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架下,春暖花开--车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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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架下,春暖花开--车祸现场-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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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不用看,锦都可谓深情地回答,“不是。”
  嗯,这原因是肯定有的,但是,留下他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家里的老头啊。这可不算欺骗吧。
  “你骗我。”
  “我发誓我没有,这东西家里多的是。”
  原来是吵架啊,宁珀了然一笑,探头看了看那罪魁祸首,笑意凝结。本来还想好好嘲笑锦都一番,却抑制不住脚步,劈手抢过,奔到院中透过日光仔细观察。
  “可那是紫乐给的。”想嘲笑就嘲笑吧,反正最近头脑已经不正常了。这是言之自以为会被嘲笑的版本:紫乐就是紫藤花,把这玉给了自己。至于是什么含义,他才不想知道,他只知道那天锦都见到这东西眼睛都快蹦出来了,然后自己就换给他了。
  日光懒懒洒在身上,暖暖得让人觉得舒适。两人追到院中,眼前的宁珀竟然无法自持得红了眼睛,嘴里不住喃喃。
  锦都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过来看,发现里面有很重的阴影,转换着角度一点一点拼凑,终于发现那依然是朵花,紫色的,小小的花。
  “野花?”锦都轻轻问,“他为什么给言之野花?”难道不应该是紫藤花么?
  哪知这一问更让宁珀无法控制,颤抖的身躯完全不能停止,“为什么啊!”冲到言之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会给你这个!为什么!”
  “不,不知道。”被他摄人的气势吓住,言之慌乱摇头,“我从梦、梦里醒来这个就在枕边了。”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这么傻的……”
  “你什么意思,这花代表什么?”将他们二人拉开,锦都越显焦急,宁珀的态度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事态严重了,而且是牵涉到紫乐的。
  “他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把这东西扔给言之就走了,就这样就走了,昨晚那么安心的表情……是真的安心……
  “宁珀?这究竟是什么?”言之抚着胸口,缓着自己的气。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体?”能让宁珀失常,而且事关重大的,于他们而言不就是这个么?锦都虽不信,却免不了一猜。
  这一猜不得了,竟真让他猜对了。宁珀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东西是什么时候给言之的?”
  “大概有两个月了,两个月前,在我犹豫是否该去王府时。”言之回想起来,细细算了算。
  那么早吗?“那么早就决定了。”原来是早就决定好的吗。
  “这怎么会是他的本体!”这回换锦都激动得抓住宁珀摇动,“不会的!不会的!这东西的重要性他不会不知道,如果当时不是我在意,可能早被扔掉了!”他居然冒了那么大的险,亏自己当时还激他。
  “他是早算到你会在意的吧。”言之幽幽地说,“否则怎么会拿给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果然不出他所料不是么?”
  两人同时看向轻笑出声的他,表情各异。锦都是完全不敢相信,宁珀则是已经了解的认命。
  “好吧,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我会把知道都告诉你们,所以,请你们好好的保存这块玉,拜托了。”宁珀声音抖得厉害,甚至鞠了九十度的躬。
  “你不要这样。”言之的悲天悯人似乎与生俱来,“我会好好保存的。”
  锦都默默无言。
  ……
  “紫乐,那个故事,你其实一直都没有讲完。就当你欠我的,你也要好好的,下次见面,你再告诉我,我们说好了?”
  “嗯。”
  ……
  他是点了头的吧,应了声的吧。
  难道真的注定他回不来了么?所以……要宁珀替他把故事完全了吗?
  15
  “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得坐上一会儿么?”真受不了。绝非抬手就敲了紫乐头一下。
  “我好奇嘛。”捂着头,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外面看个不停。紫乐几乎是迷上了城外郁郁葱葱的树木,马车一路往他不知道的地方行驶,有很多都是以后见不到的,自然的就留意起来。
  好奇?“有什么可好奇的,这些东西还不是天天见。”绝非无法理解地叹气,然后一脸不可能的把他拖回来,“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见过。”
  “是没见过嘛。”紫乐点点,诚实得几乎快被绝非勒死,“我一直在那个偏院里,又没出去过,怎么会见得到,喂,你先放手啊。”拽开他的手,紫乐又笑眯眯地把头凑到外面去了。
  “喂,你知道什么地方风景好啊?带我去啦。”把头收回来,紫乐推推绝非。
  “流岚去过很多地方,他记忆里不可能没有。”又想耍什么花招啊。绝非斜眼瞄他。
  “可那是他的,别人的终归是要还的,我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小孩儿样随着马车颠簸摇晃着头和腿,“以后都还给他了,我什么都留不下。”
  绝非沉下脸。本来以为自从昨晚之后,自己是绝对不会再把他和单纯之类的词联系起来了,可眼前这个一脸洋溢着欢喜的人,几乎快让自己觉得昨晚跟他做约定的人完全是自己失眠幻想出来的。该死的。
  “风景好的地方多的是,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带你到处跑。”冷冷的语调,绝非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闭起眼睛。
  “哦。”可怜兮兮地扁嘴,再扁嘴,发现人家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睛里,只好继续看窗外飞跑的树木解乏。
  马越跑越快,入秋后,风始终不那么温柔,扇呼得脸生疼。
  紫乐闭了闭眼睛,又闭了闭,终于还是回头看了下已经隐约在尘土里的城,二十年了。
  想起言之每次觉得不可思议却还是傻傻接受一切不现实的样子;想起很多次自己躲在花里哭,只是因为被宁珀甩了巴掌;想起拥抱,想起斗嘴;还有天真的锦都小朋友,变成狐狸被自己提在半空中摇;又想起,在那瞬间,和流岚记忆里那只傻宁珀近乎重叠,哇哇乱叫……
  不由得轻笑出声,越来越大声……最后还是被绝非给拉回马车里面。
  绝非看了看他,伸手帮他拽了拽衣领,擦了擦脸,淡淡说了句,“下雨了就别把头探出去,着凉了我可不管。”然后靠着马车一角,闭起眼睛。
  紫乐心里空空荡荡的,直愣愣盯着角落里的人。大眼睛忽闪了很久,终于慢慢朝他蹭过去。
  “干吗?”手臂动了动,好重。
  “嗯,趴你身上很舒服,我昨晚没睡好。”不敢直接挂人脖子,只能先强占手臂。
  “哼,在门口站着是睡不好。”没好气哼哼。
  “你偷看。”咬牙切齿。
  “我不用睡觉。”嘁,用得找么?你又那么显眼。
  “唔……”
  “没睡好就睡,哪那么多话。” 又嘟囔些他听不懂的,还不如睡觉。
  紫乐腰被他一揽,轻巧地横放在他双腿上,大手将他的头按着靠在他肩上,“睡觉。”
  别扭地蹭来蹭去,终于还是一咬牙把手给支到人脖子上去了。等了会,发现身下的人没什么动静,于是放心大胆的呼噜呼噜去了。
  一直到感觉他呼吸平稳,绝非睁开眼,头搁在厢壁上,风撩起帘幕,车外阳光明媚,时不时洒进几缕晃到他脸上,渐渐自己也不再那么警惕,半调着眼睛朝远处看。
  一觉眠过头,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不见了。
  周围是一望无边的浅浅草地,岩君不知去向。
  阳光真的很好,紫乐难得悠闲,也不管别人了,大大伸个懒腰。人一仙家还能迷路不成?翻个身,呜……好舒服……不出门连个舒服的草地都没得睡啊,多可怜。
  天离自己很近,迷瞪迷瞪地眼定定看着白云间几个黑点,歪着头也没想明白,那几只鸟怎么还没飞走……嗯?还有只越来越大,越来越黑,黑到足以挡住自己……劈头盖脸一阵黑……
  “啊!”
  腾得坐起来,费了几分力才从逆光的角度分辨出这背后长着蝴蝶翅膀的人,高兴得围着他打了几个转,“呵呵,你吓我就不计较了,这个这个,拿来我玩玩!”
  “你会么?”低头从背上解下来,绝非把东西交到他手上。
  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笑眯眯抬起脸,“呵呵,不会。”在空中比了比,“能飞得上去?不是我眼花吧?”掂量着,这重量似乎不怎么好控制才对。
  “没玩过么?”绝非皱眉。
  “嗯。”
  “我也没有。”言下之意是:这东西不会残你手上吧……
  “哦。”
  “还别人算了。”
  “不嘛不嘛。”抱在怀里不撒手,“我试试先。”讨好地笑了笑。
  紫乐手举高它跑了老远,绝非随便捡了个地方坐下,看他闹腾。
  放纸鸢是门技术,做纸鸢也是。食指与拇指无意识的相互摩擦,上面新的伤口不少,第一次再所难免。
  现在虽不是放纸鸢的季节,可若是真想的话,哪里需要在意季节。
  “岩君岩君!”
  带着奔跑中跳跃的节奏,紫乐已经到了眼前,瞬间手里就被塞进了团东西。
  “你也试试!”
  被他的雀跃传染,绝非站起来,望着刚才还偏偏倒倒现在却飞得自在的纸鸢,紧了紧线。
  “我厉害吧!”
  “是啊是啊,你厉害。”
  敷衍敷衍算了,较真就不用了。绝非频频点头。
  “一点真情实感都不用,还指望我相信你啊。”把线从他手上夺回来,找了块石头压住,“说实话,岩君,你其实不用这么做的,反正我都无关紧要,你在意我的话干吗。”
  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伤,似乎现在才开始思考紫乐的问题。绝非的眼睛里透着不解。
  “我也不过就那么一说,突然有人开始重视还真是不习惯。”只一句话而已,没想到啊没想到,“谢谢。”
  “被重视不好么?”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被忽视又好受了?”明明那么希望被人重视的。
  “嗯……怎么说呢,所以我才矛盾啊,想被重视,可被重视了不是更放不下了么?”歪着脑袋,紫乐叹气,“放不下就对所有人都好么?”
  被回忆纠缠的滋味自己不是最了解么,还是干脆点,什么都别留吧。
  “岩君不回去么?我想看看花……”话题一转,紫乐笑着抬脸。
  “花?”
  “那地方不是有很多么?对了,野花多吗?”
  “多。”但凡我叫不出名字的都叫野花。绝非皱眉。
  “嗯,那就快回去吧。”小心地收线,紫乐宝贝似得揽进怀里,“送我了么?”
  “嗯。”
  ……
  “谢谢。”
  这或许是个开始,又或许是个结束。
  如果一切真的如此的单纯,于紫乐而言几乎可以算得上美妙。
  石桌前三人脸色凝重,两两相望。至于风雨欲来的世俗,全不入眼。
  “紫乐确实是朵不知名的花。”宁珀此言一出。
  这句话要说不是打击那只能是针对沈言之,可即使他觉得并无不妥,还是被锦都痛苦的神色刺激得不轻。
  “它现在所使用的以及拥有的,都不属于它。”他只是个替代,“他自己也很清楚现在的一切都得于一只白狐,而这些的代价就是要好好对待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沈言之。”
  这就是紫乐存在的意义,所有都在这句话里。
  “我?我又不认识……”言之震惊得皱眉。
  “不需要你认识。”那只是义务,认识了又怎么样,“他的存在只是守护你。”并好好待你,“紫乐是被一只叫做流岚的狐狸唤醒的,最基础的原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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