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后之成王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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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后之成王败后-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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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後的惊吓随之变成了狂笑,她会留下那贱人和这贱种的贱命,是要看她们活得像沸水里的蚂蚱,以便她余生取乐。谁知贱种竟变成这般样子重新迷惑了皇上,即便她们对太子的地位没有威胁,她也绝不让这两个贱人活在世上。但如今,似乎有了更好的乐子。
  “你们,想不想做圣上的乘龙快婿?”女人的声音有如来自阎罗殿。
  那两名黑衣侍卫似乎懂了皇後的意思,但是玷污公主这等事,谁敢为啊……
  皇後看著地上的小蚂蚱,狰狞地笑著。既然贱种快要死了,死前让她尝一下做女人的滋味,若是再能怀上一个孽种那便更有趣了。
  见无人上前,皇後怒道,“扒光她的衣裤!”
  两个侍卫不敢不从,又是这般美色当前,便壮起色胆走上前去。见他二人磨蹭,一名太监也上前帮衬。
  “不……”涓依这才明白恶毒女人的想法,当即就想撞墙而去,但一想到与她相依为命的母妃,就算已是吓破了胆,她也极力不让自己昏死过去,“喜萍别碰……别碰我……你也会……会死的,别管我了……别管……太医也说……说我活不了几日……别管我了……”她故意把撕扯她的人当成喜萍,一边抓住衣裤死命挣扎,一边埋下头狠掐自己的脸。
  太监一听『会死』,又看那张满是青红的脸,赶紧缩手回到皇後跟前,“皇後娘娘,以奴才之见,把她丢进净房的粪桶里熏熏可好?皇上曾夸长公主如香花白玉,如此一来当真乃香花也。”
  皇後满意地点著头,同时也盯著那拉开的胸脯。十多岁的大女儿竟没有著兜衣?正当皇後疑惑时,涓依已被黑衣侍卫扛起带到那个叫净房的地方。
  “那贱种今年多大了?”皇後问道。
  一旁的宫女回道,“公主……贱种像是年长太子殿下一年。”
  “十二过半了?”皇後的疑惑更深了,就算是再干瘦的女儿家,到了这个岁数也不该是那副样子,公主方才露出部分肢体让精明的皇後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很快皇後的侍卫将公主带到了一堆便桶墙前,却迟疑了,“这般,妥当吗?”
  另一人也犹豫了,那几尽昏厥的公主,即使此刻她的脸红肿不堪却仍然美的惊人,“她妥当了,我们便不妥了!”
  直到那两人走远了,远到他们回到复命的地方,涓依才从粪车中爬出来,她其实不想出来,她觉得这里更安全。扔进去时她整个身体从头沾到了脚,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被人彻底踩成了粪便一般的东西。
  在车边吐到没有力气,她才靠著车轮坐好,然後拔下头上的一根簪子,闭上眼准备刺入喉咙。
  为何她要被这般羞辱,她是皇女是长公主啊!她的娘是後宫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贵妃,与皇後只有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便是天与地的差别!
  从前祥熙宫的与世无争,李贵妃的严密庇护,让年幼的涓依从未想过会被打下这般地狱。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身体被人所见也羞於再活在世上,更何况她是皇家的公主。她的选择唯有一死,可是涓依不甘心。
  为何皇後便能只手遮天?甚至连眼也不眨就能杀掉皇上唯一的公主。为何母妃不能做皇後,不论是容貌还是德行,她的母妃都胜过毒妇千万倍啊!
  皇後,皇後……
  “涓依住手──!”
  
  男儿出征三载归,凯旋门外青旗飞,昔日豪言今时酬,不得将军誓不回。
  千军万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有两个男儿的朗朗大笑格外清晰。
  “宣威将军,末将这就下马给你行礼了。”何之寅作势要下马行礼。
  刘蕴朗笑道,“宁远将军何须多礼,本将军恕你『无礼』就是了。
  看著对方身上同为将军的盔甲战袍,两人又是一阵大笑。三年前,他们一个是刚继承亲王之位的郕王,一个乃当朝尚书的独子即将到尚书台任职,两人却抛下荣华安逸毅然加入抗击北胡的大军。
  虽说王孙贵胄地位崇高,他们却真的是从小小的都统卫做起,在数百次与蛮族的交锋中,留著性命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而今刘蕴已是正三品的宣威将军,何之寅也不遑多让,做到了从三品宁远将军的位置。
  本是高兴的,何之寅却突然叹起气来。
  “何事又让你不快?”刘蕴道。
  何之寅苦道,“我爹知道我没死,这不,成亲之事也给我张罗好了,只等我一进家门便红袍加身。”
  刘蕴摊手,“唯有此事爱莫能助。”
  何之寅看了跟前的男子一眼,隐下唇边的苦涩道,“千岁爷,你便好了,老王妃何事都依你。”
  这厮明明已是这一支的宗王,对千万仰仗他而活的人来说便是皇帝老子,少了一根头发已是不能,更何况是提著脑袋征战沙场,然而老王妃却由著他胡来。不仅如此,老王妃竟然还向宗族保证,若是郕王一去不回,她便做史上第一个给儿子殉葬的老母。
  “娶妻……”刘蕴望著头顶的天阔云高,叹道,“尚早啊。”
  何之寅撇嘴,还早?他们都已年过十八,大宣朝这般年纪尚未成亲的男子,除了贱奴便是穷夫了。
  “公子──”
  见家仆策马奔来,何之寅只得不甘愿地迎上去。刘蕴在一旁看笑话,却不知过一会儿便要反过来。
  “此话当真?”在家仆口中听到一点口风後,何之寅马上细加追问,等到刘蕴要随王府的人回去时,他赶紧调头追过去。“千岁爷,你的大喜来了。”何之寅就是忍不住嘴角上弯,“先说好,我也是听来的,不知准是不准。听说圣上为犒劳你要给你赐婚,而对象是诸言公主。”
  “哪位公主?”刘蕴似乎不知有这麽一位公主,皇帝又册封哪家千金为公主了?
  何之寅翻了个白眼,“当今还有几位未出阁的公主,自然是你的那位……”故意拖沓半晌後才道,“皇姑长公主。”
  刘蕴差点掉下马鞍,“何之寅,你在拿我寻开心是吧?”大喜?大难吧!
  何之寅笑不可支,“千岁爷,总算有你害怕的『东西』;哈哈!听说老王妃也允了,这回你已是砧板的鱼肉。”
  刘蕴拧紧了眉头,三年前他有幸见过那麻脸公主一面,早忘了自己起先是觉得人家惹人爱的,这会儿只记得当时受到的惊吓。若是麻脸长在旁人身上他尚不至於被吓到,但换成了那位公主,那便像是……像是一株清丽不凡的秀兰,靠近後忽然窜出一条毛!子虫,吓煞本王也。
  “本王怕是受不起这麽大的恩锡。”不说容貌,那可是和他同是刘姓皇族的公主,当今皇上是病岔气了麽?
  “若是老王妃执意,你也要违抗?” 何之寅深知郕王对老王妃的孝心,何况三年前老王妃为了他立下『生死状』,郕王就更不可能违抗母命了。
  刘蕴这下偃旗息鼓了,“娘怎也跟著糊涂了,她是我的皇姑啊……”
  “老王妃已见过长公主,听闻她老人家对公主十分满意。” 何之寅与这人自小一同长大,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郕王爷从来只爱美人,说什麽皇姑皇侄也只是对丑女的推脱之词。
  刘蕴苦道,“究竟是赏赐还是惩罚?”




(6)皇侄准夫

  祥熙宫的阴云已笼罩了半年之久,这半年里李贵妃终日守在公主身边以泪洗面。当日李文远和手下及时赶到,救下了意图自绝的长公主。公主虽性命无碍,但所受到的惊吓过去了半年仍未平复,每每从梦中惊醒过来便长哭不止。不仅如此,公主还拒绝舅父靠近,只要李文远一现身她便开始哆嗦,昔日她喜欢亲近的舅父再也不允许踏入她房中。
  李氏兄妹不明其中因由,只当是公主在怪罪舅父救驾来迟。却不知公主不止是害怕舅父,而是害怕所有和舅父一样的成年男子。她害怕的不仅是那日的遭遇,她更害怕自己往後的命运。皇後的那只手像是一直掐在她的喉咙,让她一刻也不得喘息。在此之前,她对皇後的印象只停留在那只踩她的脚,一心想著只要远远躲开那可怕的女人自己便会安然无恙,但显然不是。她躲得再远,仍是发生了那种事。下一次还会有多少贼人将她掳去,还会多少男人扒她的衣服……
  待床上的人睡著之後,李贵妃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来到外堂接见李侍郎。错了,如今李文远已非吏部侍郎,不久前他已被停职赋闲。不论他在吏部如何小心翼翼、惴惴步履,司徒丞相仍然能够找到机会加罪於人。不过眼下,李文远和李贵妃也顾不了这等事,有更大危机席卷著他们。
  “不是刘璋?是刘蕴?!”听到这消息,李贵妃直接跌在榻上呼道,“怎会,皇上说过是利州郡王,怎会变成郕王?!”事到如今她已顾不得伦理失范,倘若要选一个,她宁可是刘璋!
  李文远道,“赐婚郕亲王的圣旨已经拟好,过几日便会颁下来。”
  当今皇帝也并非全然无用,上回公主被掳一事怕是传到了他耳中,为保护公主他这才急急向太宗的子孙求援,将女婿人选换成了刘蕴。时至今日,能与皇後一族对抗的数来数去也只有郕王。皇帝不知涓依的秘密,殊不知如此只会害了他的皇儿。
  李贵妃唯有痛哭,“我的涓依啊!”
  即使身居深宫的妇人也知郕王是何种人物,太宗那一支的王孙个个猛如恶虎、毒如豺狼,传闻上一任的郕王为求嫡子的宗王之位不被窥夺,竟在归天时下令让两个庶子殉葬。她的涓依倘若进了那王府,可还有活命的机会?
  李文远扶住妹妹的肩头,“莲儿,镇定些。这些年已是我们捡来的,这一次不过又是看老天是否怜悯。为兄已有安排,若是能争得到几年时日,我们也许会柳暗花明。”皇上的龙体每况愈下,看来该著手准备了。
  李贵妃摇著头,“我已别无他求,只求涓依别走在我之前。”
  李文远握紧了拳头,不,他绝不甘心就此终了一生,他相信涓依也有同他一样的想法,这位长公主绝非是其母所能想象的人物。
  
  这日,涓依一早便被喜萍唤醒,盛装打扮的同时也要认真听著女侍官的教诲。
  “喜萍,郕王他……他会很吓人吗?”涓依不安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喜萍莞尔道,“郕王今年十八,仅比公主年长五岁,比那位郡王还要年幼。”
  涓依有些气恼地看著她,“年幼就不可怕?”况且十八岁不算年幼了。
  喜萍叹气,公主大了便不那麽好哄了,“郕王按辈分算起来还是公主的侄儿,该称公主一声皇姑。”
  涓依惊道,“皇姑?”她想起了,曾经是有人这麽唤过她,她想起了她见过那位郕王!
  脑中回想起当日那两位少年公子,那个把球扔回给她的便是郕王,那人相貌英俊……羽扇纶巾,涓依想到了这四个字。
  “公主当是与亲戚侄子见个面,随意话话家常,说话慈和些便好。”喜萍不懂公主为何变了表情,“公主?”
  涓依浅浅笑道,“喜萍,起驾吧。”她想她不怕郕王。
  可是,压根不是啊!
  涓依一入堂中便想抽身逃走,即使隔著珠帘她也能清楚地看到那条从脖子延伸到腮下的大疤,像条丑陋的千足虫粘在那人身上。而那人已非昔日的少年公子,长壮的身躯、肃杀的面孔,浑身上下散发著浓浓的杀戮之气,倘若之前想到的是羽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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