带穆峥说下去,慕容冲冷下脸子,“穆峥、北冥鲲,主帅已下令,你们还不去办,想军法伺候吗?”
北冥鲲拉着穆峥就走,不理穆峥咿咿呀呀的抗议。
二天过去了,慕容冲军中一片安静。苻晖却越发坐不住了。
那日一战,苻晖受挫,王蚝重伤,又不能责备,一腔窝囊气没处发泄。深夜梦回,他又梦见慕容冲浑身带血,,冷冷的看着自己,那眼光就像一把利剑,要把自己斩成千段万段。有些人你若不能把他整死,一旦让他挨过了那个痛,他便会一辈子记在心里,到时千倍万倍还回来,慕容冲正是这种人。苻晖看不起他,但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一看到那双冷眼,还会满身是汗从梦中惊醒,特别是见到苻睿万箭穿心的尸体后,这个梦出现的愈加频繁,真是不怕吗?
第三日天微明,慕容冲便阵前讨战。
回头看高大的穆峥隐在一片花花绿绿的女子之中,玄衣深裙,黑发披散。慕容冲的淡色樱花般的唇勾起,琉璃般的眸子春水荡漾,在日色的薄光中瑰丽如洛神照水。立马身旁的段随看得失了神色。
就在前一晚,北冥鲲非让穆峥试装,当白衣红裙半遮半掩的穆峥出现在大帐的时候慕容冲一口水噗回了茶杯。穆峥身条颀长,肌肤蜜色,穿女装倒也有一番飒爽风姿,可是北冥鲲纯粹捉弄穆峥,青丝半挽中插着一朵大红花,脸色的胭脂红了一片,乍一看三分似人,七分象鬼。
“这样倒好,仗不用打,倒把人给吓死了,穆峥,你穿女装好有风采。”慕容冲戏谑道。
那厢北冥鲲努力隐忍着笑意,半面的狼纹刺青扭曲成一只憨傻大狗模样。
拿出一方丝帕,慕容冲沾了茶水,仔细给穆峥擦脸,然后又把大红花摘下了,端详了端详,玉指托起穆峥的下巴,粉面含春,“妞儿,给爷笑十文钱的。”
北冥鲲再也掌不住了,这一笑鬼哭狼嚎,吓哭了小宝宝。
“北冥鲲。”穆峥气的大吼,使劲撕扯身上的衣物。
“穆峥,明天一战胜负如何,就看你了。”慕容冲拍拍穆峥肩头,心里笑惨了。
能看你笑面如花,即便要我出尽百态,又能怎样?
看世间痴人成千万,唯有你我白手共缱绻,如此兴甚,足矣!
第二十七章 战非罪 坑万众
苻晖接到探子密报说慕容冲有大批援军即将到来,苻晖心下生惧,想速战速决,其实他内心深处不愿苻琳来援,父皇的这几个儿子,个个如狼似虎,虽然现在苻宏是太子,但却都心怀鬼胎,各有图谋。
看慕容冲清晨叫阵,再也按奈不住,整军对阵。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再无半句废话,就以兵戈相向。
穆峥虽然百般别扭,但战事一开,就进入状态,也幸得北方女性也不乏高大健硕之辈,穆峥混在其中倒也不是特别突兀。
慕容冲一声:“班队何在?”
穆峥便领命上前。众彩衣女子扬灰散尘,策动牛马来回奔动,霎时似有千乘万骑滚滚而来,飞扬尘埃里马鸣斯斯,长槊森森,彩衣招展,如旌旗飘扬。看得秦军心惊胆寒,以为对方后援无数。
慕容冲捉住时机,铁骑军蜂拥而上,所到之处哀鸣遍野,血流成河。苻晖在乱军阵里也乱了手脚,副将大喊:“平原公,我们撤吧,敌军人数太多。”
苻晖诧异,不是说援兵还未到吗?怎么就像天兵一样凭空而降。看看情势也不敢再战,慌溃逃窜。
北冥鲲早就盯住了苻晖,奔着他逃跑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苻晖一口气奔出数里,趟过一条小河,回头看看身后零零落落的兵丁,不由的恸哭难当,“慕容冲,此仇不报,苻晖誓不为人。”
忽听身后战马嘶鸣,无数铁骑踏破一河银光,溅起朵朵水花,转眼就到了眼前,为首将领黑衣黑甲,半面狼纹刺青,甚是狰狞可怕、
将苻晖败兵围在中间,北冥鲲却不下令攻击,似在等待什么。
苻晖握紧手里的长刀,心想天亡我矣。
数十铁骑随后而来,骑士手里还牵着一群猎狗。
慕容冲黑衣长袍,冷面含笑。
苻晖,你后悔吗?后悔你当初不杀了我,现在我就叫你尝尝这个中滋味。
手一挥,饿了几天的猎狗一拥而上,撕咬着苻晖余众。周围的铁骑军举弓搭箭,羽箭齐发。一声声惨叫一声声哀鸣,夹杂着猎狗的狂吠,演出一幕惨绝人寰的人兽大战。
慕容冲闭上眼,似是不忍再看苻晖。猎狗带着腥臭的大嘴靠近,撕扯破锦蓝的战袍,白森森的獠牙上下交错,狠狠的叉进小腿肚子,温热的血带着腥甜的you惑,刺激着猎犬的味蕾,叉进皮肉的獠牙用力撕扯,连皮带血肉块叼在猎犬的嘴边,不经咀嚼,直接吞吃入腹。
苻晖在剧痛中看着猎狗吃下自己的肉,霎间崩溃了,凄厉的嚎叫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看着差不多了,慕容冲摆手让士兵牵猎狗退下,狂性大发的猎狗怎肯就此罢休,嗷嗷叫着呲牙,挣扎着向前扑。慕容冲一把夺过近前士兵手里的弓箭,一箭射进了猎狗的脖颈,猎狗哀嚎几声,渐渐的声弱下去,伏在地上后腿抽搐的瞪了几登,就没了声息。
“照做。”冷冷的声音像来自地狱深渊。
刚才还战意高涨的猎狗转眼成了死狗,活人的惨叫和死狗的哀鸣混在一起,久经沙场的骑士也不由的心胆巨寒。
下了马,慕容冲迈着优雅的步子踱到苻晖面前,苻晖恐惧的惊鸾着,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睁大的瞳孔里印出的是一个黑色魔鬼的身影,却吐不出半个言语。
慕容冲用脚踢踢他的手,“我不杀你,就像十二年前你不杀我一样,如果你爬得上马背,你可以走了,记住告诉你的天王父皇,是让狼给咬了。”
苻晖惊疑恐惧的看着慕容冲,似乎根本就明白不了他在说什么。
慕容冲鄙夷的啧啧有声“孬种。”回头对北冥鲲说:“把狗带回去,今晚炖狗肉给将士们吃。”
随后赶来的段随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慕容冲还是那个苍白荏弱的慕容冲,但段随却感到一股杀意,带着毁灭性的的杀意。慕容冲这个人如若得不到,一定要彻底毁掉,不能给他留一丝生机,这个人太可怕!
这一战,慕容冲赢得漂亮。杀秦军二万余人,俘获秦军万人,剩下的或伤或逃。据说平原公苻晖逃回灞上,已经奄奄一息,且一病不起,高烧不退。
穆峥心里高兴,换下那身女装,心里竟有些不舍,如此这般为他解难,倒也不错。闻着狗肉的香气,听兵士们说这一战的精彩,放狗咬苻晖的那一段更是添油加醋说了出来。穆峥听着眉头不由的紧皱,苻晖可恶,已彼之道还施彼身未尝不可。可是自己以为慕容冲已经放下那段仇恨,现在想来已经形成的个性要改变很难,看来自己还是要多多规劝与他,做事不可太阴狠。
听着听着,忽听士兵压低声音,说什么坑杀俘虏,穆峥上前揪住士兵的衣领问怎么回事,小士兵吓的遍体筛糠“是王爷下令,把归降的俘虏全部就地活*埋。”穆峥甩开士兵的衣领,冲进大帐找慕容冲,但根本就没有人影,他牵过一匹马,翻身上去,就往白天的战场方向奔去。
“晚了,什么都晚了。”夜色黑沉,月华无光,苍茫的战场死人活人都没有,只看得见新翻起的泥土,闻的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是什么?”浸染着鲜血的黏腻的土地上忽然有什么绊着穆峥,穆峥脊背一寒,触手之处竟是一只人手。
穆峥伸手去拉,那只人手已经冰凉,穆峥点亮火折子,火光闪过,巨大的坟场上,有很多没有掩埋住的手臂、腿脚、头发。
不知是惊是怕,穆峥冷汗湿透重衣,俯身呕吐起来,几乎吐出了所有胆汁。
“慕容冲,慕容冲,慕容冲。”
跌跌撞撞回营,慕容冲正和尚书令高盖在饮茶笑谈,白希的脸上浅笑盈盈。“慕容冲。”穆峥进帐大吼出声。一直寻不着穆峥踪迹的慕容冲看穆峥怒气冲冲、一身狼狈不禁大惊。
高盖一看情势不对,忙告辞退下。军中关于慕容冲和穆峥的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见此情景,高盖也不敢多加猜想。高盖出去,大帐里只余他们二人,穆峥如野兽一样沉重的喘息。慕容冲上前想去碰触穆峥“穆峥,你?”穆峥甩开慕容冲,一个巴掌狠狠的就贴在慕容冲的脸上,立时细瓷样的肌肤赫然五个红红的指印。
火辣的疼痛席卷了不知所措的慕容冲,不待慕容冲作何反应,穆峥恨恨的发问:“慕容冲,为何你的心如此狠毒,那是一万人呀,一万条性命,你眼皮不眨就给活*埋了,我穆峥看错了你。”说完也不待慕容冲说话,夺门而出。
慕容冲呆呆的站着,好似痴了,半晌对门外的守卫传令“传北冥鲲。”
北冥鲲进帐就发现慕容冲神色不对,再一细看,见红了半张脸,不由得又怒有惊:“王爷?”慕容冲举手制止了北冥鲲:“北冥,去给我查,是谁坑杀了万名俘虏。”
北冥鲲一听此语,冷汗直冒。战争结束后他有很多事要处理,关于俘虏的事由大将军段随来管,难道……不敢细想,北冥鲲领命退下。
不一会儿,北冥鲲就进帐,伏在慕容冲耳边说了几句,随即两人出营,往战场方向而去。
黑魅魅的夜浓的见不到一丝星月之光,北冥鲲手里的火把好似一点移动的鬼火。北冥鲲下马举高火把,四下里一照,刚下的马来的慕容冲脚下一软,就摔在地上。
“王爷。”北冥鲲伸手去扶,慕容冲如一滩软泥,竟扶不起来,夜枭磔磔怪叫,就像鬼魂索命的哭嚎。半晌,慕容冲攀附着北冥鲲大口喘息:“北冥,我们回去。”
回到营帐,慕容冲狠狠的灌下一碗酒,酒水的辛辣呛的慕容冲不停地咳嗽,可是身上还抖得像筛糠。北冥鲲担心的看着慕容冲。
过了一会儿,似缓过劲来,慕容冲说:“北冥,你去把段随叫来,不,是请,记住,是请。”
段随拥兵过众,已然成患。
看了看隐在灯影暗处的慕容冲,北冥鲲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