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莲看看直起身来的纳吉尼,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急忙把手抱在胸前取暖。
“你们可以去问问卢修斯和纳西莎,或者德拉科也行。”阿不思借着那阵风,继续清理着身上沾到的雪,“也许你曾经听说过,纳吉尼,你待得很久。古代有三种传说中的魔药,据说都是存在的,但是好像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它们。”
“那三种东西是什么?”纳吉尼显示出了好奇的表情,“不,我一种都没有听说过。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少接触巫师,我变成蛇以后在麻瓜那边呆了几百年。”
“对,对,我忘了。”阿不思点着头,“那三种魔药分别是:颜色,复活,和爱情。”
“哦,就这些?”纳吉尼不屑地吐了口气,“这就可以叫作传奇?”
“有些魔药被称为传奇,只是因为它们很难配出来,比如福灵剂刚发明的时候。然而这三种,虽然一直在人们口里流传,但是巫师界从来没有公布过它们的正式配方,也没有人知道它们究竟存在不存在。”阿不思顿了顿,“可是现在我们知道,前两种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爱情魔药也应该是真实的。”纳吉尼自动下了结论。
“很可能。虽然平时迷情剂经常被那些心急的巫师们使用,但是它的效果有限,不足以对抗你们那种诅咒。能够配出真正的爱情魔药的人,在全英国来说,也只有普林斯家族最有可能——既有此需要,也有很好的条件。”
“你说的是那个大心里面装的东西?”纳吉尼点点头,“那东西确实很特别。要不是那天时间太紧,我肯定会把它打开来看看。”
“等等,你得再回忆一下,纳吉尼。那个炼制间还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纳吉尼抿起嘴唇思考了一阵子。
“我没有时间看清楚。”最后她说,“但是,只有那个心和那条咬尾蛇摆在桌面上,非常醒目。”
“你得去把那个大心弄出来。”玛莲指示道,“然后我们——”
“你认为确实有这个必要?”纳吉尼懒洋洋地问道,“我可不想再走一次黑暗禁制。用漂浮咒拖那么大的东西太费劲了,上次是小精灵帮我弄出来的。我还不大会幻影移形呢。”
“我想,当然有这个必要,公主殿下。”一个微微拉长了音调的男声在背后回答着。纳吉尼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马尔福一家和哈利都已经围到了他们背后,一声不出地听着他们谈话。
“我看你才应该在那个排行榜上排0号,蠢蛇,你只有黑魔法学得最快。”玛莲哼了一声,再次扯过纳吉尼的耳朵,“比较高端的神奇饮料我们可没法做,我已经推掉了好几次订单,那些才是赚钱最多的。现在我们的钱都得花在新店里,一过了新年就要开始装修。如果你再不把汤姆和西弗勒斯其中的一个弄回咖啡馆,我们就没有足够的钱,”她停顿了一下,“所以今年圣诞节,你就不能去买最新款的羊绒大衣和麂皮小靴子,还有钻石项链。如果他们不回来,美容魔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然后你还得去法国买化妆品,尊贵的公主殿下。”
一提到这灰暗的前景,纳吉尼马上就萎焉下来。鉴于玛莲对女王陛下和国税局的双重低评价,唐宁街方面完全不用指望她会申报那些不在咖啡馆大厅里发生的神奇饮料交易收入。即便如此,对于纳吉尼来说,她却总是在衣服和首饰上超支花钱,而对她们的经济危机似乎还浑然不觉。
“好了,我们还是研究一下那个容器吧。”阿不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猜想,普林斯家族不会把完全没有效果的魔药放在那样的地方。那个心形的容器应该也是分成两部分,但是这一次不应该把药水混合起来,而是两个人各自服下不同的一半。”
这一点很显然,每个人都在点头。
“问题是,到底是哪一半?从我们平常的经验来说,大概是蓝色代表男士,而粉色代表女士。但是——”
“但是海蓝色是普林斯家族的标志,”卢修斯接下了阿不思的话,“也许这一次,他们会用蓝色代表家族成员,而粉色则是留给其他人的。或者是相反。”
“这就麻烦了。”每个人都开始陷入思考状态。
“也许不会这样?从我们上次使用复活魔药的情况来看,他们对容器的设计相当讲究。他们希望容器的形状能够让人马上理解。”玛莲小心地猜测着,“他们也许不会在这一次例外。”
“魔药是普林斯家族的终极追求。我想他们也会认为这些东西迟早要流传到外面去。”阿不思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凄凉。它扫了扫那一圈人,看见霍格沃茨的现任魔药教授微不可见地颌首赞成。但是德拉科马上又黯然低下头去,望着湖边积满雪的草丛。
“就算是那样——可那是对于男人和女人。汤姆和西弗——他们谁在上面?”
“这还用说?”玛莲瞪了纳吉尼一眼,“你才是每天上同人网站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让他们把爱情魔药的颜色弄错~~~~
☆、破碎的心
花了很长时间再一次通过那个没有阳光,没有风,没有声音的,如同无生命深海般的黑暗禁制,纳吉尼觉得自己好像足足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只好在黑暗中暗自下了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加紧练习幻影移形,下一次她可不想再这样漂浮一个小时。等到纳吉尼重新看见天空,意味着她终于穿过普林斯城堡厚重的大门,变成实体站在石头地面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啪”的一声,穿着紫边托加的首席小精灵瑞格准确地出现在中庭里。
“啊,公主殿下。”它立刻大声喊道。
“嘘!”纳吉尼赶忙用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看周围没有任何人,才转向瑞格:“西弗勒斯在哪里?”
瑞格马上“扑通”一下跪到地上,然后开始用头撞地板:“瑞格是个坏精灵。瑞格不能回答公主殿下的问题。瑞格不知道西弗勒斯主人在哪里。瑞格没有——”
“这么说,西弗勒斯没在这城堡里?”纳吉尼眯起了眼睛,四处打量着那些由大块青石砌成的厚重墙壁,试图从某个夹缝里揪出一个偷窥的人影。
“是的,公主殿下,西弗勒斯主人没在城堡里。”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瑞格?”
“瑞格不知道,瑞格是个坏精灵。”眼看可怜的小精灵又要开始虐待自己的头,纳吉尼急忙揪住它的衣服,把它抓起来,命令它滚开。
这次运气似乎不错,纳吉尼心想,如果西弗勒斯不在城堡,那么她应该可以很顺利地拿到爱情魔药。
普林斯城堡她以前来过三四次,所以知道她在这里行动的时候,并没有哪个小精灵会跟在她后面。不过纳吉尼决定不要去后面的长廊上惊动画像,并且暗暗祈祷着在任何地方都别碰上某个没事闲逛的画像。她穿过前厅,站在回廊里,左右扫视着城堡的主楼和它前面的院子。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零落洒在四面的塔楼和回廊的屋顶上,使这封闭的院落显得更加寂静和冷清。纳吉尼转过一道长廊,按照前几次的记忆,很快找到了楼梯的入口。
好在这城堡原来只是麻瓜王室的一座海岸行宫,范围很小,而且构造也不复杂。虽然经过历代巫师的设置,现在外围防御极其严密,但是里面的机关却比大部分巫师贵族的庄园都要简单得多,而且纳吉尼认为,这些机关相对于战争的要求来说几乎形同虚设。一千年来,这里的巫师和人鱼们或许都不愿意把魔力用来加固城堡内部的防御,除了原有的一条通向海岸的地道之外,这里绝对没有什么养着怪物的密室,更没有霍格沃茨那种会变来变去的楼梯。不过纳吉尼还是得小心行事,至少她得随时提备着西弗勒斯的出现——如果被西弗勒斯发现她竟然敢偷城堡里的绝密魔药,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扔过来一个“灰飞烟灭”——而以她目前的咒语水平将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那个炼制间位于三楼走廊的最尽头,纳吉尼确定没有被外面的画像注意到,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个防护咒和混淆咒,就像那一次一样轻易推开了门。
屋里的陈设似乎没有改变过,咬尾蛇——西弗勒斯在身体恢复之后就把它带回来了——和分成两半的大心一如既往地摆在原地。
纳吉尼弯下腰,躲在靠近门的架子下面,伸长脖子细细地看了看高大的墙壁,再次庆幸自己的运气。这是普林斯城堡的六个炼制间中,唯一一个没有附带任何画像的炼制间。要知道,就像这城堡的图书馆里有一个供画像们使用的图书馆一样,在其它五个炼制间的墙上,都有相对应的画像版。而且不管是哪一间,几乎每天24小时,都会有人在那些画框里酿制魔药。一千年下来,长廊上有那么多的画像,想要占到画像炼制间的一个工作位置得排队,有时候还要靠抽签解决问题,据说为了争抢一个坩埚而挥舞魔杖大打出手也不止一次两次——并且这群工作狂已经不是第一次吵着要求西弗勒斯增加画像版的实验室了。
只有这个最绝密的炼制间保持着完全的安静。
因为每个窗户都关着所以室内十分昏暗。这次可没有家养小精灵来给她点灯,纳吉尼不敢用荧光闪烁,只能借助从石头缝隙里漏下来的一点苍白光线,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从那几排摆满了瓶瓶罐罐的长架子形成的曲折空隙中间绕过去,鬼鬼祟祟地接近爱情魔药。她迈出的每一步好像都在向什么人严重泄露着这盗窃行径。她还得不时回过头去看一看,确定西弗勒斯没有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背后,举起魔杖送来一个恶咒——好吧,她暂时忘了她和他都是幽灵。但是不知为什么,当他还是人类的时候走路就没有声音,而她现在的脚步声,却简直和野马在草原上奔驰的响动没有两样,每一下都清晰地在耳边回荡着,至少在她的感觉里是这样。
直到她伸手触到那个大心的时候都一切顺利。那其实是个琢磨精细的水晶器皿,冰凉的触感似乎唤醒了她的行动力,她摸索着把两半容器分开,没有被任何咒语侵袭。这张桌子位于室内很深的地方,在昏暗中看不清楚那两半容器的药水颜色,但是还足够辨认出瓶塞的位置。纳吉尼掏出一对小玻璃瓶,从两半的心形容器中各灌了一小瓶,然后把一切尽量回复原样。
她该庆幸自己没有踢倒任何魔药瓶子就成功逃出了那个炼制间,并且把那对小玻璃瓶在身上藏好。关上门,她装作十分悠闲地样子踱出三楼的走廊,但是这状态只支撑到了楼梯的转角处。一避开画像——她根本没有精力去看清楚画像里有没有人——她就像个刚刚离开监狱的囚犯那样,靠在石头墙壁上急促地喘气。虽然确实没有人跟踪,她却觉得浑身已经筋疲力尽。
或许她应该选择在城堡里休息一会儿。
“瑞格,或者随便是谁,”纳吉尼直起身子,喊道,“给我弄一间卧室,还有晚餐。”
“是,公主殿下。”一只不认识的家养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在近旁,向她行了个礼,随即消失了。
楼上的卧室很快就准备好了。在等待晚餐的时候,纳吉尼打算再去四处看看,或许去呕吐花园见见那些博格特也不错。但是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