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伸开了手臂:“小徵。”
终于,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了,曲徵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血液逆流,连手中原本紧紧握着的匕首都不自觉的送了开掉在了地上。随着匕首掉在地板上所响起的声音,曲徵眼前一花,十几年前的记忆,好似放电影般,快速的在自己眼前闪过,原来岁月就是这样流逝的,而始终不变,却还是眼前这个人,这般美丽的笑颜。曲徵身体晃了晃,再次站定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个人抱在了怀里。
“小,小叔叔……”喑哑着喊出了那个被自己叫了有七年的熟悉称呼,鼻子却也开始发酸了。
“原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家的小徵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小叔叔我啊都快抱不住你了。”殷骁低声笑着,也许是在这样的幽暗之中吧,他抬起手轻轻描绘着曲徵脸的轮廓,眼中闪现着不一般的光芒却又迅速黯淡下去直至熄灭,伴着眼角的泪痣,显得格外苍凉,“真的是,长大了,长得也越来越像……”
“呵呵,只可惜,延章,你师父他,没有等到你长大。”一滴水珠,忽然滴到了曲徵的脸上,还沉浸在过去的曲徵忽然一个激灵,抬眼望去,却是那双已经微微发红的美目。
“小叔叔,”曲徵不知道该怎么劝解眼前的这个人,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说起另外一件事了,“我已经知道,师父他,就是我的亲身父亲了。”
“是吗?”曲徵感觉抱着他的人身体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过来,过了又一会儿,殷骁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是应该早就告诉你了。只是,家里那边……”
“我都已经知道原因了,我不会怪父亲的,当然还有小叔叔您。至于母亲她…”曲徵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也知道,您和父亲他本来就是一对,在那七年里,也是您和父亲,一直在照顾着我,您对我,比亲人还要亲。其实,我才是那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说什么傻话呢?”殷骁点点曲徵的脑袋,“从我们把你抱回来开始,你就不仅是延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要记住,因为有你的岁月,我们才能度过那些像平常人一样的三口之家的幸福时光。”
“你是我和延章爱情的见证人,你是我们最珍惜的宝贝。”殷骁低声述说着,透过眼前这张相似的脸,似乎回想起当年和那个人一起的,那般美好的时光来。
“听说你和美第奇家的那个小子在一起了?”殷骁忽然发问道,又怕曲徵误会了般,他又接着说了一句:“放心,我是不会怪你们的。我和你父亲,又怎么可能有资格在这方面指责你们呢?”
“只是没想到,我们骄傲的小徵最后会选择这样一个人。美第奇家那个小子还真是有本事啊。”殷骁似安慰状,轻轻拍拍曲徵的背,忽然收住之前的一切情感变化,紧紧盯着曲徵,小心的问道:“小徵,既然你已经和沈清宁那小子在一起了。那么想必,有些事,他也是告诉你了,你应该听过,关于他所说的有关轮回和无限循环的事情吧。”
殷骁是真正的纯血统,甚至有些地方比原本的C国人都要显得纯血统些。同样是来自那个古老东方的黑色眸子,那种黑色,却是带着一股千年古井的沉寂,如此幽深,拒绝了任何光线的溢出,却又是如此的诱人,让所有人一眼望见,便逃脱不了。只是在这样的异国,他已经习惯了掩饰。当所有人都着迷于他的容颜之时,却不知道那双褐色的隐形眼镜之后还隐藏着另一种诱惑。
曲徵呆呆的望着他的眸子,下意识的点点头。
“那么,小徵你,相信他的话吗?”殷骁继续问道。
相信吗?即使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沈清宁,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是应该相信沈清宁的,但是那种无限循环的解释,想来还是太过于奇怪。如果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接受他而编出这样的谎言,也太过于拙劣了。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相信?”殷骁嘴角微翘,“可是我啊,却是真的相信的。”
“因为,他所告诉你的关于前世的记忆,我也同样具有。”
☆、一念修罗
曲徵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殷骁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弯下腰,将曲徵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翻过来,看到刀柄上的花纹,殷骁眉头一挑很兴味盎然的问道:“这是美第奇家的小子送你的?”
曲徵点点头,同自己的长辈讨论自己感情的事,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
“轻云蔽月,流风沈氏。”殷骁喃喃低语着,“看来那小子还真是把你放在心里了。”
“这样很好,很好。”似叹息般,殷骁呆呆的望着刀柄上刻着的花纹说道:“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就应该这样,碧落黄泉厮守终生,这样多好。”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先是闷声的笑着,最后居然弯下腰来大声笑着,曲徵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明明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但曾经那个风流天成的小叔叔,现在怎么会让他有一种似癫似狂的感觉。
“你知道吗?”殷骁抬起头来,虽然只是在昏暗之中,但是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名的悲恸,却让曲徵下意识的上前半步,握住了他的左臂,“延章,我连延章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曲徵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任由殷骁的右手搭在他的肩上,左手却换上了那柄匕首。
“人啊,有的时候执念真的是很强大。”殷骁的头微微低下,在曲徵的耳畔轻声低语道:“因为你的死去,沈清宁的执念,竟然可以强大到扭转了整个时空,连我自己最后也不得不相信这一事实。为了能让你活下去,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他不惜一次又一次的让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活在无尽的重复之中。也许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曾经存在过的世界了。也许我们都是活在他的强大的执念所创造的世界之中。一次次的重复,只是为了改变你的命运。真好,对吗?”
曲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嘴巴,他浑身都在颤抖着,他的真的没有想到,沈清宁曾经说过的话,竟然全部都是真的。即使是父亲和小叔叔给过的亲情,也没有浓烈到这种地步。从来就没有,没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这样想着他,念着他。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轮回重复已经超出了这个红尘凡人所能承受的范围吗?他难道没有想过可能会遇到的一些不测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够为了自己付出到这种地步?
看出了曲徵的错愕,殷骁无奈的摇摇头:“傻孩子,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至少,他可以,为你而改变这个世界。而我却不能,不能为他而一次次义无反顾的去改变这个世界,甚至不能够回去就他最后一面
。”
“那样,一次次的轮回,难道您就回去那里?”曲徵问道。
“没有,”殷骁遗憾的摇摇头,“一次都没有。不过,后来,我也逐渐摸清楚了能让沈清宁产生那样的执念的方式了。”
“是什么?”曲徵眼前一亮,似看到希望般问道。
“你想知道?”殷骁抬起头,望着曲徵眼睛,微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沈清宁给的匕首很锋利,刺进人体的速度很快,快到曲徵还没有来得及听清楚殷骁的最后一句话。
将人推开之后,他愕然的低下头,刚刚还被殷骁握在手中的匕首,此时已经插在了自己的腹部。粗喘了一口气,才开始觉得一股疼痛传入自己的神经之中。
不是的,不仅是刺入自己所造成的疼痛,更多的却是来自于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他的亲人。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第一是延章,第二就是你曲徵。你第一次的死亡,其实也是我造成的,只不过那一次,我没有亲自动手。”殷骁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爱的痛彻心腑的人有血缘关系的人,眼底的冷漠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死人,寡情的薄唇中吐出无情的一句话:“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离开他。”
曲徵抬起头想要问他为什么,张开嘴却只是猛咳了一声,吐出了一手的血来。
好像是被那一手鲜红的血所刺激到般,殷骁走上前来,伸出手,将曲徵的头抬了起来。左手上前搂住他的腰,挽住了他缓缓下滑的身体。
“你知道吗?人最痛苦的,并不是求之不得,而是得到之后的再次失去。人类啊,总是太贪心了。好不容易得到了,却又希望能够长相厮守,能够长相厮守的,却又祈求能够缘定三生。”
“第一次,因为他的求之不得,这个世界的时空轨迹居然就能够发生这样的扭曲。明明已经死了的你,却又能再次出现。不,确切的说,是他为了你,竟然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轨迹,所有人的时间都拨回到了以前。为了你,他可以一次一次的回到过去。”
“你说,我如果是在现在,在他得到你之后,杀了你。那么他是不是会改变的更多,那么,是不是能够回到更遥远的过去?是不是,我可以再一次见到延章?如果他能改变你的命运,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着去改变他的命运?”
曲徵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他几乎快听不见殷骁疯狂的低语了,只是从那匕首所刺入的伤口中,依旧不停的流出的血的声音,似乎在越
变越大,所残存的体温,在毫不留恋的一点一点无情的离开自己的身体。他想努力睁开眼睛,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此时的他被殷骁紧紧的搂在怀里,就这样随着他已经失去气力的身体,殷骁很随意的坐在了台阶上。似乎时光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他总是这样被一脸笑容的殷骁紧紧的抱在怀里。那个时候,父亲就站在他们身边,低下头注视他们,就像注视唯一一般。
“小徵,我不想杀你。”
曲徵张张口,却只是从嘴中又冒出了几口血而已。隐约间,他还是能够感觉到,殷骁在哭。他想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脸,他想告诉殷骁,自己并不恨他。这么多年了,又一次被自己的亲人这样抱着,他真的,不恨他。
只是,在他的心中,还是有着深深的遗憾。
沈清宁,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再一次见他一面,看着他的傻笑,被他轻轻的拥入怀中,感受着他对自己的爱恋,微红着脸听着他的絮絮情话。
无法再见面了,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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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还没到?”沈清宁皱着眉在书房中来回徘徊着,不知怎么回事,从下午派潘婓洛去曲徵开始,他的心中就开始有些隐隐的不安。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感受着有些快速的心跳,这种不安,到底是什么?
“老爷,”放下电话,安尼契诺立刻走进书房大声的说道:“潘婓洛回来了。”
“是吗?”沈清宁心中一喜,总算是过来了,大概是车辆拥堵或者红绿灯什么的才会拖到现在吧,看了自己还真是有些太多虑了。
抬起脚刚准备出门,却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只是扶住桌角,才稍微稳定下来。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安尼契诺大惊,快步上前想去扶住他。
“没什么。”摆摆手拒绝安尼契诺的搀扶,沈清宁勉强自己止住心中涌现的那一股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