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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个巴掌响亮的打在姚凝脸上,“姚凝,我不准你污蔑他,不管他什么样的身份,我们真心相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自私的占有对方。姚凝,爱一个人是成就他,保护他,帮助他而不是自私的占有他,毁灭他,你的爱太可怕,太龌龊。”
“姚凝,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不杀你,你好自为之。”穆峥说完,收刀就走。
“慢着,穆峥,你不想知道慕容冲在哪?”穆峥听到这话,一下子僵住了身子。
“就是别急着走嘛,或许你把我哄高兴了我没准就告诉你了。”听了姚凝媚入骨髓的话,穆峥身子没动,握刀的手却更紧。
“我劝你还是快点,要是耽误了,保不齐慕容冲已经在我父王的床上叫的死去活来了呢。”
穆峥回头看姚凝,两个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
“峥哥哥,你抱抱我,好吗?”姚凝轻轻哼着,声音里无尽的诱*惑。
穆峥转身,一步步朝姚凝走来。
姚凝伸着一双丰盈不肉,纤美无骨的手臂嗲嗲的娇笑。
“峥哥哥,快点,来吗,地上好凉,抱人家起来嘛。”
穆峥走到她眼前,伸出一只手,猛地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姚凝急促的喘息起来,身子往穆峥身上贴,嘴里狂乱的喊着“峥哥哥。”
穆峥一把把她推出去,力道大得撞到了床柱上,一缕温热的血从姚凝头上流了下来。
“姚凝,你越发让我不齿,我会自己去找慕容冲,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一样能找的到,而你,这样的荡*妇……”穆峥似乎再也不想说下去提着刀就走出去,姚凝瘫坐在地上“你找不到你死也找不到他。”凄厉的声音像鬼嚎。
穆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太多的轻蔑、不屑、和可怜,可怜她灵魂的肮脏。
再也撑不住了,姚凝嚎啕大哭。
“完了,一切都完了,搭上了一切,到头来都是空,一场空。”
今天的夜晚很黑,黑的没有月亮,高高的红蜡烛的火焰在风里摇曳,忽明忽暗,恍若鬼火。
华美的香闺,半罗的美人,还有血流了一地的死尸。
姚凝慢慢从血泊里站起来,姿势还是那么柔美,她忽然笑了,笑得诡异。
姚凝厌恶地看着韩延的尸体,把桌子上的几壶烈酒全倒在他的尸身上,然后扔下燃着的红烛。
火,红色的火焰仿佛来自地狱的舞蹈。疯狂而热烈,渐渐的烧着了床幔、纱窗。
姚凝却像什么也看不见。她安静的坐在铜镜前,描眉梳妆。彤彤的烈焰映照着她的脸庞,美得像天使也像魔鬼。
邀月轩在王宫中的位置比较隐蔽,姚凝又遣退了所有的下人,还厉声吩咐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过来,所有竟没有人发现这里的火势。
这王宫,本来就多是非纷扰,没事别人都要踩三脚,现在出事了,恐怕想添柴的也大有人在吧。
火越来越大,烤的人的皮肉兹兹作响。姚凝放下画眉的黛石,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出鞘,刀锋雪亮,看得见姚凝那双大眼。
姚凝举起匕首,这一次对准的是自己的胸口。
当鲜血喷涌而出时,不知是谢了自己的罪还是还了自己的债。
春天的一个夜晚,桃花儿都还没有来得及开放,白雀王朝的第一美人菲月公主的寝宫起火,据说那天公主屏退了所有下人和一个男子幽会,结果两人双双烧死在火场。有人说他们偷情的时候弄翻了蜡烛,也有人说公主不贞,降天火惩罚她,总之好多好多的版本,成为白雀王国的第一风流韵事。
姚凝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只是不知道那恣意疯狂的火焰彤彤的焚烧时她有没有过一丝后悔?
姚凝最后怎样穆峥不能得知,他现在满心全是慕容冲,谎言已经揭开,他反倒不恨这些阴谋制造者,他恨得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多信他一点?为什么就不能多听他一句。站在白雀王宫的最高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自己刀锋抽离慕容冲身体时,他绝望的问着“你可信我?”
“你可信我?”“你可信我?”穆峥,原来你这一刀不禁让他的身体受伤流血,更让他的心受伤流血,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现在他又怎么样了?
“凤,你一定要等着我,等着你这个混账、愚蠢的穆峥,凤,你要给我机会弥补,凤,凤,凤你在哪?”
夜风吹过,穆峥再也控制不了身体的颤抖,他俯身干呕起来“穆峥,你挺住,现在凤他需要你。”穆峥用尽力气撑起身子,额上出了一层冷汗,他这时的角度正对着王宫的西北角,王宫的别处灯火通明,守卫森严,唯独这处却黑灯瞎火。
闭眼调整气息,穆峥纵身跳了下去。
这处穆峥从来没有来过,只觉得四处漆黑,这种黑暗和静谧增加了内心的不安。穆峥把苍冥握在手里,青青的刀锋宛如一玄淡月,倒也看清了周围。
没有,没有,找不到。四处寻找,一间间房屋全空着,听不到人语,穆峥的心开始下沉,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浮木,最后抓在手里的却是一根稻草。
心沉沉的下落。
心中的鼓噪在此时的出现给予穆峥的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欣喜的希望。“情蛊,请你带我找到他,求你。”
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了,仿佛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穆峥走过一条有一条长廊,通过一个一个看着像没有门的影壁儿,最后他来到了一个宫苑的最后一间房。
情蛊忽然踊跃欢腾,仿似一种许久未见的惊喜。
第四十九章 狼子心 昭然揭
慕容冲已经从来到白雀王宫后就未进食。
人生已然到此,再活着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支撑着这具身躯没有倒下的唯一一个念想不过是希望再见那人最后一面。
姚苌看着侍婢把饭菜完好无缺的端下来,心里就着恼了,他气冲冲的找慕容冲问罪。
慕容冲坐在椅子上,八方不动,无嗔无喜。
“慕容冲,你想死对不对?”
慕容冲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反而闭上了眼睛。
姚苌恼羞成怒,抓着慕容冲的衣襟一把慕容冲从椅子上抓起来。
慕容冲依然冷静,好像姚苌抓的根本就不是他,挑衅别人的人无非是想激起别人的怒气,如果挑衅的是个木头人,还会有什么可挑衅的?
姚苌无力的放手,随后又觉心不甘,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慕容冲的脸上,鲜血从浅色的唇角溢出,沿着精致的下颌淌下,就像描了几笔写意画,魅惑了姚苌的心。
他又上前几步;一把擒住慕容冲的下颌,嘴急促的凑上去。慕容冲的嘴唇软软的凉凉的,他独特的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刺激着姚苌,姚苌此时已经完全情动,像一条发了疯的狗,嗷嗷叫着,对慕容冲又咬又啃。
慕容冲没有反抗,任凭姚苌对他上下其手,软软的就如一团死肉。
有些人天生贱,非要抢着吃偷着吃才觉得可口,轻易吃到的东西反而就觉得无味,姚苌无疑就是这种人。
姚苌心里掂量着,寻找着能刺痛慕容冲的话语。他把慕容冲单薄的身躯箍在胸前,说:“凤皇,你可知道孤在你十二岁那年见了你,就对你上了心,怎奈何苻坚霸着你,可是孤在那一天开始就想打倒苻坚,夺你到身边。”
慕容冲仿佛听不到。
“凤皇,你心里可还惦着穆峥?”姚苌说完这个名字就眯着眼看慕容冲的表现。
果然,慕容冲平静的眸子起了一丝波澜,虽然很快就看不见,但姚苌还是发觉了,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终于找准了慕容冲的软肋,接着说:“凤皇可想知道穆峥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他病的很重,不知是不是相思病?”
姚苌发现他现在的每一句话慕容冲听得都很专注,神色有些得意,接着说下去:“真没想到凤皇会和穆峥有这么一段………奇恋!听说穆峥捅了凤皇一刀,凤皇很痛对吧?穆峥也很痛,孤那个女儿呀还真是有办法。听说她把那个你们定情的玉凤凰都给你送了回去,你是怎么处置的?你可知事后穆峥为了那个玉凤凰去了半条命。”
慕容冲再也不能安静似水,他的面色开始发青。
“当年孤收留穆峥不过看中他身中杀生蛊,想看看他是个怎么不死不倒法。可惜他也是个失败品,一上战场就蛊毒发作,不过那小子也够幸运,被苍冥刀客给看上了,学了一身本领,还被我那个刁蛮的女儿看上,真不知道这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姚苌,你好毒!”慕容冲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凤皇可听说无毒不丈夫?论起狠毒,你凤皇算一个吧,苻坚算一个吧,哪个帝王将相手里不是不握着几条几十条上百条上千条的性命?”
姚苌用手轻轻摸着慕容冲的脸:“凤皇,穆峥活不长了,你来了,他更不能活,我要断了你和他所有的念想。”话说完就揪住慕容冲的黑发,使劲往后揪,迫使慕容冲的整张脸仰起来:“凤皇,你想他活命吗?你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放了他。”
“求求你,求你放过他。”果然如姚苌所愿,慕容冲出口央求。
“哈哈,凤皇,你为了他,来求孤了,还不够,孤倒要看看凤皇有何手段会让孤心软。”
慕容冲的手搂上了姚苌的后背,嘴唇也贴住姚苌的耳后,轻轻呵气:“那你就来试试吧。”
又麻又痒的触感让姚苌觉得从耳边开始酥上来,心里的块感却扩散的更大“苻坚,你看,我还是得到了你的凤皇。”他眯起眼睛准备享受猎物给他带来的块感。
“嗯。”一声闷哼,是痛,是刀锋刺入皮肉的剧痛,姚苌吃痛放开钳制慕容冲的手臂,慕容冲却拿着一柄形状奇怪、锋利无比的小刀展眉轻笑。
“姚苌,滋味如何,有没有让你浴死浴仙?”慕容冲话说的很温柔,真像对情人的低语。
“慕容冲,你从哪里弄来的刀子。”姚苌用手捂住肩头上的伤口,虽然伤口不深,却也鲜血淋漓。
慕容冲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刀锋很短,只有寸把长,底下是黑银色的一层层精工雕成的凤尾,姚苌认得,这正是慕容冲戴在手上的一个腕饰,原来这里面暗藏乾坤,进宫时上下都搜了个遍,可是怎么会想到他还有这一招?
又摸了摸肩上的伤口,姚苌嘿嘿冷笑:“慕容冲你以为就凭这个就可以对付的了孤吗?我只要一声大喝,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冲眸子看向远方,浅浅一笑,恰似在春风中温柔绽放的第一支梨花。“姚苌,你错了,这个只是给我自己留的。”说着慕容冲一手抓住自己的胸口,用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穆峥,我先走了。”另一只手把持尖刀割向自己的咽喉。
“不”一声凄厉的嚎叫似乎划破了天际,随着破门而入的穆峥手里的刀鞘带着满腔的惧怕撞向慕容冲举刀的手臂。
千钧一发,生死存亡,这一次,穆峥抓住了死神的手,生生的夺回了慕容冲。
慕容冲被外力一撞,手里的利刃飞了出去,刀锋钉进门板里。
“凤”穆峥纵身上前,一把抱住慕容冲。
“穆峥…。。”只叫了一句,慕容冲再也说不出话,人生际遇悲喜无常,前一刻慕容冲以为今生再也听不到这声呼唤,后一刻那人却咫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