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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念心就是倪念心,他很淡定地喝了一口水,走到我面前,说道:“的确很甜。”言罢,若无其事地将水囊塞回小包袱里,扭头便走。
我咬着小手绢,哭道:“俺以前怎么就木有发现倪念心闹木闹木傲娇嘞?”前边倪念心身轻似燕,我却像被了一吨石头的苦逼劳工,寸步难行。神医那一口水是故意刺激我的,是吧?
我快走了几步,跟上了倪念心。神医的身上似乎多了一点别的味道。我故意落后几步,偷偷打量着倪念心的背影。奇怪,貌似倪念心坐得离那棵树很远吧,怎么不止身上有花的味道,身上竟然还有一片花瓣呢?
我脸色一变,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下来,与倪念心拉开了一小段安全距离。
倪念心转过头来说道:“怎么,刚刚还是你催得急,现在反倒磨磨蹭蹭的了?”
我点了点头,又小跑了几步,跟上倪念心的步伐。我没文化没个性没房没车的,除了一个坑爹的臭皮囊,没什么亮点的,肯定是我多心了。
离合身为难得一遇的药草,所以势必相当傲娇。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安身的地方,明天一大早便去求见离合君,还不定就能见到庐山真面目。泪流满面,难道这个社会已经堕落到了,草比人矜贵的地步了咩?
我默默地往火堆里加了柴火,秋天不似夏天那么干燥,捡来的柴火还有点湿,烟有点呛人。我搓了搓手掌,吸了吸鼻孔里的清鼻涕。
想当年,俺年幼无知,那么轻而易举地相信了言情大神的蛊惑,真以为餐风露宿是多么浪漫的事情。
月光、星光、篝火、美男、轻歌曼舞、一见钟情神马的都是浮云,苦逼的我果然没有浪漫细胞,现在只感觉饥寒交迫,落魄万分。
月光暗淡,星星没几颗,冷风吹、肚子饿、虫儿飞、流鼻涕、没有歌舞没有风花雪月。在倪念心那么强大的气场之下,我只能很怂地尽量减少存在感了。
我痛苦地折磨着地上没剩几根的杂草,什么美男?简直就是变相的折磨。一阵大风吹过,我手忙脚乱,立即往火堆里添柴火。天知道在这么大风的天气里升起火是多么伟大而艰辛的工作。如果俺又把火给看灭了,倪念心会直接要我陪葬的。
我委屈地继续揪地上的杂草,好吧,我承认,我跟来一点忙都帮不上,除了帮倒忙,碍手碍脚以外。倪念心从下午我摔跤之后,在接二连三俺不小心闯的大大小小的祸里,他的脸色从来都没有放晴过。
我痛苦地抠着泥巴,我果然是最笨的穿越君,是么?请大家对秦投以信任以及鼓励的目光吧,秦玉绝对是潜力股呐潜力股。
嗯,白日做梦,果然是最有效的信心营养剂,经过一系列强大的补脑之后,秦小玉顿时又觉得人生充满了源源不绝的希望。
倪念心黑着脸将烤好的黑馒头递给我,我颤巍巍地结果黑不溜秋的“馒头”,继续流泪,传说中的美味烤肉shi哪里去啦!
倪念心见我动作慢,黑着脸抢过我手中的黑砖头,剥开外皮,说道:“馒头吃完后,赶紧再涂一次药,明早就该好了。”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今天简直是疙瘩山的各种吸血昆虫的一大福音呐,有一只傻不隆冬的外来客,急吼吼地送上门来,找叮。
我是城里出来的洋包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原生态环境,所以,出了各种洋相,被蚊虫盯了一脸包都没有发现。
我下意识地挠痒痒,收到倪念心的一记白眼之后,很怂地将爪子收回宽大的袖子里,用布包好,用行动表明自己不会再乱用工具,挠痒痒了。
倪念心将去了皮的馒头塞到我的手里,黑着脸回到了对面的座位上。所谓座位,不过是树叶树枝堆起来的凹凸物,看起来就不舒服。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自己选择了这块冰冷的大石头是个明智之举。
我拍了拍身上的馒头屑,将石头挪进火堆一点,淡定地开始脱衣服。虽然有火堆连绵不绝地为俺提供热量,但是,我还是没出息地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胡乱上了点药,拉上衣服,坑爹啊,冻死寡人了。
一只手从后背伸来,制止了我穿衣的行为。我回头一看,倪念心铁青着脸将我的衣服拉下,抠了点药膏,重新为我上药。我怎么就忘了倪念心一板一眼,死讲规矩的牛脾气呢?白白多吹了一次冷风。
到底是专业人士呐,倪念心的手暖暖的,擦上清凉的药膏,微微发热,很是舒服。得意忘形,我舒服地咕噜了一声,立即僵起身子,尴尬死了,人家是给我上药的,不是给我按摩的,我真是太侮辱他的专业水准了。
果然,倪念心森森然地笑道:“很好,回去《医经》抄十遍送上。”
我机械地回过头去,恐惧地看着化身为恶魔的某神医,连衣服都不顾拉上。哇咔咔,开什么玩笑,十遍?十遍不是要我老命么?
《医经》字那么多,而且用软绵绵的毛笔写字又麻烦又慢的,一点效率也没有。倪念心,你肯定没学过什么叫做“节约资源”什么叫做“绿色环保”吧!
神医绝对不是路边可以讨价还价的买菜大妈,换句话来说,倪念心远远不如买菜大妈那么可亲可爱。倪神医对待伤患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主动为我系好衣服,然后随口说道:“既然汝意见如此之大,为师深表欣慰,故抄十一遍便可。”
我炸毛了,倪念心,您老人家还是掐死我比较方便吧,精神上的折磨只会培养出一个报复社会的心理变态而已,您为人师表,理当三思而后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阿糖回来了~~
大家还记得大明湖畔四级没过的花藕糖咩?
44
44、疙瘩山过夜 。。。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免于多加一次深刻学习《医经》的机会,俺很没节气地屈服了。
我郁闷地吸了吸鼻子,带着点口音,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神医呐,咱们晚上就真的睡这里了?”
倪念心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这已经是疙瘩山里比较背风之处了,难不成你还想住客栈不成?”
切,在山里住客栈有什么好稀奇的?要不是这里是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发展个旅游业,盖个宾馆有什么好稀奇的,弄个温泉饭店都no problem!
我低下头,嘟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只是以为会有个山洞的。”为免倪念心不信我的说辞,我还补充道:“书里都是这么说的。”
“嗤——”倪念心斜眼鄙视了我一次,讽刺道:“想睡山洞?找死比较快吧?有个什么山洞的,怎么也轮不到你个愣头青来住吧?洞里的猛兽还等着你下酒呢。”
——这就是现实与理想的差距么?我觉得我真刀真枪地爬了一回山,平添了许多罹患忧郁症的可能性,这个世界也太他妈的坑爹了!
我沮丧地拉耸着脑袋,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辜负了,伤心得一塌糊涂。
倪念心被我气乐了,他用树枝戳了戳我的脑袋,笑道:“行了,别摆这死样子了。想冻死么,还不过来我这边睡?”
鉴于秦小玉今儿个得罪了倪神医无数次,鉴于秦小玉还欠神医筒子十一遍的《医经》,俺果断地放弃了被自己歌颂无数次的大石头,另投倪神医的怀抱。
倪念心很满意,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说道:“还不坐下?”
我嫌弃地看了眼简陋的草垫子,忸怩再三,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是?我抱膝坐好,姿势相当地乖巧。可别说,倪念心选的地方果然风小了点,草垫子也没有想象中的硌人。
嗯,希望无穷小,惊喜果然是无穷大。
我小心翼翼地靠着倪念心,很惊讶地发现,原来倪神医是有体温的哇,俺还以为某人是冷血动物呢。
我捡起一根比较粗的树枝,往火堆里送。火大爷似乎很喜欢消灭这类型的树枝,欢脱地喊了句“噼啪”。我吓了一条,立即收回自己的爪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俺上次像小红姑娘学习烧柴,可没少被烫伤——教我无比怀念拥有液化气的美好时光。
倪念心哼笑出声,说道:“以前帮我煎药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怕火星子呢?”
我痛苦地扭过头去,不愿意再搭理今晚显得异常别扭傲娇的倪念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俺不能做欺师灭祖,以下犯上的事儿,所以,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所以,我还是特狗腿地嘿嘿了两声,无比温驯,无比乖巧。
倪念心,此人吃软不吃硬,果然脸色好看了些。
我汲取经验教训,拾起两根小树枝,远远地抛向火堆,那边的火星子立即飞溅开来,发出无数“劈哩啪啦”的声音。我在倪念心变脸之前,一本正经地问道:“学生愚钝,不知先生可愿详解一番离合草之奇妙之处?”
倪念心君一颗七巧玲珑心,怎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拟的?他高深莫测地凝望着我,说道:“秦玉,难道你会不知道?”
我贱贱地笑了一会儿,突然嘴角僵住了,问道:“啊,你怎么知道我叫秦玉的?”
倪念心鄙视我的问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笑道:“接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我脸上温度立即噌地一声往上奔,欲哭无泪,为什么从倪念心嘴里吐出来的这两句诗,我有种被抓奸在床的罪恶感?我果然是不是谋财害命、杀人犯法的料子呐。
倪念心将手中的小树枝转了一圈,说道:“二教主天天向我吹嘘他们家秦玉如何了得,我怎会记不得?”
擦你个同骏吟!看来我回去要好好教他什么叫做低调做人了。阿弥陀佛,我本来是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谁知道却引出闹木闹木黑暗的内幕。我的老脸都丢到我现代我两室一厅去了。
倪念心,倪女王,俺给您跪下了,求你饶俺一条小命吧,今晚你怎么老找俺的茬呢?
倪念心往剩下的小树枝里撒了点药水,然后再将树枝全部丢入火堆里,拍了拍手掌,说道:“睡吧。”
我点了点头,努力往外边挪了挪,为倪女王腾出最大的空间。
倪念心回过头来一瞧,立即虎起脸说道:“叫你歇息,你又闹什么?还不回来?”
他坐在原处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打算实施“敌不动,我不动”政策了,所以,俺很苦逼地又一点一点地挪了回去。
我摸了摸鼻子,干笑道:“睡!现在就睡哈。”然后我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霸占了一半的地方,卷起被子将自己盖得个严严实实的。
忘记解释一下了,我们所谓的床也是用小树枝小树叶铺成的床,可想而知,肯定不怎么舒服了;而被子是倪念心背来的,不是很重;山里的气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