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倾点点自己的唇,楼澜微微支起身体软软亲上一口,牧倾笑着将他抱在胸前揉揉捏捏,解开他小褂子上的丝扣,声音诱惑又妩媚:“想要吗?”
楼澜倚在他胸前点点头,胡乱扯牧倾的衣服。
“主子。”两人在阁中打打闹闹了好一会,千鹤忽然在外头敲了敲门。
牧倾随口道:“进来。”
楼澜满面涨红趴在牧倾肩上忙冲外面喊道:“不准进来!”
千鹤刚把门推开点缝隙就停在了外面,“主子?属下能……进去了吗?”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牧倾淡若清风的声音:“进来吧。”
千鹤这才推开门走进去,看到里面的画面愣了一下,连忙别开视线。床榻上牧倾裸着半身,一身绯色长袍搭在臂弯露出整个光洁的后背,肩上还有两个小小的牙印。楼澜被他挡在里面,牧倾动作温吞地给楼澜穿好小褂子,微微偏头转过一个侧脸给千鹤,哼出一个懒怠的音节,“何事?”
“镇西将军的边关来报。”千鹤将印有封漆的战讯递上来。
牧倾没去接,专注给楼澜穿衣服,仔细系好他小褂子上的丝扣才捏了捏他通红的脸伸手接过战讯,随便拆开。
楼澜被他揽在身前也往战讯上瞄,牧倾大方地给他看,轻轻嗤笑了一声,“这天下才刚平定几年,岚召王就按捺不住了。”
千鹤闻言一愣,下意识问道:“岚召有谋反之意?”
“并不算,小动荡而已,岚召新王登基还不足一年,他就算再野心勃勃,也得先稳固了自己的政权再觊觎我大炎。”牧倾并不放在心上,就算岚召真的起兵入侵,也不会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焦灼,“你下去吧。”
千鹤马上退了出去,忽然庆幸自己刚才敲门的时候牧倾没有一掌劈来打死自己。
“岚召王是辰轩的哥哥。”楼澜说。
“我知道。”牧倾拿过他的外袍给他一件件穿好。
“你会砍辰轩的头吗?”楼澜怯怯问道。
牧倾道:“你若不想让他死那便不砍,若岚召王真的想反,自然也是不再顾及辰轩的性命,砍一个质子又有何用。”
楼澜唔唔两声伸出小指,“真的不砍,不骗我。”
“不骗你。”牧倾也伸出小指勾着,穿戴好打算带着楼澜出门。
楼澜脸上还有些不自然的潮红,跟着牧倾身边低着头。
“主子要去哪?”千鹤往前跟了几步。
牧倾头也不回道:“画舫,赏灯,省得再让你给搅了。”
千鹤:“……”
第 46 章
夜色蔓延上来的时候牧倾正带着楼澜在画舫赏灯听小曲,纱幔层层掀开,漆黑的江面上一片灯光闪烁,均是百姓放的许愿烛灯。
“你要不要也去放一个?”外面绵柔的琴音不断,牧倾捻着一块玉蓉香糕喂给楼澜。
“不要了,我没有什么心愿?”楼澜吃得欢快,就着牧倾的手咬了糕点一口。
牧倾笑了笑,将他吃掉一半的糕点丢到口中,微微挑眉道:“没有心愿?”
“嗯。”楼澜捧着刚上的香片喝一口压一压噎着了的点心,一本正经道:“我只想要你,可我已经有你了,所以没有别的心愿了。”
坦诚而直白的情话,说得牧倾心花怒放,“外头谁在弹琴?”
琴音戛然而止,一女子声音飘进来:“回王爷,民女周素秀。”
牧倾嗯了一声,“绵软无力,唱首十八摸助兴。”
“……”
女子显然是良家女儿,竟是被这一句说得脸上烧了起来,怒道:“放浪形骸,实在可恶!”
说罢竟提着裙摆跳进江里泅水而去。
牧倾:“……”
那乐班管事的忙携了其余人跪在地上,“求王爷恕罪!”
“罢了。”牧倾摆摆手,今日他心情好,不予计较:“倒是有些心性,你也不必苛责与她。”
“谢、谢王爷不罪之恩。”那领班心有余悸地长出一口气,被吓得冷汗涔涔。
牧倾让他们都撤了下去,楼澜衔着一块绿豆糕走出去,在琴上拨了一下,“她为什么骂你?”
“她觉得本王与爱妃在当着他们的面儿行那苟且之事……”牧倾兀自笑着给自己斟酒。
楼澜话题跳跃得快,抱着七弦琴进来,放在牧倾面前,“你弹给我听吧。”
牧倾放下酒杯,一手撑在地上微微倾着半身,调笑道:“本王只卖身,不卖艺。”
楼澜跪坐在他身前,看着牧倾,眼底微微有些痴色,怔怔地瞧着,然后抿了抿唇。
牧倾轻轻一笑,他本就长了张倾城国色的精致脸孔,微有醉态,衣襟敞开露出几寸精壮光洁的胸膛,瞧一眼便让人口舌燥热。“好看吗?”知道他在看自己,牧倾一手错开金扇遮住半面,眸中雾色泛红,眼角眉梢强势的媚气更是显眼。
“好看。”楼澜乖觉地点点头。
“过来。”牧倾随手扔掉金扇,将七弦琴挪开。
楼澜爬到他身上,蹭着,然后小声说:“牧倾,我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牧倾瞳孔微微紧缩,马上掩饰过去,笑道:“有多喜欢?”
“反正就是很喜欢很喜欢。”楼澜搂住牧倾的脖颈,主动在吻在他唇边,学着平时牧倾吻他的样子轻轻湿润他的唇,舔开他的牙关厮磨温软的舌尖。
牧倾自然是知道楼澜为什么要这么说,情动是一回事,更多的,大概是他觉得背地里让政鸿去查那件事像是背叛自己似的。这样好孩子般的小乖巧让牧倾心里不可避免的又堵了一下,他开始陷入自我厌恶。
楼澜躺在他身下开始小声呻。吟起来,牧倾缓缓动作,柔声问:“疼?”
楼澜摇摇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如此良宵,影卫们纷纷望天,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事后楼澜昏睡过去,牧倾抱着他回王府沐浴,擦干身体后将他放在床上,揽着他睡觉。
楼澜昏昏沉沉醒来一次,牧倾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已经回府了,睡吧。”
“牧倾……”楼澜意识模糊,伸手凌空抓了抓。
“我在。”牧倾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在这呢。”
楼澜忽然哭了出来,哭声像是无助的小动物,他往牧倾怀里拱,抱着他不住哭:“对不起……我有事瞒着你……”
“无妨。”牧倾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耳边小声说:“瞒着就瞒着吧,没关系。”
他小声哄着,楼澜的情绪慢慢平复下去,眼泪还未擦干便沉沉睡着了。
牧倾轻手轻脚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去,确定他不会再忽然醒来才轻轻下床,心头一阵繁杂的思绪。
“威远还没睡?”牧倾说。
一影卫倒挂下来,“是,温候正在和南法下棋,顺道等着王爷。”
“好好守着,楼澜醒了马上通知本王。”牧倾整了一下袍襟,信步出去。
后花园凉亭下李威远正在和南法对弈,他棋艺不精,走子乱七八糟,还非要拉着别人下棋,也就只有南法能受得了。
天气越来越暖,牧倾狂扇金扇走到凉亭下,端起早就放凉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王爷有烦心事?”南法下子淡淡道。
“一点点。”牧倾说,随后问道:“你们有何事?”
“没事,明儿要告辞了。”李威远被南法杀了一大片客子,脸色很不好看。
“这么快?住了还不足一月。”牧倾说。
“留在这里让狗咬?”李威远脸色灰败,想起李家人如今的嘴脸就满心不耐烦,瞥着牧倾道:“你怎么了?”
牧倾烦躁不堪,皱着眉。
李威远道:“这里又没外人,说吧,你小子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不清楚。”
牧倾心中淤堵,的确很想一吐为快,便掐头去尾将前因后果简单说明了一下,随后道:“他现在整天想着这些事,我怕他憋出病来。”
李威远面无表情:“草菅人命,你这个畜生,朝廷怎么就出了你这个渣滓。”
牧倾没去管他,南法落子,抬眼笑道:“那王爷你打算瞒着他到什么时候?”
“天荒地老。”牧倾马上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爷,万万不要自欺欺人。”南法说,“事情总得有解决的一天。”
一扯上楼澜牧倾就显得特别没有主心骨,特别墙头草,特别不是男人。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坦白?”牧倾说。
南法道:“若王爷觉得得不偿失,那便一直瞒着也好,总归是王爷你的家事,我等外人也不好过多干涉。”
牧倾皱着眉,“你是没见过他那个倔脾气,当初赤玟罚他长跪,大冷天的,他那么畏寒竟然说跪就跪,一点软都不服。我若是告诉了他……”
“他绝对一刀把你杀了。”李威远接口道。
南法摇摇头,“只怕楼澜再也不想见王爷一面。”
“我怕的就是这个。”牧倾神色落寞,用情至深可见一斑。
“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王爷不会不懂。”南法说。
牧倾沉默一会,直接站起来走了。
南法继续和李威远下棋,笑道:“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王爷动真情。”
“当你没有一件东西而别人都有时,那件东西对你来说的诱惑就非常大,哪怕只瞧一眼便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李威远漠然道。
“嗯?”南法抬起头。
李威远神色冷峻,瞧着牧倾走远的背影落寞道:“牧倾这辈子身边就没有个真心对待他的人,所有人都在算计他,这些人里甚至包括了他的亲爹。他在战场上无惧无畏你以为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下了马连个嘘寒问暖惦记他安危的人都没有。负了伤,所有人都只关心他的生死,还能否再战,伤好了又是万人敬仰军心所在的小王爷,没人问他疼不疼。所以,楼澜对他来说是个异常奢侈珍贵的存在,他不知所措也是情理之中。”
南法沉默良久,终没再说什么。
翌日两人辞行,楼澜昨晚疲惫不堪还在睡觉,牧倾也没叫他,送到府门口就算了。
李威远和南法驾马离开,南法道:“将军。”
“家事,不去管。”李威远说,“走吧,京城都是一群人精,还是我们北平小老百姓淳朴。”
南法笑了笑,扬鞭策马。
牧倾一夜未眠,疲惫地揉着眉心回到房中,楼澜恰巧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将被子踢掉了点。牧倾过去将他的被子盖好,褪下外袍躺在楼澜身边,轻轻搂着他,感受着楼澜的体温陷入长久的失神中。
直到楼澜睡过一觉后自然醒过来,在牧倾怀里伸了个懒腰,拼命拉长身体,然后愉快地在牧倾唇边亲了一下,麻溜爬下床。
牧倾失笑,随着他一块起来,洗漱后又陪他出去吃小摊,走一路吃一路,边吃早点边逛街。得知南法和李威远已经走了后,楼澜有点失望地小小哦了一声。
路过辰轩的住处时,楼澜的心虚表现得异常明显——拉着牧倾火速路过刹那都不带停顿的——还自以为隐藏得很好,过去后甚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天真得近乎呆傻。
牧倾看在眼里,那些情绪一点点在眼底堆积起来,他想了一晚上了,也许真的该坦白,他既不想继续欺骗楼澜,也不想楼澜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觉得愧对于自己,明明是自己愧对于他。
“楼澜。”牧倾拉着他的手,顿住脚步。
“嗯?”楼澜仰头看着他,眸子像幼兽般亮晶晶。
“你有事瞒着我?”牧倾说。
楼澜神色一僵,脸上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