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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发情的混账,我的后背全湿了。”好不容易从这场突然袭击中解脱出来的西弗勒斯大声抱怨着。
“别喊那么大声。反正下一次就轮到你了。我给你生了一个小普林斯,你也得给我生下一个小冈特来,不过那是以后的事。这几天——你先给我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做照顾产夫该做的一切。”汤姆继续掌握着双方身体的控制权,侧过脸磨蹭西弗勒斯光滑的面颊,不顾对方拼命想把他推到对面石壁上的动作,“扮演家养小精灵对你来说根本没有难度,对不对,我的小宝贝?”
“今晚我要吃杂鱼汤和通心粉,晚间再配上一剂恢复魔药,必须都是你亲手做的。对了,还有人鱼的眼泪。”汤姆咂着嘴唇,洋洋得意地勾画出城堡生活的可爱蓝图。但是,突然,从黑暗的上方飘来了什么东西,像是一盆凉水直灌向他们的头顶,使得他们赶紧分开。
“汤姆?里德尔。”
原来并不是实体的东西,而是一个女人在重复地说这个名字——极轻极缓,极其冰冷却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化成一根鬼魅般的尖刺,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湿漉漉的巨石。
西弗勒斯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糟了,他不应该抄近路走这扇门,他忘了这条走廊的另一端是那个充满画像的柱廊庭院。憎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安瑟莫女士,期待这一天显然已经很久了。前几天王后没有下手,完全是出于孩子的缘故——西弗勒斯立刻惊悚地记起了倒霉的哈利和纳威。上一次,在呕吐花园里折腾了半天终于被放出来之后,抽搐得跟树叶似的救世主,不知在一种什么情绪的驱使下,一把将脸色白得像张纸的草药教授按倒在水池边的地板上。要不是旁边的家养小精灵及时施咒把他们弹向走廊两端,那两个葛莱芬多眼看就要当着几百张画像的面互相剥掉对方的衣服——天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因此,西弗勒斯不得不消除了那两人的记忆——他可永远不想知道那些博格特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他怀疑这个花园里附有让人觉得恐惧和服从的魔法,很可能是从某些古老的奴隶契约里面移植出来的,只是他还没有对此作过研究。
但是来不及再想了,现在的情况恐怕比上次还要糟糕,因为他们已经顺着那条走廊进入罗马式的中庭。汤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方形院子——四周排布着一根根高大的斑岩柱子,石头略显红色,其中夹杂着微暗的灰色或绿色条纹。圆形的柱子上端都雕刻有简洁的花饰,支撑起带有拱门的长廊顶部,把密密麻麻的画像保护在内侧。平整的浅色石质地面刺眼地反射阳光,而庭院尽头颜色鲜艳的小水池则再一次成为视觉焦点。这整个建筑让人有种时光倒流回罗马帝国的幻觉。
汤姆开始点头,似乎对那位不知名的麻瓜设计师表示满意。然后他环顾了一圈,让自己转向长廊正中那幅大画像。
“安瑟莫?斯莱特林女士。”他尖细地向王后打着招呼。
“唔,西弗勒斯把我的名字告诉了你?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先生,前黑魔王。”黑发黑眼的王后看起来并不像十分生气,只是坐在她那张卧榻般的椅子上,冷冷地盯着汤姆,似乎是要比赛谁的声音更容易让人打寒战。画像并不会散发出魔压,但是有几张画像已经吓得匍匐在自己的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一千年来唯一一个进入普林斯城堡的斯莱特林家族后人,所以我倒想看看黑暗公爵会怎样对付博格特们,那里面养着不止一千只。”王后指了指长廊尽头的小门,“你的家人,魔法史教授,还有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都不会告诉你,无所不能的喜欢黑魔法的伟大蠢货萨拉查最怕这东西。当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经常用这一招把他从房间里赶出来。”王后慢慢地说,抬起一只手抚了抚下颌,声音明显变得不怀好意:“早先我以为那只是小孩子的游戏,后来才知道他一直如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妨让我大胆地猜想,他身上的某个基因发生了点变化。然后再容许我更加大胆地推论一回,或许这种变化还可以通过各种联姻遗传到他的后人身上?”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画框前面,以便可以更有压迫感地俯视着汤姆。然后她拍了拍手,画像们都转过头去——灰色的烟雾闪过,变成一只手,秘密花园生锈的铁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
“西弗勒斯!”王后转向呆站在那里的男人,大声吼道,“要是你再敢擅自把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嫡系后人带到这里来,我就让你也一起滚出这座城堡!”
“是,王后,保证不会有下一个。”西弗勒斯低头回答,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反正已经没有了。”
“汤姆留下来。”王后提高了声音命令说,“你们都出去!特别是你,马上!”
王后枯瘦的手指指着西弗勒斯。魔药大师无奈地看了看汤姆,估摸着也许得去准备点镇静剂,然后不得不转身走了出去。他刚一消失,长廊两侧的几百个画像,除了不能动的最后那一张,在两分钟之内跑得一个不剩。
“祝你好运,魔王。”
其中一个人甚至还半是同情半是幸灾乐祸地朝汤姆说了一句,但是立刻惹来了王后的怒吼:“诺尔克,倘若你喜欢留下来看的话——”
“不,王后,我马上要出去溜达一圈。”诺尔克?普林斯把双手抱在胸前,脚步一点都没放慢,“今天天气可真不错。”
☆、空蝉
汤姆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华丽的走廊里东张西望。
旁边没有其它通道,他只能一直往前走去。在他经过的时候,走廊两边的墙壁上,镶嵌着红宝石与蓝宝石的青铜灯架里,魔法火把自动点燃了。熊熊的火焰照亮了硬木墙板上挂着的各色武器和狩猎纪念品:斧头和弓箭,带马刺的靴子,鎏金的鞍鞯,巨大的鹿角,整个牛头骨,被盘起来的风干的蛇,有完整鳞片的龙皮,还有好几只家养小精灵的头。这些东西充分说明主人四肢发达并且迷恋麻瓜武器,汤姆对此嗤之以鼻。他试图不去注意这些可笑的装饰品,注视了墙壁一会儿,似乎觉得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只是一时记不起来究竟是哪里——这不能全怪他记性不好,因为巫师贵族庄园的内部风格都很相似。而且这条奇怪的走廊里,既没有任何纹章能提示主人的身份,也没有一幅画像让人一窥庄园的历史。
汤姆终于通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栽种了许多蔷薇的花园。他记得进来的时候还是早上,但是这里天色却十分昏暗,似乎已经是日落时分,远处的房屋里甚至燃起了蜡烛。初夏的蔷薇,香气顺着淡薄的风,透过浓重的树荫送进了他的鼻子。汤姆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把自己隐藏在花镜后面,想先观察一下这个庄园的地形。
但是不料到隔着花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汤姆即刻把身体放低,从灌木的枝杈间窥视着。很快,一个年轻的女人踮着脚走进了视野。她的纱质长裙上缀满了粉红色的缎带,那些带子在微风中飘舞,就像一连串扇动翅膀的蝴蝶。她站到那里,看看四周没有人,就“啪啪啪”拍了三下手。
“贾斯汀!”她低声喊道。从另一条小路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长得还算英俊,身体瘦小,穿的是仆人的服装。他往这边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令汤姆心里一颤。
“怎么样?”
贾斯汀面露难色,那个女人立刻急切地接上了话:“你还在犹豫什么?这整个庄园里没别人,除了我们三个,只剩下一个家养小精灵了。那个混账只知道在外面打猎,和他那些朋友在一起,骑马,打猎,喝酒。昨天他又卖了一块地——”
“夫人?”贾斯汀惊讶地打断了她,“冈特家已经没有多少田产了。”
“没错,你看,就是这样。”冈特夫人生气地说,“我跟他提过好几次,但是他根本不关心。在他心里,那些巧言令色的朋友比我重要多了,他居然还跟一个麻瓜女人鬼混。我得尽快生下个孩子,不然的话,他就会有理由把我赶回娘家去。你得帮我,贾斯汀。”
“可是,夫人——”
“嘘,听着,贾斯汀。你是个哑炮,你不能一直呆在巫师界。我知道你喜欢一个麻瓜姑娘,因为没有钱娶她,才到冈特家里来做工。”冈特夫人把手伸上了贾斯汀的肩膀,用最温柔的声音诱惑道,“事后我会消除你的记忆,给你一笔钱。你就风风光光地回到家乡去,幸福地跟她过一辈子。你还要狠狠地羞辱她那个势利的父亲和镇长家的浪荡公子。还有什么能比这结局更好的呢?”
“想想吧,只要这么一小袋金加隆,”夫人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很小的钱袋,“就可以让你在麻瓜世界里过上富足的生活。我给你的绝对不止这个数,那可以让你一辈子活得像一个贵族。你看,这庄园里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为了她,你还要犹豫吗?”
贾斯汀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最后他大概下了决心,但是还有些疑问:“万一被主人发现了——”
“不,不会的。”夫人急忙解释说,“我会用咒语改变这孩子的血缘验证。”
“可是,夫人,冈特们都是蛇佬腔。这一点马上就会露馅的。”
“啊哈哈哈,”冈特夫人捂着嘴笑了,显得非常不合时宜,“看着,我马上就召唤来一条蛇。我要让它爬上这些蔷薇,盘成一个圈。”
夫人拔出魔杖,念了一个“乌龙出洞”,一条小蛇出现了。然后她嘶嘶地对那条蛇说话——汤姆听出她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小蛇非常顺从地爬上带刺的蔷薇,并在上面盘成了一个圈。
“我最不担心的就是这个了!他们以为世界上只有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个人是蛇佬腔吗?”年轻的夫人咯咯大笑,“你瞧,我,梅萨?奧斯特兰德也是!难道他们忘了英俊的提图斯?奧斯特兰德也是蛇佬腔吗?我的家族里,每隔两三代人总会出现蛇佬腔。”
面色苍白的贾斯汀彻底愣住了。
接下去场景就开始转换,梅萨和贾斯汀都消失了,当然汤姆也不打算再看那些必然会发生的情节。他沿着开满蔷薇的小路走去,然后来到了庄园的大厅门口。于是他看见一个长出了白发的贵妇人站在大厅里,借着魔法蜡烛的光线,依稀可以认出那是年老的梅萨。坐在旁边的中年男子,从面目上看,大约就是她和贾斯汀的孩子,但他没有红色的眼睛——在他们面前,另一个长发的年轻人垂头丧气地站着,一只脚不停地在地板上画着圈圈。
“沃瑞斯,”梅萨声音嘶哑,听起来是经过了一段长时间气愤之后无奈的冷静,因为事情好像已经毫无希望,“你那可悲的祖父,把家族的田产卖给了他那些贪得无厌的朋友。你的父亲,愚蠢的法比乌斯,”她指着自己的儿子,那个萎靡不振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眼睛不停地扫描着地板,“赶走了他的妻子,同时失去了一大份财产,而他现在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