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心脏却猛地一跳,细碎的黑发挡住了他眼中涌动出的莫名情绪。再次抬起头,却依旧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只是拿着伞的手却握着的格外紧。
五爷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火冒三丈的臭小子,刚想骂他一顿,却突然想到那个人临走之前的话,顿时心中的火被一桶冷水扑灭。
莫非那个人知道自己经常骂曲徵,还气的不给他交房租,所以才跑来,呃,警告自己的。
五爷不禁抬起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确认这两个人长得绝对没有血缘关系之后,再想想之前那个人的话,五爷有点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五爷一副“我欠你”的表情无奈的说:“我明天就给你交房租去,哦对了,过几天新的任务就要下来了,恭喜你终于可以再次宣扬正义了。”
“知道了。”曲徵坦然自若的接受着这些,把毛巾还给五爷之后,然后才缓缓的将手中的伞递给他。
“这伞你不要?”五爷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下雨天,你不带伞?”
“这把伞给我?”听到此言,曲徵猛地抬起头,五爷觉得虽然依旧是面瘫的脸,但却让他感觉到了曲徵的期待夹杂着紧张的情绪。
“淋生病了,你还怎么正义去?”五爷有点相信那个人是真的了解曲徵了。
曲徵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他知道这把伞肯定不是五爷有意给他的。
撑开的油纸伞下,是谁在异国他乡的细雨中,给他不断的带给他那些难以释怀的记忆?
☆、犹如游梦
“唉!”沈清宁望着窗外的细雨朦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曲徵还没回来的时间,真的好难熬。
“唉!”亚伦撑着大脑袋也同样幽怨的望着窗外。
“小孩子叹什么气?”沈清宁瞪了他一眼,问道。
“唉,天天和一个怨夫待在一起,我很为我的身心健康担忧啊!唉!曲徵什么时候才来啊?”
“不准直接喊他名字,要叫他曲哥哥。”沈清宁黑着脸,敲着亚伦的脑袋。
亚伦不服气的撅着嘴,很随意的往窗外一瞄,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开心的大叫起来:“啊!曲徵回来啦!我第一个看到的哦!”
说完便蹦蹦跳跳的跑去看门了。
“哼,做梦吧,臭小孩,应该我第一个开门迎接我们家曲徵的。”一听到曲徵回来了,沈清宁立刻恢复了生机,犹如下山猛虎之势扑到了门口,平静了一下心情,在等待着曲徵敲响第一声之后,脸上带着温柔的要滴出水来的微笑,迅速的打开了门,一口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说道:“你回来了。”
然而,他的这般样子,也只是让被他挤到一边的亚伦很不服气的大哼了一声。曲徵只是面色古怪的望了他一眼,微微点点头,便以很僵硬的姿势走了进去。
“曲徵,你怎么了?”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曲徵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沈清宁走上前,手很自然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关切的问道:“你手上不是拿着伞吗?怎么还是淋湿成这样?”
似乎是最后一句将曲徵从沉思中唤醒了,只见他的目光先是落到了沈清宁很自然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再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到了沈清宁脸上的毫不掩饰的关心和眼中透漏出的让他下意识躲避的某种情感。不敢再与他直视,曲徵闭上眼睛,低下头微微的摇着自己的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变得如此的亲密?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刚才的场景自己竟然会觉得很习惯?“徵,你到底是怎么了?”一看到曲徵这样,沈清宁更加紧张了,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不要碰我!”曲徵忽然大声吼道,将沈清宁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拽下来,然后便立刻后退了好几步,等确定沈清宁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了,他才稍微平静了一点。曲徵一边心中诧异着自己为何这般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边心中又忽然为自己刚才对沈清宁那样粗暴的动作而感到微微的愧疚,以至于他仍然低着头而没有看见沈清宁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对不起,你们现在能不能不要管我,我要静一静。”
“好吧,”沈清宁叹口气,脸上仍然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他努力的放松着自己的语气,“要不你还是先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你这
样会生病的。”
说完,他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是视线在曲徵手中紧握着的伞上停留了几秒,便示意亚伦,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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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宁离开后,曲徵却是很离奇的听进了他的话,去冲了一个热水澡。
热水直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背上,冲散了一身的寒气,低着头享受着热水所带来的短暂温暖,脑中却不断的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和沈清宁的点滴相处情景,第一次冷静下来分析沈清宁这个人。
他只是小圣堂里的一个神父,然而他在平时不经意间的一些行为举止却很明显的说明他的地位绝对不低,他不需要像其他的神父一样,定期去管理他们的主教那里汇报工作情况,他不应该只是小圣堂中的一个神父,却又是那么巧合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他喜欢种花,可是却是单纯的种满自己最喜欢的花,而那些花又偏偏是从五爷那里买来,价格却又是不菲。
他熟知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所喜好的,所厌恶的。他对待自己的一切,就仿佛是与他已经相处了很长很长时间的朋友,或者可能比朋友还要更,更亲密一点。而自己竟然也是意外的,很习惯被这样的对待,很习惯这样的生活,甚至,甚至沉溺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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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刚才的‘捏花一笑’很美,我,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沈清宁鼓足勇气大声表白道。
“……”沉默了很久曲徵忽然幽幽的回答道:“我不是出家人。”
“出家人?”沈清宁实在是听不懂曲徵的言外之意。
“……”曲徵思索了一下,缓缓道:“算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沈清宁深深的望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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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将热水关掉,曲徵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决绝。
那么多巧合,让他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只是半醒
“神父,你和曲徵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亚伦站在沈清宁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发生什么事?我要是知道也就不会在这里站着了。”沈清宁凝望着雨中的暖棚,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向着良好的方向转变,他不求曲徵能在这短暂的相处中,完全转变对于他的态度,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完全能够接受自己。但是,他很眷恋这样的时光,未来如何,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去面对,所以,他只想在现下,守住这方平静。
“怎么还没有出来?”沈清宁摩梭着窗台,一分一秒的流逝都让他感到度日如年,他很恐惧这种等待空耗时间的日子,还有那把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曲徵手上的伞,很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在哪看到的,但就是这把伞,总是让他产生一种心惊肉跳的恐慌。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在来回转了好几圈之后,他决定进房间里去看看。
神父,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行为是偷窥呢?亚伦满头黑线的看着沈清宁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间门口,轻轻的拧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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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还未等沈清宁完全打开门,那个门便从里面被人狠狠的推开,在沈清宁还没做过多反应之时,他便被一股大力给摔到了墙上,紧接着一个胳膊横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你想干什么?”曲徵冷酷的声音在沈清宁耳边响起。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沈清宁被摔的头晕目眩,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曲徵就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听了沈清宁的话,曲徵自然是没有相信,当然也是不敢相信。
“那你说,为什么,会不相信我。即使我,是抱着去偷看你的目的,那又如何?你觉得,我会害你吗?我又为什么会害你呢?”曲徵的胳膊稍微有点放松,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的沈清宁,意识终于有点清醒了,也知道该如何反驳他的问题,“难不成,你还会杀了我?”
曲徵冷冷的望着沈清宁,的确他的反问,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沈清宁面前,就只是目前还尚未撕破脸皮来看,他只是被沈清宁雇来种花的,稍微不一般的情况就是,在前几天,沈清宁居然向他告白了。即使,沈清宁,包括亚伦在内,都是属于教会的,甚至沈清宁可能在教会中的地位不低,但自己在他们面前,不是杀手。何况,他也并不想杀两个不在自己猎杀范围的人。即使,有可能,沈清宁已经推测出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只能放开沈清宁。
“神父,你没事吧。”看到曲徵终于松开沈清宁了,白着脸的亚伦才敢冲上前,将倒在地上咳嗽的沈清宁扶起来,“曲,曲哥哥,神父他刚才真的只是担心你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虽然,神父他,有些不太靠谱,还很喜欢偷窥你,但他不是坏人。”
好吧,亚伦真的是认为,曲徵把沈清宁当成色狼来教训了。不过,刚才曲徵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沈清宁给制住的样子,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功夫吧,真的好酷,要不是那个时候曲徵散发的冷气太过渗人,亚伦当场就想冲上前拜师学艺了。
死小孩,沈清宁没有漏看亚伦一脸崇拜两眼放光望着曲徵的模样,不过暂时失去力气的他只能是翻着白眼。
“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气氛还未缓和下来,曲徵便又接着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为,为什么?”沈清宁白着脸,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要是不想我这样,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需要。”不需要你去注意什么,即使你没有什么目的,我们之间,最终也只能是这样的结局,你我原本就是陌路。
因为,我是修罗,也只能是修罗。
☆、贪心
“自从曲徵那次刺杀费力斯成功之后,这段时间以来,陆陆续续大约有小十个主教被杀,而且都明确的留下了‘天罚者’的标志。”勒斯简单的汇报了一下近期的动态。
“原来,我们是打头阵的啊。”克里斯图吹了个口哨,略带着嘲讽的口气说道。
他这句话说完,屋子里的其他人一时都没有开口。
曲徵也只是皱着眉站在屋子里光线较暗的一个角落,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对于组织的命令都是无条件遵从的,但是他,却有一点最让组织所忌讳的,便是他,并没有被训练成单纯的杀人机器,他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杀人原则。像之前,被他所无情虐杀的费力斯,那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那血腥残暴的场面,在他的心中,他已经自动给费力斯判了罪。而之后,组织中其他杀人所刺杀的主教中,有罪之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