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呆在一个闷罐子里一样,哪里像我们这里,到处都喜气洋洋的,看了就让人心暖。”
“屠苏,你真的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心里清楚他们那样只是在保全自己而已,为什么还要难为他们呢?这样的口无遮拦,你这不是让郭大人为难吗?”玉含烟停住手中的笔,有些嗔怪屠苏。
“玉少爷,别说屠苏了,他说的也是真心话,当差的便是不自在,有时我真想到这儿来当差,快快活活地做回人,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回,一想到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真的让人心累呀。”
“郭大人,你这也是有感而发,这话说到这里也就算了,千万不能在皇上面前露出半点呀!”
“是,我知道,我也只是在这里说说,平时怎么敢呢。”
灯下长几案后,刘彻正在批奏章,左侧的小几后,玉含烟正在抚琴。
外面,天已经打了三更,玉含烟停住了手,默默地坐在那里。
“怎么了?怎么不弹了?是累了吗?”刘彻放下笔,转过头来看玉含烟,灯下的玉含烟显得有些朦胧。
“夜已经很深了,皇上也该歇了,明天还要上早朝呢?”玉含烟迎着刘彻的目光,轻声地劝着:“皇上有个好身体,才会长久地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呀。”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这些我不得不做,天下的事都在这里,放在我的面前,等候我去处理,不努力怎么行?”刘彻知道玉含烟怕自己劳累过度。
“含烟明白,只是觉得事情虽多,但重要的还是皇上的身体要紧,没有一个好身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我已经叫屠苏去熬参汤,皇上熬夜,吃了它明天更会精神百倍的。”
刘彻重新又拿起了笔,继续批他的奏章,他的心情欢娱,头脑中的思路便更清晰明畅:“含烟,若是要对付匈奴,你说该怎么办?”刘彻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今 日在朝中,主战和主和的两派争得面红耳赤。两边各说各的理,互不相让,虽说自己心里有了一定,但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意思,他想看看大臣们的想法。
“含烟可不懂国家大事,对医理到还知道一些,含烟知道,如果给一个病人看病一定要先了解他的病情,对他患的什么病,该用什么药心里要有个心里准备,然后再施药加以救治,这样才能达到药到病除的目的,虽然要花费一些时间,但效果不错。”
刘彻点头:“你说的和我问的大同小异,匈奴一直侵犯我们北方,掠地扰民,我们大汉一直以来都是靠用我们皇家的公主和亲来平息他们这种无理的行径,但他们 只是一个小小的游牧民族,如何就能让我们这样强大的大汉低声下气,我心里不舒服,等到卫青为我训练好人马,我一定要让匈奴对我们大汉彻底地臣服。”
“那含烟到是提前恭喜皇上了。”
“提前恭喜也未尝不可,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们大汉的铁蹄是怎么样从匈奴的手上把我们失去的土地夺回来的。”刘彻放下笔,来到玉含烟的身边,将玉含烟圈在自己怀里:“现在怎么听不到你喊我九哥了呢?”
“皇上就是皇上,皇上该有皇上的尊严,含烟以前任性,叫皇上九哥,现在皇上日理万机,国家的事还忙不完,皇上哪还有心情来计较含烟叫不叫九哥呢?这若是叫外人听了去,还不得给含烟一个大不敬的罪呀,到时只怕含烟想开口也开不了了。”
“怎么还有人敢不让我的含烟这么叫吗?”
“人若死了还怎么叫啊。”玉含烟轻轻地笑了。
“不许你说死字。”刘彻郑重地说:“从今天开始,不许你提死字。如果再让我听到,非治你的罪不可,绝不轻饶不了你。”
听到刘彻说的认真,含烟笑了:“皇上还说让含烟叫皇上九哥,如今含烟还没叫,皇上就已经摆出了皇上的架子,含烟怕还来不及呢,如何还敢叫出口呢?”玉含烟轻声笑道。
看着玉含烟嗔怪的模样,刘彻那些个烦心的事早已抛到了一边去了,他好长时间没有和玉含烟这么开心地在一起了。先是玉含烟受伤,他也只是来看看他,因为他 有伤在身,他不敢和他开玩笑也没有心思玩笑怕影响到他伤口愈合的时间。等到玉含烟的伤好了,搬出了太子宫,他又有了卫子夫,使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又给耽搁 了下来,如今算来,又有几个月过去了,他近些日子总是不停地回忆他和玉含烟过去的时候,那些开心而又快乐的日子。
“含烟,和你在一起时,有时真的不想再当这个皇帝了。离开你之后,我又变得很怕失去这个位置,在你这里,我可以任性地放松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和 你一起,你让我不起一点介心,你会让我感到全身心地放松,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一样,甚至于我对女人的需求都少了。可一离开你,我的心情又开始沉重起 来满脑子里都是国家大事。钱、粮、兵、民。每一样都得我去操心,这些琐碎的事刺激着我,让我不断地去努力,励精图治,一定要将大汉帝国变成一个民风淳朴, 人民安居乐业,四海升平的国家。”
“皇上,你是一个有能力也有智慧的君主,含烟也为皇上能够有如此大的雄心魄力而感到骄傲的,大汉的振兴就是靠像皇上这样的君主才行啊。”玉含烟以一颗善解人意的心去体量别人,总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前些日子你说吏史在外面横行无度,我也着实动心,如果真的长此下去,会不会使我失去民心呐!为此我也很感忧虑。”刘彻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皇上,含烟和皇上说的话是一时的话,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一点也没有为皇上考虑过,也没有经过大脑想一下,让皇上烦恼了。”玉含烟轻轻地转过身 来,看着刘彻:“其实含烟有时也在想,历年来各地的贵族,望族。他们把持着咱们大汉的大部分钱粮,而且还可以私自铸钱,他们私下里的权力有时都大过皇家官 吏,而国家在用兵用粮用钱时,他们又大多不肯出力,都推到了百姓身上,这样的富豪也着实令人可恨。”玉含烟说得面带恨色:“皇上派人处治他们也未尝不可 呀,一来可以充盈国库,二来也可以減少他们对平民的盘剥。”
“你真的这么想?”刘彻看到玉含烟那忿忿不平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来。他原来以为,以他善良的本性,一定不会赞同的,甚至于要反对,却没有想到他还这样一种意思,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含烟是真的这样想的,他们那些人也真的是可气,早就该管一管了。”
“我的含烟没想到这么关心国家大事,你让九哥令眼相看了。”
“皇上,含烟可不想参与国家大事,含烟只是想,看到那些人心里不平而已。”玉含烟说的有些伤感。
“好了,含烟。你说的九哥都明白,九哥会派人去管他们的,你也别再伤情了。”刘彻搂紧了玉含烟,让他紧紧地靠在自己的胸前:“含烟,你的伤怎么样了?伤口还痛吗?”
“早就好了,皇上别再惦记了。”
“你的身上为我留下了那么大的一块伤疤,想想心里便痛。”
“皇上还说。”玉含烟伏在刘彻的胸口,倾听着刘彻的那有力的心跳。
“不说会闷的,九哥有些心里话也只能和你说说,别人谁还会有真心听我说呢?他们只会顺着我的意思,从不为我真正地想过。”
“皇上又多想了,皇上是一代英明的君主,不肯以人的身份来取人,而是取人之才华,这在皇帝中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你怎么也说起奉承话来了?”刘彻还是第一次听玉含烟说他的好,心里着实的受用,能听到他这样说自己是真的不容易,不管他是不是出自真心,还是出自于奉承他,他都高兴。
“含烟若是会奉承皇上,就不会挨皇上的耳光了。”玉含烟坐起身,笑着望着刘彻。
“你还想着那件事?那天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总之,我们两个人里总有一个不大正常,但我也真是高兴,从没有那样做过过激的事情,打了你却让自己心疼了 半天,我也是自己找罪受。平时杀个人也没见我这样过,好奇怪是吧?”刘彻也笑了:“你到现在还没看我写给你的那些信吗?”
“含烟要留着它们,等皇上不再给含烟写信的时候,再拿出来看。”
“只要你在,九哥就会写信给你的,你托郭舍人带给我的信,我还留着呢,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一看到它就会想起你酗酒的样子,真是让人又气又恨又心疼,你简直就是我命里的天魔星。”
“皇上,天不早了,不能再说下去了,睡吧。“
“也好,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做得完的,只是今天太晚了,你也别再去西院了,在这里睡一宿吧。”
玉含烟看着刘彻的眼里,没有一丝欲望,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来人。”刘彻叫了一声。
屠苏首先进来,端了两只碗进来放在两个人面前:“皇上,这是我家少爷让屠苏煮的参汤。”
刘彻端起碗,感激地看了一眼玉含烟一口喝了下去。玉含烟看着刘彻喝完才喝了几口。
“今天含烟和我睡在一起,你就睡外间吧。”刘彻看了一眼这个大个子,心中也感激他对含烟那无微不至的照顾。
屠苏看着宫女们为两个人铺好了床铺,服侍着两个人上了床,这才出了屋子,来到外间躺下。
刘彻和玉含烟并排躺在床上,很快,玉含烟便睡着了,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刘彻轻轻地撩开玉含烟的衣襟,他一直想看看玉含烟胸口处的那一道疤到底有多大,可每提一次,都让玉含烟给找个理由揭过去,他都没有看到过,今天才算有了机会。
一道约长二寸的疤清清楚楚地印在玉含烟那如脂般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刘彻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这又让他想起了那血和那剑,他招眼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玉含 烟,那明媚的脸上依然挂着满足的笑容,这笑容又让他多生出了几份感慨。他为他轻轻地将衣襟掩上,侧身躺下,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醒醒吧,九哥。”轻柔的声音响在耳边,他一睁眼便看到了床边已经收拾的利落的玉含烟:“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吃饭吧,该上早朝了。”玉含烟说:“我让人为九哥熬了粟米粥,还有一点自己腌制的小菜,九哥一定都没有吃过,不想尝尝吗?”
“可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给我做这些早膳吗?”
玉含烟点头:“九哥早上不用好餐膳,一天怎么会有精神处理朝政呢?”
刘彻坐起来,拉着玉含烟的手:“含烟,你的心真细。”
“九哥起来吗?”
“起来,尝尝你做的小菜。”
几案上,黄黄的米粥,只有一碟小菜。刘彻看着几上那简单得让他吃惊的早膳,笑着看着一边的玉含烟:“这就是我的早膳?”
“是啊,九哥尝尝。”
“噢。”刘彻将小菜放到嘴里,吃了一口。这小菜咸有酸,酸中有辣,辣中还有甜。很爽口,也很开胃。刘彻越吃越爱吃,一边吃了两碗才放下。这是他几天来吃得最多的一次:“好吃,真的好吃,比我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