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后之成王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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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后之成王败后-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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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时分战事已歇,何将军果真将敌军杀得一个不留,稍後便是清理战场,宣朝的死伤将士一个个被抬进了城中。
  敌军三千全灭,而我方仅损失百余人,打了胜仗刘蕴却是皱着眉头。胡兵区区兵马夜袭里落雁城背後的意图他无法不在意,不仅此次,近来几番无关痛痒的交战都让他嗅出了些味道。
  「王爷。」镌伊拉了拉沈思中的人,刘蕴随即和他走上前去。
  何之寅正在查看一名士兵的伤势,此人身上不仅有胡兵的箭头,胳膊上还插着一支宣朝的弓箭。深夜混战乃兵家大忌,误伤在所难免。
  「将军,何事?」刘蕴没忘自己还是校尉的身份。
  何之寅道,「他中了胡兵的毒箭。」
  刘蕴看了眼那士兵,虽说是个小卒,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中了胡兵毒箭还能站着,的确是个硬汉。
  何之寅喊道,「来人,将他送到帐中,传宋大夫。」
  穿着宣军铠甲的都冷被一个小卒搀扶着走向军帐,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原来他是何将军。
  镌伊望着一干伤残,想了想道,「王爷,我说错了你别笑话我。倘若这些被带回的将士之中混入了敌军奸细如何是好?」
  刘蕴随之给他讲解了军中的编制。军中数万人均有记录在册,自下而上有伍长、什长、百夫长,都指挥,校尉统领,正偏牙将直至将军。伍长认得手下小卒,什长认得伍长,百夫长识得什长,都指挥也能记得麾下所有的百夫长,以此类推,奸细想要混入并不容易。
  镌伊又道,「倘若有百夫长阵亡,都指挥可能认得这名百夫长旗下的什长、伍长或是卒兵?」
  刘蕴愣了下,道,「所谓防不胜防正是如此。」
  镌伊点头,「原来并非万无一失。」
  刘蕴笑,这小东西倒是机灵。
  
  当晚,镌伊并没有回到那小院,而是和刘蕴一起留在了军中。点引魂灯时他也去了,还上前亲手点了几盏。血洒月光、魂回故乡,自从踏入这一片战土,宣朝的男儿便有此准备。
  男儿正当如此,镌伊心想。
  走出军帐,见那两人并肩坐在火边,镌伊又退了回去,王爷和何公子的谈话他不该打扰。
  刘蕴想不到何将军会到这儿来找他喝酒,见他面带苦闷便陪起他来,「你让我别在此露面,你偏还来找我,当真怕旁人认不出我?」须着络腮胡的王爷虽有改装,但昔日与他亲近的将士也不会全然认不出。
  半坛子酒下去,何之寅也有些醉了,「承宣,你当日真想过将我打死?」
  刘蕴挑了挑眉,「你对镌伊做了什麽,你仍是不肯说?」
  何之寅冷道,「你怎不去问他?」
  过後两人便不再语言,一直喝到了深夜,直到肚子再也装不下酒水才一起瘫倒在地上。
  「承宣,你给我说说,你为何打定主意的?」何之寅转头看着他的脸,不由得伸手去摸摸他的胡须,只觉得身边的火烤得身体好暖。
  刘蕴仰头看着满天的星子,眼前已有些模糊,「镌伊,我要让镌伊做我的皇……皇後……」




☆、(6)自食恶果

  五代以前,大宣朝由太祖和太宗兄弟一起打下了江山。皇朝最初,由太祖坐北朝南登上九五之尊,太宗为王。然而太祖的太子却先父皇而去,过後太祖不顾主少国疑的非议将太子之子立为皇太孙,数年後太祖殡天,皇太孙继位不足一年便被太宗起兵夺位,违背了当年在太祖跟前的誓言。或许是太祖在天动怒,太宗虽登上大宝,但膝下的子嗣却一个个夭折,仅有两个成年的皇子也在一场狩猎中因山体坍塌而葬身於山石下。如有异心必将绝後,当年太宗发下的誓言已然成真。看着仅剩的一个稚儿,太宗终是废黜了他太子的身份,而将太祖的子孙立为储君,并颁下圣旨,自己这一支的子孙永世不得贪恋皇位。
  太宗的子孙牢记祖训,一直不敢觊觎皇权,将数万亲军驻扎在漠北守卫着身後的国土绝不踏入京城半步,每一任的郕王也被扣留在京城作为人质,牵制这数万大军。
  然而数代过去,太祖的子孙一代不如一代,一个比更一个昏庸无道。当年太祖创下的江山已有半壁落入司徒之手,皇城六万禁军由司徒把持,驻守西疆的近十万大军也由皇後的堂兄统领。眼看当年太宗共创的江山将要改朝换代,太宗的子孙不能再坐以待毙。
  年少时向往江湖的刘蕴虽说如今已不那麽冲动热脑,但对於皇位他一直犹豫不决,不是怕输而是不愿承担那负累。旁人说他爱美人不爱江山,此话也不全错。何之寅想过千种可能,但万万想不到令他下定决心的果真是那男儿身的公主!
  身下的地面涌起阵阵寒意,何之寅只觉得冷彻心扉,多少人为了将他推上那皇位不惜一切,可他们所做的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公主。何之寅怎会不恨,他恨透了!那公主倘若留着,他日必定是个祸害!
  
  既然到了军中,刘蕴便留下来处理一些事务,对於近来几番与胡兵的交战他想要了解的更清楚些。王爷留下来了,镌伊自然也不走。白天便扮成小兵在王爷的帐中待着,随意做些小厮的活儿。这日到了傍晚,何将军差人来讲他叫到将军帐中。
  何将军屏退了所有人,只是为了当日之事向王妃赔罪。何将军卑躬屈膝态度恳切,镌伊又怎能推辞,尽管不甚酒力他仍是端起了酒杯。
  这时,有名小卒匆匆来向将军说了些什麽,何之寅立刻起身走出军帐,镌伊以为得救了,却不想他回头又道,「这是大漠的羊奶酒,漠北夜晚寒凉,喝下一整壶便可暖身,特地为你备着的。」
  人走了,镌伊一个人在帐中盯着那杯白色的酒,闻了闻好大一股骚味,但想着何公子盛情难却,只得硬着头皮喝下一杯。
  另一厢,何之寅走入了一个帐中,在他面前垂首的人便是那日中了毒箭救回来的小卒。
  「抬起头来。」何之寅命令道。
  都冷依言抬起头,尽量做出卑微的表情。
  「伤可好了?」何之寅问道。
  都冷回道,「小的已无碍,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你要谢便去谢宋大夫。」何之寅打量起眼前的人,虽然面容还有些病色但已恢复精神。这人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比自己还要高大一些,有着北方人的面孔和彪悍之气,「你叫什麽名字,哪里人?何时到的军中?」
  都冷道,「小的叫穆都,家住落雁城外五十里的杏花镇,於今年早春参军。」
  何之寅点头,果然是北方人,难怪长得一副胡人的模样,口音也带着胡人的腔调,大约是与北胡的杂种。不过杏花镇已是宣朝的属地,杂种也算是他们的臣民,「拿去,赏你的。」
  都冷接过酒壶赶紧谢恩,目光也偷偷看向了这位将军。数年前他们第一次在阵前交锋时,他还是一名未长成的少年,都冷起先是被那一路闯出血道的勇猛小将吸引,慢慢地便在意起他那腰身。身披薄甲的他腰部线条依然美好,不似女子的柔软,强韧而有力,随着他挥舞着青钢长刀在冲杀跃动间扭转着,当时都冷只觉得胸口有说不出的燥热,再看那张脸,竟是一张年轻的玉面,剑眉下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子透着凌冽的杀意,观者为之哆嗦,而都冷则为之颤抖。都冷发誓今生今世必定要得到他,为此他不惜折损三千士卒,身插两箭混入宣朝大营。上天垂怜,竟让他一入落雁城就见到这位何将军。
  「怎麽不喝?」
  都冷忙将酒一饮而干。
  「你今晚在这帐中歇息,不准走开,本将军明日有事与你谈。」
  「小的遵命。」都冷笑了笑,他们要谈的事可多了。
  「歇息吧。」何之寅笑着点了点头,这般精壮的男人应当能够满足那公主吧,稍後他要郕王看一场好戏。
  
  等何公子回来,镌伊仍在那儿正襟危坐着,他如今是一个小卒,在将军帐中逗留只怕不太好。
  何之寅回帐见他贴着两条大疤的脸红粉霏霏,不经意地提了提那空掉的酒壶,隐下笑意道,「『校尉』已经回到帐中,你也回去吧,他今日住七营甲号帐。」
  镌伊早就等着这句话,马上起身告退。走出去时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那羊奶酒他并未喝完,怕不好与何公子交代,见那桌角有个壶,过去看是空的,他便将羊奶酒倒进去,心想先逃脱一劫再说。
  走出帐外镌伊立时感到头重脚轻,也没发觉跟着他的两个人已不是苏文和苏武,这二人已被何将军借故支开。
  何之寅办好了事心中便畅快了,想要让人拿酒来发现桌上已经有了,喝到嘴里是羊奶酒也没嫌弃,仰头几下便饮完了一壶。
  一杯酒便醉倒的镌伊跌跌撞撞地跟着搀扶他的人走向新的军帐,想起他的包袱还留在之前的帐中,里面有那条貂皮毛围,这便要回去拿。那两人却死拉着他不放,他一阵气愤加上酒後失态便偷袭了那两人一路跑回去。
  军营绵延半里,加上夜晚四处是火把晃眼看也看不清,镌伊只得看见大帐便进,好几日差点被长官拖出去杖责。
  最後他在一顶大帐前看到了那走出来的人,当即扑了上去,「王爷……」
  刘蕴赶紧扶住他跌倒的身子,四下看了看,还好没人在意方才那声『王爷』,「镌……小伊子,你怎麽来了?」
  「我,我……」镌伊按住激烈跳动的胸口,他感到了不对劲,不仅是醉酒那麽简单。
  「你喝酒了?」刘蕴闻到了他口中呼出的酒味。
  「嗯,何……」一阵猛烈的热流从下腹窜起来,镌伊不再说何公子的事,他这会儿要回去歇息,他很难受。
  刘蕴也察觉他的不适,赶紧送他回帐。但是镌伊只觉得这回去的路好漫长,长到他根本等不了。走到一个小帐边,他看到了那漆黑处有一堆干草,想也不想便拽着人冲到那草堆中。
  「镌伊?!」刘蕴吃惊地看着他,他这是要……
  镌伊立刻撕掉脸上的假疤,抓住他的衣襟呻吟起来,「王爷,我想……」
  「你想?」
  镌伊说不出口便动手去解他的衣衫,但无力的双手只是一味地发抖根本成不了事。
  「镌伊!」刘蕴按住他的手低喊,他可知道他在干什麽!
  镌伊咬紧牙齿,一把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胯下,「我,我不知喝过酒便会……呵……」
  感觉到那里的硬挺,再看他的模样,刘蕴马上知道了原因,「我们回帐去。」
  镌伊抓住他的手,摇头,「我等不了!」
  刘蕴伸长脖子狠狠吞下口沫,不知等会儿是怎样一番销魂……




☆、(7)干柴烈火

  再说那何之寅,酒刚下肚当即觉得热气难耐,吩咐好了手下等会儿要办的事,这就走出帐中散酒气。 
  「将军不在?」弄丢了大疤小厮的两个人回来向将军请罪,却不见帐中有人。
  而被何将军派去叫那大胡子『校尉』到七营甲帐议事的手下也是辱命而归,他去时人早已走了。
  何之寅在外兜了两圈感觉越来越热,心想那七营甲帐中的事大约已促成便悄悄溜了过去。谁知双腿走着走着便软了,本是要在帐外偷看的,却一头扎进了帐内。
  都冷见一人突然扑了进来,忙拉好裤子从榻上跳起,走近一看,「何将军?!」
  「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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