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峥又羞又愧,“凤,以后我再犯浑,你就拿苍冥砍我。”
慕容冲看着穆峥一脸青紫,炸毛鼓嘴的样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温柔如春风,美丽似春花,在暖黄的灯下粘住穆峥的眼睛,再也移不开半寸。也许是为了求证什么,也许是为了抓住什么,穆峥火辣辣的凑上前去。
这个吻吻的霸道,也吻得缠绵,更吻得浓烈。唇舌牵扯中透出难耐的申银。喘吁吁的分开,看着对方眼里情动的自己,又禁不住贴上,一番撕扯中分不清谁的衣裳牵牵绊绊。
来不及脱下衣服,来不及到榻上去,封*锁几日的感情一旦放开,浓的如胶似漆。#已屏蔽# 被抱在软榻上,慕容冲闭着眼睛紧紧的抓住穆峥的手:“穆峥,我要你。”浓浓的鼻音有烫人的羞意,软绵绵的拂在穆峥的心里。
“凤,这是在打仗,我怕伤到你。”虽然身体崩成一条弦,但穆峥隐忍着。
“那个,药膏没有了吗?你不会没带在身上吧。”说着把手像穆峥硬的不像话的地方摸去,顺便上下揉搓着。唇也不安分的吸取对方的蜜意。
这个时候还忍得住绝对就不是个男人,穆峥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药膏,没有半点迟疑向榻上的人儿扑去,大手所到之处,燃起逍魂蚀骨的火焰。
秋夜如水,春色却浓,交叉的影子深浅起伏叠在一处。
灯火黄昏处,鸳鸯交颈,你侬我侬。争如这多*情,占得人间,千娇百媚。
第二天北冥鲲一进营帐就见到穆峥和慕容冲在看木图,你一言我一语一派和谐气氛。知道自己的药儿起效果了,心里也秋高气爽起来。战争期间杂事不谈,各自准备,开拔挺进阿房城。
这一路摧枯拉朽再也没有什么阻碍,几乎没费什么大力气就取下了阿房城,和长安遥遥相望。
这一路走来,鲜卑大军士气高涨,但涨的更多的是匪性。几乎每到一处都明抢明夺,抢夺的过程就免不了害人性命,穆峥看得眉头直皱。但同时他也看到了本无什么粮草的大军竟然不用押粮官的补给,自行筹备,难道这也是慕容冲的策略?
有了上次事情的教训,穆峥不敢造次,他在慕容冲眼前有意无意的提点,希望慕容冲能主动给个解释。可是慕容冲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去作答。每到此时,穆峥心中颓唐,我算的了什么,莫说军中没有职务,难道就倚着和他的亲密关系就对他的霸业指指点点?
慕容冲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穆峥的一言一行都有所指,可是限下的他已经无路可走,慕容垂那边的债要还,姚苌那边的约要履行。穆峥,等着我,等这些事走做完了,我就放下身上的一切,再也不造杀孽。
可是有些事真能等吗?慕容冲小的时候,他母后有一个薄胎大肚白瓷花瓶,上面绘着黑墨折枝梨花。母后甚是喜爱,每日里都擦拭把玩。小小的慕容冲甚是好奇,有一次偷偷的拿了给花瓶加水,结果给摔成了两半。
慕容冲很是害怕,大哭起来,侍候他的老太监想了个法子,偷偷找个工匠给补了。补好的花瓶看似完好无缺,但中间有道长长的缝隙。放回原位,慕容冲整日都忐忑难安。
也是奇了,母后从那日起就再也不注意那个花瓶,好像忘了一般。倒是慕容冲憋不住了,他刻意提醒母后去注意。母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说:“完美的东西一旦碎了,就算补得再好还是有裂缝的。”说着拿起花瓶再重重的一搁,花瓶应声裂成两半。“有了这道裂缝的存在,哪怕是一个细小的振动,都足以是裂缝越来越大,以致摧毁它。”
此时的慕容冲和穆峥已经有了裂痕,真能修补好回到过去吗?
有人说在爱情里先爱上的一方注定了是输家。越用心就越处于下风。跌在了尘埃里,还要开出了花,但心里却是很快乐。可是爱情,到底有没有输赢?
第三十章 阿房城 待凤皇(一)
阿房城是一个以织布染布为业的城市。
虽然比不上南方的绫罗软纱,但实用朴素的布匹供应者北方的大部分市场
十几年前,一个暮春的午后,慕容冲随着苻坚微服到了阿房城。当时日已西斜,春风微熏,炊烟袅袅,空气里飘荡着槐花的清香。
整个城市的上空,垂挂着成匹成匹绵软的细布。一样儿的雨过天青,一样儿的秋香色,一样儿的松石子绿,一样儿的石榴花红……。春风一吹,红粉青紫连成一片,像雨后的彩虹。
慕容冲看的眼睛都直了。孩子终归是孩子。此时就像一直飞出囚笼的小鸟,忽闪着一双大眼,东瞧西看。苻坚看他着迷的样子,不禁问道:“凤皇可是喜欢这里?”慕容冲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苻坚一下子把慕容冲拥在怀里:“好,那咱给凤皇买间染坊,让凤皇也来染布?”
一旁不知就里的店家听了忙说:“这位老爷真是疼爱小公子,以小公子的品貌人才将来必是宰相尚书,哪能开染坊铺子呢?”一句话说的苻坚心花怒放,他紧了紧搂着慕容冲的手臂:“原来咱们的凤皇是要当宰相的呀!”
一股厌恶从慕容冲的胃里升起,直抵到喉咙,他费了好大劲才压住这种不适。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少年正在那里整理一捆植物,旁边粗壮的女人呵斥着什么,少年好似不好意思了,沾染着绿汁的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摸摸脸,结果脸上也沾上了绿色。
女人抬起粗糙的手给他轻轻地擦着,不知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慕容冲会然觉得心里像堵上了什么,又像有针扎进去,眼圈儿泛起红光。
苻坚以为慕容冲在看那批胭脂红的布“凤皇可是喜欢?”
慕容冲根本就没有听清苻坚说什么,茫然的点着头。
晚饭过后,苻坚就领着慕容冲回到那间染布坊,说已经给了店家钱今晚住在这里。
进了那间屋子,入眼的只是一片红,原来这是一间仓库。一匹一匹的红布从房梁上垂下来,像波浪一样堆在地上。那般的的妖艳,那般的媚惑,像极了神话传说里开在生死轮回路上的彼岸花。
那般的红色灼痛了慕容冲的眼睛,迷蒙的水汽在黑瞳里流淌,似要落下。可这在苻坚眼里成了致命的you惑,他一下就把慕容冲按在红布堆里,三五下除了衣裳。
“孤早想过,凤皇肤如冰雪,印在这红布里定是美不胜收呀,今日就给凤皇一个洞房花烛。”说着苻坚动手扯过悬在梁上的红布,把慕容冲的手脚全缠进布里,摆成一个大字型。
温热的肌肤摩擦着冰凉的细布,慕容冲身上起了一粒粒小疙瘩。无一遮掩的羞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看不得这样的自己,慕容冲痛苦的闭上眼睛。
红烛摇曳,暧昧昏黄的光给那片红色带来滟滟的波光,慕容冲在这片生死轮回的颜色里黑发雪肤,纤腰长腿,妖靡媚骨,颠倒众生。
苻坚嘴里呐呐喊着:“孤的凤皇。”两眼燃起哔剥的火焰,未及脱衣就攻城略地,惊碎慕容冲一腔薄冰。泪水像大颗大颗的珠子滚滚的落在软红上,湿透的红色透出灰灰的倦意。
一夜癫狂,慕容冲像匹揉烂的破布,可是布重新扔到到染缸里,染出来时和新的一样,慕容冲呢?
斜倚西窗,又看到那个少年,他还是在那里颠来倒去分那些植物。好像感知了慕容冲的视线,他抬头,对着慕容冲笑,圆圆的脸上两颗虎牙。
他走进窗前,手里还拿着两株植物:“我爹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将来时要当大官的是吗?”
慕容冲不说话,只是虚虚的笑。
少年歪着头,看了慕容冲一会儿:“你真好看,你的脸比栀子花还白,嘴比胭脂花还红,眼睛比墨还黑。”
慕容冲指指他手里的植物,问:“那是什么?”
少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是染布的颜料。这个呢叫紫苏,是染紫色用的,这个叫黄檗,是染黄色的,我老是分不清,我娘总骂我。说我以后怎么接手我爹的染坊,染不好布就娶不到老婆。”
慕容冲笑了,这次是从心里发出的笑。一个下午两个少年叙叙说着,后来少年说:“你等我一下。”接着就风一般的跑没了。过了一会儿一头汗跑回来,手里捏着几块黏黏的灶糖。
他塞一块到慕容冲嘴里,这是我那天帮我娘送布赚的钱,我现在买了灶糖,我们一人两块。“
这样的东西慕容冲真没吃过,甜腻腻的,甚至有点发苦,还带着少年汗水的咸涩,但慕容冲却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糖。“对了,我叫天青,那个天青色的天青,你叫什么?”天青手指着远处一匹随风轻拂的布。
“冲儿。”
“我和你爹长的一点都不像,他有大胡子,你肯定像你娘。”
这个下午,慕容冲在入秦宫后交到了第一个朋友。他叫天青,雨过天青色的天青。
晚上吃了饭,慕容冲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他记得他有一个波斯来的夷人玩偶,调上弦是会走路的,这个送给天青他一定喜欢。
苻坚过来问:“凤皇,你找什么。”慕容冲躲闪着他的眼光“没,没什么。”悄悄的把玩偶放在身后。
又是一个难熬的夜。今夜的苻坚分外狂暴,要了一次又一次,那里血流不止却不罢休又让慕容冲用嘴伺候了两次,最后慕容冲怎么昏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浑身烫的像火,起不了床。这样的日子早已习惯,也不声张,摸摸索索穿上了衣服自己找药吃了,抵着墙虚弱的喘气。
好容易挨到那窗下,却没有看见天青,却有一大捆萎靡的槐花,看来已经采摘下一段时间了。慕容冲把玩着手里的玩偶,越等就越不对劲,往日都会听到天青娘的大嗓门,今日怎么没有?
这具身子都像拆掉重新装起来的,动一动疼的额上冷汗直冒,好容易逶迤着过去,仓库染坊到处都没个人影。回到那捆槐花前手撑住墙壁喘气。忽然发现米白色的槐花上有淋淋漓漓的褐色,顾不得身上疼,凑近闻了,待明白过那时什么味道,不由的跌坐在地上。
是血,浓浓的血腥味。
慕容冲眼前一黑,就晕在地上。
醒转过来,已经回到了床上。苻坚望着他脸色不善。半晌,苻坚冷冷道:“你都知道了?”
慕容冲睁着大眼,就像在看一头张着獠牙的猛兽。“为什么?为什么?”
苻坚上前一个巴掌抡过去,慕容冲眼冒金星,直起的上身又倒在床上。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都是你,你这张脸到处乱勾引人,什么栀子花胭脂花,那小贼好风雅。”
慕容冲不置信的望着苻坚,大大的眼里全是愤怒的火焰:“苻坚你不可理喻,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龌龊。亏你整天说要做什么仁君圣主,我看你桀纣不如。”
“大胆,慕容冲不要以为孤宠你你就无法无天,孤可以捧你,也可以废了你。”
苻坚欺身捏紧慕容冲下巴,力道大的慕容冲听得见自己的骨头咯咯响。鲜血从嘴角蜿蜒流下,苻坚松开他照着胸肋就是一脚,然后拂袖而去,出门时还把木门踹的支离破碎。
这一脚,慕容冲断了两根肋骨,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这一脚,断了慕容冲所有念想,断了慕容冲眼里唯一的一点神光。
这一脚,让慕容冲再也不敢去喜欢任何东西。
波斯玩偶扔在了那里,天青如果可以,你带到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