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人,真是年轻,夏侯澜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苏云飞一眼,心中感叹。
接下来,夏侯沁与苏云飞小声的谈论了一会,将事情议定之后,便让苏云
飞先退下。
苏云飞躬身退了下去,临走之际,还朝夏侯澜笑了一笑,神色间有着一抹
探究。
夏侯澜愣了下一,随即回以一笑,只是心中有些不解,总感觉苏云飞看着
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苏云飞前脚一走,夏侯澜整个人便松散了下来,态度都没那么严谨了。
“大哥,昨夜我爹问我,小昕何时回府。”夏侯澜一见没了外人,赶紧着
便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夏侯沁埋首桌案,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回道:“暂时都会住在宫中。”
“……”夏侯沁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可夏侯澜只能无语,这让他怎么回去
跟父亲交代啊。
其实,夏侯溟大可以自己问问夏侯沁,只是见夏侯澜最近一直往宫里跑,
听闻他们兄弟俩感情亲厚,夏侯溟便想着,有事让他们兄弟自己谈谈也好,多
亲近亲近,只是,这倒是苦了夏侯澜了,夹在夏侯溟和夏侯沁中间,还得努力
瞒着自己父亲夏侯沁和夏侯寒月的计划,近来都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
“大哥,总是这样瞒着父亲也不好,父亲虽然一时没有想到,但若是小昕
一直待在宫中不回府中的话,父亲终是会有所怀疑的。”
“无妨。”夏侯沁一点都不担心,“终归是要让皇叔知道的。”
“可是,你也清楚,以父亲的性子,绝不会允许的。”夏侯澜哀叹了一声
。
夏侯溟太过固执,思想更是守旧,又怎么能让夏侯惠昕成为帝位继承者呢
。
“我自会让他同意,再说了,皇叔确实固执,但也只是针对郝嘉而已,郝
嘉是属于夏侯家的,而夏侯惠昕血统纯正,更是聪明伶俐,只要现在培养得好
,绝对会是一个帝皇之才,又为何不允许呢?”
夏侯沁口气平淡,显然并不是很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如此说来,也没错。”夏侯澜沉思一会,说道:“那么,大哥是准备让
父亲自己发现呢,还是择个日子告知父亲?”
“快了。”夏侯沁说道:“我会告知皇叔的,不会多久。”
日子夏侯沁早已决定,夏侯寒月现在是一心修炼,什么都不管了,夏侯沁
也只能自己决定下来。
这三日便是夏侯寒月的成年礼,到那时,便是给夏侯溟惊喜的时候了。
与夏侯寒月相处久了,夏侯沁死板的内心活动也活跃了起来,夏侯沁心中
好笑,脸上依然冷淡。
“哦?如此,我便不多言了,这个时候,估计小昕的习练已然告一段落了
,我便不打扰大哥了。”夏侯澜是决定了,父亲的疑问他无法完全告知,既然
自家大哥都说了,很快便会告知父亲这件事,那么,他回去就直接跟父亲说快
了便成,反正这话也是大哥说的,想来到时父亲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怪到他头
上来。
嗯,夏侯澜决定,他一定要跟父亲强调这话时皇上说的。
“嗯,那你便去吧,记得,三日后便是寒的成年礼,到时你与皇叔一同前
来。”夏侯沁头也没抬的交代着。
“好。”夏侯澜应下,便轻巧的退了出去。
一出了御书房,夏侯澜便往闻人语的宫殿去,夏侯澜去过那里,夏侯惠昕
带他去过一次,他虽然性子迷糊,记性却也不差,此刻一边走一边找着,倒是
让他找对了路。
闻人语的存在于国师不同,若说国师名声响亮,全国皆知,那么,闻人语
便是默默无闻,只有朝中真正握着有权利者,才知道他的存在。
闻人语一直深居宫中,平时不曾与任何官员接触,手上似乎也无一丝权利
,便是太傅一职,也是夏侯寒月出生之后才有,其实,夏侯澜对闻人语这个人
倒是蛮感兴趣的。
他虽然去过闻人语的宫殿一次,却没见到人,只听闻小昕说过,对方乃是
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为人幽默风趣,风流潇洒,是个很好亲近之人,只
是,这怎么听着,也不似一名夫子会有的性子。
平时跟夏侯惠昕聊天时,总能听他提到闻人语这个人,而且每次都是满嘴
的称赞,言语间还有这崇敬之色,夏侯澜还真想会会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太傅,
看看对方到底有何本事,竟然能让夏侯惠昕把应该给他的崇敬和称赞都给他。
好吧,夏侯澜承认,他嫉妒了,夏侯惠昕可是他的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
,还从来没让他尊敬崇拜过一次呢,怎么这些个外人个个来跟他争啊。
这般想着的同时,夏侯澜突然“砰”的一声撞到一根柱子上,额头瞬间红
了一块。
痛!
夏侯澜一张俊秀的脸瞬间红了一下,右手一抬抚上额头。
“噗……惠昕,这就是你父亲?还真是好能耐啊!”
第七十五章 双性人
“爹爹……”
夏侯惠昕抚额,为他爹爹丢脸的行为感到无奈。
“小昕。”
夏侯澜讪笑着看向夏侯惠昕,而后目光停驻在正笑得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的
太傅闻人语。
这就是让小昕崇拜尊敬的人?怎么一点形象都没有,夏侯澜皱眉。
“爹爹。”夏侯惠昕跑至夏侯渊跟前,拉着夏侯渊进入凉亭,说道:“爹
,这就是小昕跟你提过的闻人老师。”而后,又对着笑眯眯的闻人语说道:“
老师,这位便是学生的爹爹。”
“太傅大人,久仰久仰。”夏侯澜嚼着温雅笑容,看着闻人语,脸上探究
之色显而易见,反倒使得他本来温和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扭曲。
“嗯?久仰。”闻人语一双桃花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夏侯澜,放肆的目光
使得夏侯澜尴尬不已。
“早闻王府世子夏侯澜为人温和有礼,气质彬彬,更有一身书卷气息,满
腹诗经,聪明才智,如今,在下得见真人,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那。”
闻人语带着调侃的语气很是轻浮,但却意外的不会令人感到反感,夏侯澜
倒也不生气,依然笑颜以对。
当然,这是表面,实际上,夏侯澜心中早就用三字经将闻人语给轮番上了
一遍了。
“太傅说笑,在下听闻太傅大人温文有礼,风流潇洒,如今一见,岂止是
如此啊,简直就是见面不如闻名那。”
夏侯澜的反击引来闻人语一阵轻笑,闻人语也不恼,只是挑眉打量着这却
是如传闻那般气质温雅,相貌俊秀的夏侯澜,只是,这性子虽然温吞,却似乎
还迷糊得紧呢。
闻人语大大方方的打量着夏侯澜,夏侯澜也大大方方的任闻人语打量,两
人神色俱都平和,实际上已经对上了。夏侯惠昕见良人见面便如此不对头,赶
紧想法子引开两人的注意力。
“爹爹,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找我有事吗?”
夏侯惠昕轻轻的拉扯了一下夏侯澜的袖子,挤在两人中间,仰头问着夏侯
澜。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也见见太傅而已。”
这话听着似乎没有什么,可仔细一想,这其中的意思可就叫夏侯惠昕听无
语了,而闻人语依然笑得从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成为附带这件事。
“爹爹,我今天的功课已经结束了,不若我们回函韵宫再聊聊吧,皇后姑
姑肯定也想着跟爹爹聊聊呢。”夏侯惠昕不好意思的朝着闻人语讪笑了一下,
而后感觉朝自家爹爹说道。
“也好。”夏侯澜想想,应了下来,这传闻中的太傅他也见过了,不过就
是一个浪荡书生而已,也没啥好奇的,他还不想跟这人相处呢。
一听夏侯澜应下,夏侯惠昕对闻人语告辞:“老师,学生便先于爹爹退下
了。”
“嗯,去吧。”闻人语点了点头,懒散的靠着柱子坐着,低头继续看起手
中之书,神色清淡漠然,与刚刚那笑语嫣然之人竟似两人,使得夏侯澜不由感
到诧异。
眼前这清雅男子,真是刚刚那没有形象,只顾取笑他人的男人?差别也太
大了吧?
由不得夏侯澜想太多,夏侯惠昕已经拉着夏侯澜走出了凉亭。
待得两人走远,夏侯澜才悄声问着夏侯惠昕:“小昕,你的老师脑子正常
吧?”
夏侯惠昕皱起秀气的小鼻子,不太明白自家爹爹的意思。
“老师的脑子自然正常,爹爹,你怎么会觉得老师不正常呢?”
“我又没说他脑子就不正常了,只是,你不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吗?”夏侯
澜想到了平日听闻的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湖魔头,据闻那些人性子古怪异常,
上一刻还笑着,下一刻便能丝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的伙伴,喜怒无常,这闻人
语还真跟那些魔头非常相似。
“老师哪里怪了?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爹爹没真正跟老师相处过不知
道,其实老师人很好的,只要我想学什么,他都会认真教我,可比王府请来的
那些个先生厉害多了,哪像爹爹……”说到这处,夏侯惠昕只剩下小声的嘀咕
,话语已然模糊不清。
夏侯惠昕听口气满是对闻人语的维护和崇拜,再想想他后面的那些话,虽
然没听清楚,不过猜也能猜出不是好话来着。夏侯澜一阵无语,突然自家孩子
与别人更亲的感觉。
“我说夏侯惠昕,你姓的夏侯还是闻人语?”
“自然是夏侯了,不然你干嘛叫我夏侯惠昕。”夏侯惠昕不客气的给了自
家爹爹一个白眼。
“哼,既然你知道你姓夏侯,怎么还老帮别人说话?还说你爹爹我的不是
?”夏侯澜心中不服啊,这小鬼,跟父亲比跟他更亲也就算了,怎么连跟个外
人都比他这个爹爹更亲?
“爹爹,我哪是帮老师说话,我这明明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夏侯惠昕的话语成功的噎了夏侯澜一阵,夏侯澜幽幽的说道:“相信爹爹
,爹爹肯定比那个双性人好多了。”
“双性人?”夏侯惠昕不解的仰头看着眼里满是幽怨的夏侯澜。
“难道不是?一下这样一下那样,不是双性人是什么?”两种性格切换得
那么自然,不是双性人是什么?夏侯澜自有自己的理解。
“……”夏侯惠昕看着自家的老爹,他突然为他的老师感到悲剧,心中油
然生出一丝同情。
这边,父子俩谈得那叫一个开心,那边,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入耳
中的闻人语,则是再次“噗嗤”笑了出来。
“这夏侯澜怎么这般有趣,不过,想来,以后有了夏侯澜这活宝,宫中定
会热闹许多。”当然,最重要的是,在夏侯惠昕成长起来之前的期间,他是不
会无聊了。
这般想着,闻人语有种预感,或许不久,夏侯沁和夏侯寒月会离开郝嘉了
吧,或者说,是离开这个世界。
叹息一声,闻人语闭上双眼,神色间有着一丝落寞。
。。。。。。
日子过得飞快,三日时间瞬间过去,夏侯寒月迎来了他这一世的成年礼。
十五岁成年乃是这片大陆的规律,夏侯寒月今日一大早便被吵醒,拉去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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