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 的水珠在上面翻腾嬉戏一样,这暂时让他忘却了对爷爷的想念和盼望,回忆在以前那充满意境童贞的世界里。
渐渐地,霸桥的男人和女人们,都会在下小雨的时候伞出来,这时,他们便会看到那个美丽的少爷,在那柄独特的油伞下,走出那座深深的府邸,漫步在细雨中。
人们也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能有幸看到那个忧郁而美丽的少年人,他显得那么的高贵和神秘,有的时候,人们会看到他对某一个一直盯着他看的人微微一笑。
若是在平时,他是不会走出那个门一步的。人们不知道他姓什么,只知道他很有钱,是个很和蔼的人。
有那么一天,天气晴朗,他却意外地由他那个高大的管家陪着走出了那个大门,后面还跟着两个壮实的家丁。
就在那个晴朗的天,他第一次有出去走一走的冲动,他叫上了屠苏,他要置买东西,特意叫上了两个年青有力的家丁,那是两个刘彻特意留下保护他的,他们一行人来到街上,
街市上很热闹,买声卖声混杂在了一起,让人感到一片生机。
来到卖菜的摊子前,玉含烟认真地看着,他挑爷爷最喜欢吃的菜。后面的两个人已经拿不下了,他仍旧不肯罢手。他第一次尝到了和第百姓一起的那种愉快,人们 喜欢他的轻颦浅笑,他往往只想买一点儿,却被人们往他家丁怀里塞得满满的,玉含烟在屠苏付足了钱之后,仍很感激地冲着他们笑,他知道他们的辛苦和不易。
看到两个家丁实在拿不了了。玉含烟只好打发他们回去。他继续在街上走着,由屠苏陪着。街上已经熟知了他们的人会冲他们笑笑,甚至于他都没见这他们,但他知道那是人们出于对他喜爱的真挚的笑容,他总是报以颌首微笑。
俩人转了一阵,玉含烟感到累了。刚刚出府的那种兴奋劲儿已经随着疲劳而消失了:“屠苏,我们回去吧,转了这半日,我真的有些累了。”
“要不我去雇顶轿子吧?”屠苏看到玉含烟的发边已经有了些细微的汗珠儿。
“我们慢慢地走回去,也不是很远。在家里什么也不干,身体闲得走几步路都要气喘起来,我真的不中用呢?”俩人一头说一头往回走。不远处,方才那两个家丁迎面跑过来:“少爷,老太爷回来了。”
“什么?”玉含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爷爷回来了?是吗?”玉含烟激动地迎过去抓住那家丁的手。
“是的,少爷。老太爷刚刚进门,奴才们马上就来回少爷了,奴才们知道少爷心急。”
“屠苏,快,给我雇车,我要回家,我要赶回去年爷爷。”玉含烟显得有些慌乱。他此时心急如焚,恨不能马上见到爷爷。
终于,他到了家。下轿子,一路直向正厅跑去,一进厅里就看到了他的爷爷。老人就坐在厅里的大几旁,身边放着一只背筐。老人精神炯烁,一头灰白的头发,两眼有神,满面红光,身着麻衣布裤,正笑望着他进来。
“爷爷。”玉含烟哽咽一声,扑进老人的怀里:“爷爷怎么才来呀。含烟好想你呀。”
“起来,起来。让爷爷看看我的乖孙子,长大了没有,变了模样没有?”玉老人让玉含烟在怀里哭够了才让他起身,慈爱地看着泪光满面的玉含烟:“你长高了些,也俊了些。只是,爷爷看你眉眼间到多了些清愁,这可不是你小孩子应该有的呀?”
“爷爷,爹爹他……”玉含烟说不下去,他依偎在爷爷的怀里,心里想着如何去和爷爷解释自己离家出走的事。
“不用说了,爷爷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样子,你出来也不足为怪,爷爷明白,这一天早晚都得来。你的性子爷爷太了解了。你不出来,爷爷才会觉得奇怪呢。”玉 老人搂着自己心爱的孙子安慰着他。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势利,也知道儿子一心想成为贵族的心里,他离开那个家,他厌恶那个家。可他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孙 子。他的性子和他太像了,他从小含烟一怕生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孙子,直至他长大,他更加地喜欢这个小孙子了。如今,孙子终于还是让儿子给逼了出来,他不免为 孙子暗暗庆幸。但他又不懂了,这么大的一片宅子,这么多的下人,孙子是怎么办到的,他有些担心孙子,看到孙子伤心,他不忍心再让孙子去解释他不明白的一 切。他反正还要再住几天的,含烟早晚都会和他说。
天,已经很晚了,祖孙两人躺在床上,仍旧说着离别后的思念。话像小溪水一样,潺潺不断。玉老人在谈话中巧妙地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由孙子的口中变成了答案, 他一边听着孙子的诉说,一边充分地运用自己五十年来的生活经验,他要好好地安排一下孙子日后的生活:“含烟,昨吧。爷爷还要在你这儿多住上一段时间呢,有 许多事你你还要与你说,我们一定要休息好知道吗?”
“噢!孙儿忘记了,爷爷远道而来,一定是累了,孙儿不说了。”玉含烟心疼爷爷,他不再说了,挨在爷爷身边香甜在睡着了。玉老人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道孙子小小的年纪要承受多少不属于他承受的东西呀。他睁着眼望着屋子里那盏摇曳的油灯,心中思绪万千。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玉老人这一宿没睡多少觉,他起来坐在床边看着孙子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此时的心里真的很满足啊。
几天下来,玉老人没有想到办法。他也明白,他绝对不能,也不可能轻易地将孙子带走,他从孙子的话里听出,他并不知道刘彻是什么人。但他却知道,他知道刘 彻的身份和地位,以及他行为人种种,他游历大江南北,知道了许多人和事,他清楚地知道,这事态的严重性。同时,他也看出来,他的孙子对于这个刘彻有些地 意,他若硬将孙子带走怕刘彻恼羞成怒后会伤害到孙子和他的家人。二来,他也怕没有和孙子进行良好的沟通,以至害到孙子的内心。
爷孙两个在吃这饭后,交手搭上了孙子的手腕,看到神色凝重的爷爷,玉含烟显得有些不安:“爷爷,孙儿有病了吗?“
“嗯。”玉知道该怎样跟他说:“你一直神情忧郁,性情不开,已有症强郁滞在心,下去,必定会伤害到你的身体,爷爷给你配些药丸,你坚持吃,一定会好的。不过这药丸要和爷爷一起配制和好。”玉老人笑着看着孙子,动一动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他想起以前,含烟是个多么活泼好动的孩子呀,家里整日可以听到他的笑声,看到他到处跑跳的身影。有时,他会淘气地在没人看到他的时候,爬到墙头或是院子 里的那棵树上,坐在树枝上,让密密的叶子遮住他,然后在母亲和爷爷焦急地找他时,他才会溜下来,调皮地站在爷爷和母亲的面前,让他们无比慈爱地嗔怒于他, 这时他会在他们的怀里撒娇不止。
可是, 这一切都在他十岁那年结束了。家里再也不到他那清脆而开心的笑声了。再也看不到他灵巧顽皮的身影了。他为孙子的改变而难过,但他说服不了儿子,儿子的眼睛 一直盯在孙子身上,甚至于想让日子过得快一此,也好让儿子为他换来高贵的身份和地位。他看不了孙子的样子,他才选择了离开,一切都以眼不见为净当他离开的 借口,从而躲开了那个令他痛心的家,出游于山水之间,游历名山大川。采集一些奇珍异果和药草。虽然这样,他依然忘不掉自己的孙子,让孩子重温一下快乐和天 真。他不想让孙子过早地陷入这成人设计的陷井中。
接下来的几天里,祖孙二人在屋子里开始配制药丸,满院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的香气。
府里住了十几天后要瞳了,他将配制好的药丸放入一个小陶罐中,罐口用油纸封上,着重地递给了玉含烟:“含烟,这是你的药。一定要记住,每日午时,按时吃 它,不可忘了。你即出来了,一定要打开郁结,做一个快乐的孩子,希望爷爷下次来的时候,你双双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含烟才好。那样爷爷会更开心的,你是爷爷唯 一一个孙子,一定不要让爷爷失望啊!”
“爷爷,含烟记下了,含烟不会让爷爷失望的。含烟一定会按时吃的,只是希望爷爷能早点回来。”
“这是一些种子,爷爷要走了,你把它们种在院子里,等爷爷再回来时,希望能看到它们篚。”老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些种子来递给玉含烟。
“我一定会种好的,爷爷你放心,再来的时候,它们一定都长大了。”玉含烟接过爷爷递过来的种子,心中以未来充满了憧憬。
玉老人走了,玉含烟便把心都用在了这小小的种子上。他交它们种下,浇水,松土。直到有一天,他欣喜发现,它们不知何时都已经破土而出,像一个个顽皮的孩 子,伸着懒腰,争先恐后地钻出他为它们做的泥土的家。他为此兴奋异常,这是它们生命的开始,也是他生命的开始,他又重新活了过来。他更加地珍惜它们,他把 它们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和孩子,他对它们是那么地用心,每天一件事就是去看它们,然后才去做他自己的事。
这一天,天气清爽。玉含烟一早起来,只略加梳洗了一下,便又来到那些草株面前,他仔细地观察着它们,他发现它们长得好快,只半个月不到,就已经快窜上他的膝头了。
“你是谁家的女子,竟然跑到我家来了?”一个熟悉而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响在他的背后。
“是刘彻。”玉含烟听出了那略带着戏谑的声音,只有他才会取笑着和他说话的。玉含烟没有想到他还会来这里看他。
他站起来的时候,头有些晕。趔趄了一下,就被一双大手给抱住了。耳边响起了刘彻那特有的关切的声音:“怎么了?含烟。”
“你来了。”他睁开眼睛,稳了稳自己的激动的情绪。
“我来看你,这段时间,你让我好想啊。”刘彻说的即戏谑又带着真诚。
“可是我……”玉含烟让刘彻的目光看得有此心虚。他并没有那么想他,只是在偶尔的时候,一个人百无聊赖之际,他会看一个地方呆呆地出神,那时他的头脑里 才会出现刘彻的影子,很清晰。就像他在他身边一样。这时,他会眯起眼来,像当初他靠在他怀里一样。他想着和他一起的情形来,这会让他感觉到被人关心的温 暖。
“你在想什么?”刘彻见玉含烟神色迷离。他在他怀里居然还想着别的事,这让他心里感到了一丝不快,可他并没有马上表现出来。
“我在想,一个人傻傻的,就像现在这样,你总会搂我在怀里。”玉含烟语气朦胧,意识也处在朦胧之中。
“真的这样?”刘彻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不快挂到脸上。他搂着他一直来到屋子里,这时他才仔细看他。一身素色的长袍,只是在腰间扎了一条丝带,袖子到像北 方胡人的装饰,窄窄的很是方便。他的周身没有任何饰物。再看他的头发,也与众不同。长长的黑发,只是将耳边的长发归结到脑后,绾在一起,用一根竹簪别住, 其余的头发便乖乖地披在背后,怪不得他一进院子的时候,没有认出他来。在他看玉含烟的同时,玉含烟已经坐到了镜子前面:“容我重新梳洗一下,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