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斯内普太太拿起魔杖对准了那个挂坠:
“我,艾琳?斯内普,以洛丽丝?布莱德利的名义,加诸这条项链血缘魔法。除非允许,倘若任何人意欲强行夺取这条项链,或是为了邪念而占有它,将会受到魔法的惩罚。”
念动咒语,血缘魔法的白光注入了绿色的挂坠。洛丽丝道了谢,小心地收起那条项链,向远处走去。
但是艾琳待在那里没有动。几分钟后,她对着洛丽丝的背影举起了魔杖:“一忘皆空。”
然后,所有的这一切都变成灰色的烟雾,并且这帮博格特很快就消失了。西弗勒斯手里的的人鱼权杖也不见了,可是汤姆的魔杖却没有挪动位置。现在,汤姆那张英俊的脸已经差不多扭曲成了红眼大蛇的样子,他又向前走了一步,一字一顿地吐出咒语:
“神锋无影!”
西弗勒斯抽了一口气,立刻捂住了胸口,鲜血顺着指缝间流了出来,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艾琳,普林斯家族的血缘魔法?这个咒语简单到连纳吉尼都能解开,哦,我早该想到的。”汤姆嘶嘶地大叫着,就像一条被激怒的蛇,手里的魔杖依然紧紧地逼着西弗勒斯,“很少有巫师会去研究这种魔法,但是安瑟莫?斯莱特林最擅长的就是血缘魔法!我怎么会忘记了这一点?那个闪电形的伤痕跟救世主男孩头上的伤疤一模一样,我早该想到那个击碎了我的血缘保护魔法就是你告诉的莉莉?波特!啊哈,你把这个咒语告诉了她,你亲手杀掉了你唯一爱过的女人,然后为了她背叛了我,投入那帮混血和泥巴种们的阵营,你这个没有头脑的白痴。”
“很好,最后你们赢了,他们找到了我所有的魂器,那只甜滋滋的老蜜蜂赢了我,但是——伟大的黑魔王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我回来了,我将会比以前更强。我差一点就把魔法部统统送上幽灵站台去了。可是我为了你亲手毁掉了那个山洞,我所有的后备力量。你这个混账,卢修斯?马尔福那个一脑子孔雀羽毛的蠢货在你心里就是有那么重要。啊哈,那次他差点死掉,果然所有跟你走得近的人都要倒霉,哪怕是黑魔王也一样。”
“啊哈哈,普林斯家族——曾经是诺尔克,他把我从城堡撵了出去。然后是你,这次又是艾琳,看来我和你们家族犯冲。”汤姆继续前进,把魔杖放在西弗勒斯胸前上下比划着,然后直起它,使劲捅着捂着伤口的那只手,迫使它松动,流出更多的血。他的魔压像飓风似的在周围迅速扩散开来,纳吉尼不得不退开一段距离。
“我不要再看到任何一个普林斯家族的人,比如你——你为那群葛莱芬多的小兔崽子们想得可真够周到。你又一次背叛了我,你毁了我的最后希望,让我永远都不能东山再起。”汤姆凑近了西弗勒斯的脸,直到把他压在栏杆上,差一点就快要掉下去了,然后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掐着他的面颊,“你这个懦夫。你就是不肯相信卷土重来的黑魔王会为你打造一个新世界吗,我的小混蛋?你难道不愿意看到我把魔法部长的位置和黄金男孩一起放在银盘里贡献给你,再把红头发的韦斯莱们和万事通小姐搁在你的脚下做奴隶?你喜欢绿色的眼睛?没问题,你想要多少绿眼睛的男孩都可以,我会让全英国的绿眼睛的小男孩排着队给你挑选。你可以把他们摆满整个卧室,折磨他们,调教他们,把他们熬成魔药,随你的便。然后我们可以一起拥有全古灵阁的金库,魔法部,对角巷,翻墙巷,霍格莫德,伦敦,苏格兰,所有的古老的贵族庄园,全部都是我们的。可是这一切都被你毁掉了——让我想想你为什么总是要毁掉我的计划,哦,因为你害怕和我,伟大的黑魔王,一起统治英国,你从小就害怕那群纯血贵族,你在担心自己的血统,你还害怕被我抛弃,哦,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汤姆的身体越压越低,西弗勒斯被他禁锢在栏杆边上动弹不得,不得不放开捂着胸口的手,蜷曲的姿势看起来变得很奇怪,并且脚下已经失去了支撑,纳吉尼不禁有理由怀疑那个栏杆是否足够结实了。但是西弗勒斯一直都没说话,只是在很近的距离凝视着汤姆发狂的红色眼睛。
“给我滚,越远越好。你该庆幸我不能再使用阿瓦达索命咒。”汤姆终于撑着栏杆站了起来,同时西弗勒斯失去了支持,身体一下子重重地滑倒在地。过了一会儿他才爬起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沾满血的手掌印。看到他站了起来,汤姆一挥魔杖,用它顶着西弗勒斯的腰,大声吼道:“走开,现在,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你说得对,汤姆。”一直保持沉默的西弗勒斯终于喘着气开了口,声音有些颤抖。他的嘴唇已经惨白,重新捂住胸口的手指间依然在流出血液,不断地滴到地上形成圆形的红色小污渍,“确实如此。我想我可以永远从你眼前消失了。”
他甚至连魔杖都没有去拿回来,“啪”的一下幻影移形,不见了。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汤姆和纳吉尼回过头,看见玛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握着西弗勒斯的魔杖,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刚刚呕吐过的样子。她的脸色极其苍白,似乎还在发抖,勉强控制着自己才能靠着墙壁站住,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地走了过来。
“恭喜你,杰金斯小姐。”汤姆冷酷地对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女巫了。”
然后他一把从纳吉尼手里抢过了那条项链,抛下彻底愣在那里的两个女人,对自己用了个漂浮咒,头也不回地从二楼的阳台跳到了底下的车道上。凯文的车正好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差点撞上了他。
“出了什么事,谁在吵架?”急刹车的画家探出头,上下看了一遍,奇怪地问道。
汤姆立刻举起魔杖对凯文施了个混淆咒。
“没什么,一切正常。你得快点,要是再不走你就真的赶不上去纽约的飞机了。”
“啊,是的,我差点忘了。”凯文把头缩了回去,重新握住了方向盘。
“搭个便车,凯文。”汤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上去无比沮丧,“就到最近的火车站。”
凯文的汽车消失在马路拐弯处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音乐,然后连续出现了好几声幻影移形的爆响。
“那些傲罗。”纳吉尼小声叫了起来,“一定是刚才汤姆用了太多魔力。该死的,他们两个跑了,现在就靠我们了。”
说话间,几个傲罗已经穿过湖面上的警戒咒,走到了她们面前。
“第一个是杰克?帕默尔,后面那个是戈迪?德里克,弗洛拉的堂兄。”纳吉尼指点着。
“弗洛拉的堂兄?”玛莲好像很惊奇。
“是的。”纳吉尼低声说,“他父亲是帕尔马?德里克,弗洛拉的叔父。”
还有一个人,名气大到连麻瓜都认识——哈利?波特,至于他们后面跟着的那两位,一眼看上去就是新来的菜鸟。
虽然如此,由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纳吉尼来对付这五个人并无胜算。尤其是,当哈利注意到玛莲的手正在用各种办法把玩着那根熟悉的,手柄上刻着如尼文的白色魔杖的时候,眼神变得非常危险。
纳吉尼捅捅玛莲,但是玛莲装作没看见,完全不打算停下玩弄魔杖的动作,还把它当成搔痒棍,在自己身上好奇地左戳戳右戳戳。眼看哈利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了戈迪。
“戈迪?亚瑟?杰金斯先生,或者戈迪?德里克,我可以说很高兴见到你吗,我亲爱的堂弟?”
☆、一忘皆空
“你是谁?”蓝眼睛的戈迪吃惊地望着这个自称是自己的堂姐的女人。并且很显然,不止戈迪,其他人也一样吃惊,阳台上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我是曼彻斯特的玛莲?杰金斯,我的父亲是吉姆?杰金斯,我的祖父是海尔曼?杰金斯。”玛莲对着一群傲罗解释说,而且那神情更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大家都以为我祖父只有两个儿子,但是事实上他有第三个。那个儿子名叫亚瑟?杰金斯,你的父亲,很遗憾。”
“我不认为那个戈迪指的就是我。”戈迪冷冷地回答,“也许你认错人了,女士。但现在我不想讨论这个,我们更关心刚才在这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于魔压扩散到引发了我们驻点的警戒。否则我们并不愿意跑到这里来面对一个黑魔王。”
“你不用面对黑魔王,并且你当然没有杰金斯家的记忆,戈迪。”玛莲继续透过眼前的空气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因为你的记忆已经被修改过了。”
“你不能证明这一点,女士。”戈迪身边的魔压正在明显上升,他抬了抬魔杖,指向纳吉尼,“那位女士又是谁?我的另一位堂姐?”
“堂姐?啊,不,不,不,你一点儿也没有皇家血统,德里克先生。”纳吉尼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到玛莲前面,在铺着花纹地砖的阳台上划着蛇一样的S形线条,魔杖捏在手里不停地打着旋儿,“我,唔,尊贵的凯瑟琳?纳吉尼公主,王妃殿下。”
几个傲罗面面相觑。
“一个疯女人。”一个菜鸟和另一个菜鸟交头接耳,然后其中的一个大声问:“你是哪个星球来的王妃,尊敬的公主殿下?”
他们爆发出一小阵笑声,但在杰克的瞪视之下被制止了。
“喔,喔,关心外星人的小葛莱芬多们。”纳吉尼趾高气扬地挥了挥魔杖,“也许你们应该去问问黑魔王或者你们的魔药教授——”
“梅林啊,你们都给我闭嘴。”杰克?帕默尔回头斥责那两个窃窃私语的菜鸟,然后转向玛莲和纳吉尼,“但是黑魔王到底在哪儿?”
“天知道,也许在某个火车站。”纳吉尼轻飘飘地答道。“那么就让公主殿下不吝纡尊降贵,向你们解释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吧。总而言之,汤姆和你们的前魔药教授因为一点小事而吵了起来,为此汤姆向西弗勒斯丢了几个咒语,结果留下了一点血迹在这里,”她用脚划了划沾着血的地面,“然后他们两个分开跑路了。所以,”她举起魔杖像麻瓜警棍一样指向前面的人,“现在这儿一点也不需要傲罗来维持秩序。”
“不!”一声尖叫划破了本来就已经够紧张的空气。每个人四下一看,原来是哈利,他叫完了之后还在不停地喘着气。
但是戈迪,用变得更加冷酷的眼光盯着玛莲:“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你?”
“据说是蜘蛛尾巷。你曾经冲进斯内普先生的房子并且在那里乱丢东西,然后还把我忘空,让我晕倒在街上。不过既然来了,反正这儿没什么紧急任务,我的堂弟,这房子里面有几只特殊的博格特,普林斯家的专属宠物。”玛莲拍了拍手,从房间里飘出来几团灰色的烟雾,在他们周围上下浮动着。她拿起那根白色的魔杖指着它们,“今天早上,斯内普先生授权我调动这几只博格特。我的堂弟,我建议你好好欣赏这段故事,以便找回你丢失的记忆。”
那些灰色的烟雾在他们眼前幻化成一个蓝眼睛的金发小女孩,手里抓着一个盒子试图打开。同时周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砰”,“啪”,“嗤啦”的噪声,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确切地说,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