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与襟袂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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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与襟袂连-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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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耍,陪你一起吃饭,晚上看他们唱戏……可我忘了问你,你会不会想和我一起过。”他没有转身,背对着还僵坐在位子上的萧然静静地说道,没有太激烈的语气,可萧然听得心里便是发酸。
  “白烨,翰文和我说过的,不会太晚,关城门前便会回来,我回来再陪你吃饭看戏好不好?”他也站起了,往前冲了几步,走到白烨身后停下,边说边伸手想要去拉白烨的袖口,可白烨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一般往前踏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随你。”
  话音未落,房门被他一掌推开,眨眼间人已消失不见。
  “白烨,我真不知你会留下过冬至……”萧然低声喃语,可他的解释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人听见。
  
  那天开始,萧然和白烨处在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
  像是冷战,又像是无话可说。
  不过,若以前是白烨跟在萧然身后忙里忙外,现在则是自顾自的,可萧然的目光会不自觉地去寻找白烨。
  白烨一直都阴沉着张脸,书铺也不太跟着去了,有时一人走得早,只让讨喜和拾二送萧然回去。
  这天,冬至前一夜,得意楼送了帖子过来,请萧然他们晚上过去喝酒,算是他们的提前过节,萧然应了,回头看向白烨的时候,白烨自顾自撇开了头。下午时候,白烨和刘掌柜还有讨喜他们吩咐了几句,先行离开。
  直到日暮西山,白烨还是没有回来,萧然从白烨离开开始便一直不时往门口看去的目光渐渐变得黯淡。讨喜一边示意刘先生准备关了店门,一边走到萧然身边,低声说道:“公子,二爷今天说了,晚上不和您一起去得意楼,让我和拾二照顾好您。”
  “是、是这样吗?那麻烦你们了,要陪我晚归。”萧然低头,像是有过一丝苦笑。
  “公子说笑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64

64、第六十二章 。。。 
 
 
  冷风吟和灿星对于萧然独自前来表示出了莫大的惊讶,对白烨的去向表示好奇。
  萧然苦笑连连,他怎么知道白烨去了哪儿。
  再细想一下,其实他对白烨真的了解么?如果他不在自己身边,如果他不告诉自己,那么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白烨回去哪个茶坊喝茶,会去哪家酒馆吃饭,会流连在哪个摊位前。
  当白烨如今紧跟在他身后时,自己不也如当年的白烨一般,不曾回过头看过身后的人一眼吗?
  心头一阵苦涩,忙低头喝了一大口的茶,却因为太急给呛着了,咳得几乎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心疼的冷风吟轻拍着的背帮他顺气。
  “慢点慢点,怎么今天莽撞成了这样子?就算白烨这会在家里等你,你也不用吃得这么着急吧?”
  萧然好容易才止了咳嗽,听见冷风吟的话,笑得尴尬。“不、不会的……我想他现在大概在哪儿忙吧。”
  “忙什么?对了,他今年也不回去过冬至?”正在挑糖豆吃的灿星边塞了一粒到空言的嘴里,一边问道。
  “他说是留下的。怎么,他以前也都不回去的吗?”萧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对了萧然,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说起过,我是先认识白烨再认识你的吧?这么都三四年的事情了,就我知道,他好像都不太说起他们玄天门的事情。别说冬至,有一年他初二就跑来找我了……哦,那时候正是你离开这儿的那几年。”灿星一手撑着下颚,一手玩着块梨膏糖,尽量回忆着说道。
  萧然点点头,其实问只是好奇,真知道了,反而又不知为何要去好奇。
  “其实我也要抱怨,两年里头陪着个突然开始不解风情的男人每次每次都絮叨另外一个男人,哎,若不是知道前因后果,我还真要以为我年老色衰不再有吸引力了呢。”灿星哀怨得像是真的一般,前提是没有注意到他不停往嘴里塞甜豆的手。
  萧然有些尴尬,又低头喝了一口水,而灿星也终于放弃了已经给他捡得七七八八的甜豆子,绕道了萧然另一边坐下。“哎,萧然,怎么白烨今天会不跟着你过来?他不是把你看得好像他嘴里的肥肉一般那么紧嘛,怎么会突然放心你了?”
  “瞎说,哪儿有你这么说话的,什么肥肉,你看萧然哪儿像你说的肥肉了?”冷风吟一听忍不住就笑了,勾指作势往灿星的脑门上敲去。“再乱说,今晚罚你煮酒!”
  灿星笑着一边躲一边叫,就算萧然不是肥肉,难道白烨就不像条大狗了?
  惹得众人都笑了,连萧然都忍俊不禁。
  看见萧然的笑容,冷风吟和灿星都略略松了一口气,他们心疼,萧然刚坐下时脸上的郁郁不欢无法掩饰。
  “萧然,你和白烨之间,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是不是白烨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开解开解。”灿星伸手揽着萧然的肩头,替他又倒了一杯热茶推给他。
  萧然接过茶盏捂在手里,低头不语,半响才轻声道:“没,该是我惹了他不快吧。”
  便将从张廷回来开始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灿星和冷风吟还有空言听,听得冷风吟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一脸无奈。
  “萧然,你自己是怎么想的,能先告诉我么?”他示意灿星和空言去摆菜和温酒,自己带着萧然往榻边走,准备换个能更轻松适合聊天的环境。
  “我?其实我真的不是非常明白白烨他到底在计较什么。说他是为我担心,担心张廷是否还会做出当年一般的事情,可我自己都选择相信张廷了,为什么白烨不能相信我的判断?我承认很多事情我不会想得和你们一般通透,但我也不觉得我会愚笨到给人一再欺骗,张廷的眼睛里头没有恶意,我不相信他会再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可为什么白烨他不能信我呢?他总会提醒我当年翰文做了什么,可是,我连他都原谅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原谅翰文有什么让他可以如此不能接受的,我觉得,白烨想的东西,我完全都不能理解。”或许真的需要找个人倾诉,或许心里不知不觉中早已将冷风吟当成了自己的长辈,萧然不自觉得就将心里的不解烦闷都说了出来。
  “这一次,的确是我有些错了,可我答应翰文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会选择留下过节,我以为冬至这么重要的节日他一定会回建康城或是回自己家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选择留下和我一起过节……如果我早知道,我、我肯定不会答应翰文的……可是现在,我都答应了的,难道叫我反悔吗?就算不说我和翰文的这么多年师徒关系,张老爷一直都很照顾我,当年我和琼花也就是我那过世的娘子刚来这儿,谁来相信我这么个穷书生能教书?我的学堂门可罗雀一个多月,第一个将孩子送进我学堂的便是张老爷。后来琼花重病,若没有张老爷借我银两,就凭当时我的那些积蓄,我根本没有办法承担起她的药费和问诊费,琼花会走得更早。张老爷对我不仅仅是知遇之恩,更是……赐予我一段回忆的恩人!就算我能拒绝了翰文,可我不能拒绝张老爷的邀请,白烨他真的,为何就不能考虑我一点呢?”
  冷风吟听完,静默不语,半响后轻笑摇头。“痴儿,痴儿,你们两个,居然都是如此愚钝。”
  “冷楼主此话何解?”萧然虚心求教,虽然心中对于冷风吟开口就叫他和白烨为痴儿与愚钝有些意见,但性格使然,求教之心更甚于不满之意。
  “如何不是痴儿?如何不愚钝?你和白烨想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冷风吟摆袖示意萧然先别急着辩解,听他把话说完。“你一直都觉得白烨计较的是过去的事情,可是其实你根本没明白白烨在意的是什么。他的确纠结于过往,但他更在乎现在。萧然,白烨对你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他对你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你也别当我和灿星什么都看不出,所以我也不和你虚言什么。白烨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张廷会不会再害你一次,而是,这个人的出现,夺去了你太多的注意。当年他们两人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虽然的确对你而言白烨的错更过分,但直到现在你心底对他还有芥蒂,可张廷你却能立刻就接受,白烨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白烨什么时候和你们说的?”萧然拧了眉,似乎有些不解为何冷风吟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张廷回来找你的第一天,你和白烨不是有过不快么?那天下午他来我们得意楼喝闷酒撒酒疯,趁着酒意把这些告诉给我们听。”冷风吟执壶替萧然又倒了一杯热茶,眼角轻挑,万种风情盈盈。“白烨是个人物,这些年来我看的人也不算少了,能入我眼里的还真不多。像白烨这样的,当真是举世罕见,所以以前虽非深交,但也一直留意。两年前的白烨,肆意洒脱,高傲冷淡,好像什么都不入他的眼一般;你不在的那两年,他沉默冷酷,过来只让灿星陪着喝茶。而现在,因你,他明显收敛了他的骄傲,变得可以接近。”
  “若不是对你真的有了心意,怎么会变得如此明显?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萧然,你回应了他的感情吗?不,从你这儿,我看不见你对他的情意,只有掩藏和躲避。萧然,连我都看不出了,白烨怎么会对你心安呢?他如今会这么地让你觉得不能理解,他害怕的根本不是过往,而是现在的你他把握不住,他害怕你会成为别人的,这你都不明白?再直白一点说,白烨他,因为张廷,在吃醋!”
  这回轮到萧然说不出话了,冷风吟也不逼他,见灿星他们已经摆好了酒菜,便拉着萧然先去用膳。灿星是个喜好热闹也善于制造热闹的人,没一会气氛就再次热络起来,萧然也开始暖了脸和他们谈笑,直到一顿饭吃完,空言撤了桌子重新上了清茶,萧然的脸色又渐渐变得飘忽。
  冷风吟像是没有注意一般,一边仍给萧然端茶递水,一边示意已经黏糊到了一起的空言和灿星去了隔壁小间。
  萧然沉默地把玩着手中的瓷杯,良久才是一声轻叹。
  “白烨和翰文,是不同的。我知道白烨对我的心意,可是我和他,不该一错再错。”
  “哦?白烨和张廷怎么不同了?”冷风吟斜倚在榻上,挑眼看着另一端正襟危坐的蓝衣青年。
  “翰文于我,更像是个小辈,不管是他当年做过的事情还是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我都无法用生气来形容。可以说失望,可以说受到了惊吓,但,不会觉得这孩子存了多少的恶意是真想来伤害我,所以,无法去恨什么。白烨不同……我和他,当年我沉溺于他给的假相之中,事后虽然有过愤恨,更多的还是,还是对自己的羞恼。如此逆伦背德的事情,其实真的结束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如今不能接受白烨,其实不是因为当年他的所作所为……而是,这种明知错误的行为,为何还要再错一次?”
  “不说我们同是男性,光说白烨他还有家室,我如何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去伤害他那无辜的妻子?”
  冷风吟摸了摸下巴,他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什么。“你只是,不能去接受,而不是不爱?”
  萧然偏头看向几上明灭闪动的烛火,垂眸不语。
  “情爱这种事,除了当事人之外,我们外人无从干涉。是非曲直往往并非外人所能理解,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萧然,所以这事我什么都不能说。只是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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