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战争就只是为了满足人的欲望,各种各样的欲望。
一场场被标榜上正义的战争中需要有多少人的性命去成就?
一场场战争之后又有多少母亲流着血泪在哭喊?多少孩子流离失所,没有家(和谐)园?
一场场残亘断壁,一场场烽火硝烟。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这就是战争。
现在,秦王苻坚迎来他有生以来的最大一战,最著名的一战,也是最悲惨的一战。
后人说:“这一战是北国勇武雄健之风与江南雍容散淡之间的世纪对决。
苻坚的勇武雄健对决谢安的雍容散淡。
那会,鹿死谁手?
后来苻坚也曾想过:如果王猛没有那么短命;如果东晋没有谢安,如果慕容垂、姚苌能够真心和自己共进退,而不是隔岸观火;如果当时自己没有下那个后退的命令;如果……。。。可是没有如果,一切就像是早已注定。他早就知道,战争是何其残酷,残酷到不能有任何的如果,呵,万劫不复呀!
那一场战火开始于刚有秋色的8月,数十万的征夫或许在想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去将田里的庄稼收获?
战争溃败在寒风凛冽的腊月,家里的妻子或者母亲或许在想做好的棉衣不知能不能捎到前线?
公元383年,腊月,前秦王苻坚大军溃败。大军因昼夜奔跑,饥寒交迫,死者十之七八。
若功成,冠翎归故里。雪花飞,问归为有期。(寒衣调)
今夜更漏迢递,无泪戚。(寒衣调)
秦国的新年不会有红蜡喜联,举国遍挂白番,为战死他乡的兵士引魂归故里。
苻坚同样也留名青史,不过成就的是别人的名字。
“公元383年东晋谢安以八万兵力破秦兵百万于淝水。”历史如是说。
淝水之战,前秦军被歼灭和逃散的有70余万,死去的兵将,只在史书上留下个数字,那个冬天,淝水河边到处漂浮着穿秦军兵服的士兵。
那一场投鞭断流,那一场草木皆兵,那一场风声鹤唳,那个苻坚的刚愎自用,那个谢安的文枰谈兵,只给史官增加了记载这场战争生动性的丰富题材罢了。
一路溃逃,苻坚身边的兵将只有几百人,还好有大将杨定在身边。苻坚勒住缰绳,望着自己身后丢盔弃甲零零落落的兵士,染残风霜的脸上神情凄凉,几缕灰白的头发从帽子里掉出来。
忽然身下的马忽然传来不安的嘶鸣。“不好!”原来不只什么时候河对岸站着一队黑衣甲兵,这些人没有可以表明身份的旗帜,也没穿任何军服,他们全部黑巾蒙面,为首的那个人脸上覆着一个凤尾银色面具。现在他手持弓箭朝苻坚射(和谐)了过了,飒沓如流星的箭矢直取苻坚的心脏。杨定想提枪去挡可已经来不及了,好个苻坚,听到风声,马上一偏身,本来直指心脏的羽箭偏离了许多,钉在苻坚的手臂上。苻坚高大的身形晃了几晃,才勉强稳在马背上。
“陛下,快跑。”杨定用枪杆打在苻坚的马臀上,然后自己横枪立马,挡在后面。
河对岸的面具黑衣人正是慕容冲,看见苻坚逃走,他恨恨的把弓箭扔在地上“苻坚,就让你再多活些时日,他日我必杀你于长安!”
史书上说:“苻坚身重流矢,单骑而逃。”
这场战役结束了,不但没有统一天下,反而把战乱的局面越演越烈。前秦在这声场战役中消耗了太多的元气,本来各怀心事的诸侯开始分崩离析,就在苻坚溃败时,慕容垂杀秦军大将苻飞龙举旗叛秦,一路披靡,直抵邺城。
慕容垂称兵邺城,国号后燕。
第八章 多少恨 梦魂中
就算大秦的冬天下的雪和鲜血一样颜色,就算冲天的怨气和忧伤已经封闭了所有的希望。但春天还是来了。
天晴天阴,四季更替,从不以人的意志而改变。
那片梨花林的梨花是不是该开了?
穆峥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凤玉梨了,但他一刻也没有忘记。他把青灯带回了侯府里,做一些简单的杂役,那个小子一直嚷着想和自己一起上战场,但穆峥看他那个小身子骨怎么也不同意,他是凤玉梨的托负,自己必须保护好。
益州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受到战乱太大的影响,除了流民多了,其他处处呈现出春天的生机,曲桥依旧、细柳依旧,只是没有了那个人淡淡的笑意。穆峥梦里梦外想起自己埋在梨树下的“玉梨醉魂。”能有机会去吗?去年那个约还算吗?他会在吗?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如果可以,希望在暖阳的照耀下,将身子蜷成猫状,呼噜呼噜睡过了日光。
可是,怎么可能,这是乱世,何处寻净土。
好吧!既然这样,不如就玩些死亡的游戏吧!
公元384年3月,北地长史慕容泓在华阴起兵,自封北济王。
黑衣黑发的男子望着天空,啧啧笑道:“真是我的好哥哥,想法怎么就和我一样,既然慕容家都反了,也算我一个。”说完将手里的细瓷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杯碎,茶洒,氤氲了一室茶香。
“穆峥,对不起,我不能赴约了。”
公元384年3月,平阳太守慕容冲反,率众2万进攻蒲坂。
“反了,都反了。”苻坚看着手里的邸报,怒火由心生,哗啦啦掀翻了龙案,一大推书柬、邸报全散落在地上,几个大臣和侍立的宫人立即跪下,高呼“天王息怒。”
苻坚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来。这些时日以来,苻坚还没有从淝水那场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本来满头的青丝已经夹杂着华发,现在接二连三的传来坏消息“慕容垂、慕容泓、慕容冲你们虽然是降臣,但孤一直以国士待你们,都封以上将,怎成想你们都如此狼子野心?”怒火烧红了苻坚的眼睛,也燃烧起他的战意:“孤可以抓你们一次,也可以抓你们第二次,孤要你们看到,反叛孤会是怎样的下场!”
“传令下去,让苻睿会同姚苌去剿灭慕容泓,窦冲直接率大军剿灭慕容冲,一撮跳梁小丑,能成什么气候?。”“慢着,告诉窦冲,不准伤慕容冲分毫,孤要活的。”本待要去传旨的太子苻宏听到苻坚后面的话,不由的手中的拳头握紧。
苻坚刚想挥手让另外几个跪着的大臣退下,郭庆过来禀奏:“陛下,慕容氏人面兽心,其罪可诛,现慕容暐应与其同罪。”苻坚思索了片刻:“慕容暐此人性情软弱,不成大器,而且他一直在孤的身边,伐晋一战也出力不少,万不可一概而论。你就去昭告其兄弟的罪行,让他好自为之吧!”“天王,不可呀,不可再放纵他们这些慕容白虏了。”“好了,我意已决,退下吧。”
等大臣们退下,苻坚再也无心国事,他起驾到凤紫宫,凤紫宫里冷冷清清,自清河公主慕容沁死后,自己也很少来这里了。宫苑里梧桐广种,每到6月,梧桐花开,满宫流烟飞紫,煞是好看。
打开朱漆雕花的房门,屋内紫幔低垂,余香袅绕。这一刻时间和空间已经隔断了,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抓到那个紫衣轻纱,雪肤黑眼的少年。苻坚的手再度抓住胸口:“凤皇,孤当年说过,待孤统一江山,给丞相一个交代,定会把你接回身边,再也不分离,可你为什么就不等孤呢?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孤?”想到此处,苻坚握起的拳重重的垂在雕花牙床上。“等着吧,孤一定会折断你的翅膀,锁在孤的龙床上。”苻坚的眼亮如鹰隼,不可逼视。
窦冲接到了秦王苻坚平叛的圣旨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站在书案前,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正好给进来的吕光看见。“将军,是要打仗了吗?”“当然,不过这仗打得有点窝囊。”窦冲一挑剑眉,表情高深莫测。
“您卖什么关子呀?快说又对谁开仗?”吕光有点不耐。
“大王的男宠,慕容家那个小凤皇。”吕光不由得哈哈大笑:“怪不得将军说窝囊,放着那些顶事儿反贼不用我们平叛,要我们给他去抓叛妃,这不合着拿着棒槌当绣花针使吗?”
“你确定棒槌能绣花?吕光,你也不要小看这个凤皇,虽然我们打过的仗比他吃过的饭还多,但能让大王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肯定还是有些能耐的。”
“他的那能耐是床上的能耐,对咱不好使,难不能还能把咱都拉上床,那样我也不稀罕,爷我可是喜欢嫩嫩软软的小姑娘。”吕光笑得邪气。
“吕光,不要放肆,大王要活的,还说要毫发无伤的。”
“啊,这不太难了点,战场上哪能管这么些,合着我们还要为这个男娘娘保驾吗?”
“所以我说这一战才窝囊。”窦冲甩甩头,似乎想把这些烦人的思绪甩出去“吕光,传令下去,调集五万大军,由你做先锋,向蒲坂城进发。”“遵命。”吕光得令下去,窦冲伸手抚了抚放在案边的长刀:“慕容冲,小凤皇,想不到我们又要见面了,十年前那一刀没有把你砍死,我倒要看看10年后你就成精了吗?”
蒲坂城内。
数日前慕容冲率兵二万余人起兵,取下蒲坂,现在他正坐在书案后边看木图。北冥鲲高大威武的身躯走进来,微微屈膝行礼:“公子,探子来报,苻坚令窦冲率领五万大军奔蒲坂而来。大约10日后到达。”北冥鲲说话言简意赅,从不多说半句废话。
“来的好快呀,北冥,算来我们和窦冲也算是老相识了。”说着慕容冲手抚上自己的左肩,那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即便过了十年,下雨阴天还是有点酸痛。“是,公子,当年让他逃了,这次我定为公子报这一刀之仇。”北冥鲲攥起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仇,我的仇何其多呀!”慕容冲叹息了一声,细眯着眸子,坠入回忆的深渊里。
慕容沁做了苻坚的帮凶把自己软(和谐)禁在凤紫宫,刚开始那段日子自己满脑子就想死,可是怎么都死不了,正可谓求死无门。每天都有很多人看住自己,不吃不喝就灌燕窝粥、人参汤。最可恶的是每天都灌媚(和谐)药,欲(和谐)火中烧的自己就扭着身子向苻坚求欢,清醒的时候就恨不得掐死自己。一个月下来,命玄一丝。
慕容冲还清晰的记得那日自己高烧不退,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苻坚来探望自己,苻坚说:“沁儿,凤皇怕是不好了。”慕容沁说:“陛下,您不用担心,我是他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个性我很清楚,不给他点苦头吃,把他的傲气给折损下来,他怎会乖乖听话呢。他这个孩子呀,其实色厉内荏,在家的时候,小狗小猫受伤也要管,要是有个下人犯错受罚,他都会护着,他见不得别人对他好的,这次我为了陛下您,可是狠下心了,凤皇心里一定恨死我了,他现在一定觉得无依无靠,陛下您就对他好,以后他还不乖乖的听您的话。”
苻坚听了似乎深受感动一把抱住慕容沁:“沁儿,你这样为孤,孤该怎样感谢你?你要什么,孤都赏你。”“陛下,那你就赏沁儿一个皇子吧!”接着慕容冲听到了衣裳滑落的声音,两个人就在慕容冲的床边干起了苟且之事,女儿暧昧的喘息,放荡的叫喊,男人的低声嘶吼钻进慕容冲的耳膜里,他觉得自己的头要炸开了“慕容沁,你才十四岁,你是一个公主,你哪来的这些手段,你怎么就像个婊(和谐)子?”两行清泪从慕容冲脸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