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杯好麽?”白衣笑道。
“不……不用了!”蓝子陌赶紧摆摆手,再这样下去他可真怕会把持不住自己,对方可是个男人啊!
“哈哈。”见他一脸慌张,白衣也不勉强。退到一旁的坐席後,他十分随性的从袖子中拿出一样东西来。
“其实,今晚请蓝先生来这里的目的不为别的,我只想请您收下它。”
“诶?”
听到这话,蓝子陌突然清醒过来。
他还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仔细的端详著白衣手中的奇怪圆形物体,他看不出那玩意儿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镇魂镜告诉我,您是它找寻多时的主人,所以我才会冒昧的将您请到这里。”白衣微笑著说道,一手将只有镜框的镜子塞到蓝子陌的手中。
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了,蓝子陌根本无法反应,被温润柔软的手碰触著,白衣身上的香味窜入鼻中,他心神一荡,将东西接到手里。
“在您正式成为镇魂镜的主人之前,我只想问一句,得到了它,您打算做些什麽呢?”
白衣问道,他缓缓的抽手,表情十分认真严肃。
镇魂镜?
这是镇魂镜?!
蓝子陌没有多余的心思回答,现在的他只能惊愕地瞪著手中的东西。
镜框上花纹朴素但不失高贵,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精神无法从镜框中央那个空空荡荡的部位挪移,蓝子陌马上本能发动灵力,将其注入镇魂镜中,像镜面一样的东西开始逐步形成了。
“这麽贵重的东西真的要给我?”蓝子陌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瞳孔放大,心跳加快外加口干舌燥,连说话的声音都嘶哑起来了。
灵力的流出越来越快,超出了蓝子陌的想象。他知道驱动神器非同小可,但为了将镜面完全结成,只有咬牙死撑。
白衣避过他的问题,反问道:“请回答我的问题吧,您拿到镇魂镜後,有何打算?”
声音有些遥远模糊了。
蓝子陌呆然的看著白衣,这个问题还用问麽,拿到这麽厉害的神器後第一步当然是完全掌控伽蓝堂,但是然後呢?
蓝子陌迷茫了,拥有了镇魂镜他能够到达何种地步?事情太突然,他连想都没有想过接下去自己该怎麽办。
“三神器中的镇魂镜,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支配他人脑识,甚至将其的精神吸入,拥有这样东西,您可以轻易的控制别人,没有人能摆脱镇魂镜的控制,只要您愿意,权势、金钱、将世界上所有的有形之物全部掌握在手中,这便是镇魂镜最大的力量。”
啊啊……听起来实在太美好了……
蓝子陌所有的心神全部被白衣的这番话吸引,眼前浮现出自己统掌天下的豪霸景象。被无数崇敬的目光注视,就连灵无界事务所的姓慕的那个小子也在脚边哀声求饶。
这等的快感充斥著他的心头,蓝子陌顿时放声大笑。
“对,就是要有这样的野心,否则镇魂镜是不会选择您的!”白衣在蓝子陌的耳畔细语,握住了蓝子陌正在输出灵力的手。
犹如寒冰一般的触感,远比正常人低的体温……
蓝子陌猛地抬头,震惊的发现白衣的身体正在发出白色的凉气。
!!的轻响回荡在空中,似乎在为破灭与新生的交替唱著赞歌。
“啊!”
蓝子陌惊叫一声,光华无暇的镜面终於结成了!
空气中香味依旧,但是白衣也在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衣先生?”蓝子陌慌张的看著周围,房间的气氛突然沈闷的让人窒息。牺牲了大量的灵气,换得噬灵珠的镜面,他不知道接下去该怎麽做,急需白衣的指点。
“蓝先生……我在这里……”
悠长的回话声从手中传出,蓝子陌惊得差点将手里的镇魂镜扔到地上。
他看到了……
镜子中有一张人脸!美的不可方物,让人无法直视。
“白衣……”蓝子陌的声音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害怕,拿著镜子的手也在颤抖,寒气从脚底一直向上涌,最後侵占了身体的每个角落。
“不用担心,这是必经之事,一瞬间就好了。”白衣的声音从镇魂镜中响起,话音刚落,镜子中的影像就消失了。
蓝子陌张大嘴巴,手中的神器突然爆发出可怕的灵气,无数的白色光球从中飞出,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他的身体中。
“哇啊!”
蓝子陌惨叫一声,这并不是之前他输给镇魂镜的力量,而是属於镜子本身的灵力。
强大,纯净,没有半点杂质的灵气,正在和自身的力量交融。
很快,力量的交汇便结束了。
快感之後,是身体前所未有的沈重。蓝子陌浑浑噩噩的低头去看,镇魂镜中逐渐浮现出了画面。
熟悉的脸庞,是自己?!
诶?我有在笑麽?
蓝子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笑。但镜中的自己为什麽笑得那麽灿烂?
就好像,刚才白衣的笑容一样……
他感到浑身僵硬起来了,但发觉的时候已晚,身体不再听他的控制,双手无法再维持现有的姿势。
“呯!”
镜子蓦地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结成的镜面遭受到强烈的冲击後摔成碎片,涣散的灵气化作光点飘散到空中。
“啊……”
异样的语调从口中逸出,无神的双眼在刹那间充满了凌厉的光芒。镇魂镜一旦离手,蓝子陌的身体立刻恢复了力气。
他露出诡谲的笑容,将空荡荡的镜框捡起後收入怀中,然後重新戴上了属於自己的面具。
绝命魔峰 18
季末云看看手表,发现时间还早。
不知道慕少游有没有乖乖的回房间休息。他担忧的想著,走到桌子前。刚才引动神窥术的道具还在,季末云犹豫了一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护身符。那是慕少游几年前送给他的东西。
身为修为高强的阴阳师,接受外行人送得护身符只会让人笑掉大牙,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收了下来,并且随身携带。
将护身符放在镜子前面後,季末云念动口诀,立刻映照出慕少游房间中的动静。只见他气鼓鼓的躺在床上,双手拖著後脑勺,嘴里念念有词。
神窥术无法窥得房内的声响,不过季末云从口形判断出他到底在念叨什麽。
“季末云是笨蛋。”
这句话一直重复著,让偷窥的阴阳师连连苦笑,轻一挥手,镜子中的景象全部消失了。他想起了第一次与慕少游相遇时候的情形,这麽多年了,喜欢闹别扭的小孩子脾气居然一点也没改掉。
“好了,接下来去看看那个冒牌唐雨到底是什麽来头吧……”季末云自言自语著,将桌上的东西收好。
无声无息的推门而出,气息和身形全部与天地融为一体,本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季末云犹如飘荡在时间的浮幻幽灵,缓缓的向唐雨的房间前行。
夜晚的阎魔堡安静的不可思议,空气中弥漫著花园里杂七杂八聚集在一起的香气,在常人的眼里这可能很神奇,但季末云却不这麽觉得。
违背天地自然的法则,强硬让不同季的花朵一起绽放,汇聚在一起的不协调气味让他觉得恶心。
唐雨住在西面的客房,距离季末云的房间大约五分锺左右。一路上没有巡逻的家丁,他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路过蓝子陌的房间即将转角的刹那间,季末云感到空气中的气流异常翻腾。
有人在走廊上急速飞奔?!
季末云反应极快,纵身进入蓝子陌的房间,前後不到两秒锺,一条人影便从门口晃过,急急朝著阎魔堡的大门奔去。
人是从唐雨的房间出来的!
季末云心中暗忖,轻皱眉头立刻离开蓝子陌的房间开始追踪。
论追踪术,季末云相当自信,他极力隐藏住气息,与黑影保持一段距离。但是,当他追到大门口的时候却跟丢了。
上哪里去了?!
季末云微微释出身体中的灵力感知气流的动向,接著便感到不寻常的氛围。他冲向山崖边,向下望去,立刻看到一条身影快速地踏著崖壁向下奔跑。
飞檐走壁的功夫虽然不难,但要在这麽陡的岩壁上快速向下跑,老实说,季末云自认做不到。
暂且看看到底是什麽来头吧!
他这麽想著,念动口诀调用起渊狼的夜视能力,将大量的灵力聚集到双眼之中。
瞳孔顿时闪烁血色光芒,在黑夜中异常诡秘。远在几百米之下快速奔跑的身影变得清晰。
黑色的外套正是唐雨在晚餐时候穿著的服饰。脸上的面具没有因为极快的奔跑速度脱落,容貌不得而知,但是季末云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因为那名神秘的男子已经稳稳的站在山崖下突出的平台上!平台後方的岩壁被凿开一个洞,正是之前他和慕少游一同探索过的墓穴!
季末云果断的纵身跳下,将灵力集中到背部,式神苍鹰的翅膀霎时展现,轻拍一下後,季末云引动身形直逼平台。
“嗯?”刚准备进入墓穴的家夥发出了疑惑的鼻音。他察觉到有人从上方飞下,却没想到来势如此之快,短短的几秒锺就已经到达平台上方。於是他索性伫足不动,好整以暇的看著来人。
“您跟在我身後意欲何为?”
刺骨的寒风犹如刀割般拂过,声音被风吹散,传入耳中却清晰至极。
季末云知道对方实力高强,打起十二万分警戒,冷冷的说道:“这麽晚,您在这里做什麽?”
“我在这里的理由与阁下无关,奉劝一句,带著朋友及早抽身吧。”男人冷淡的说道,声音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熟悉。
“抱歉,办不到。请脱下面具让我看看您的脸。”季末云断然回答,对方高傲的态度让他不禁也强硬起来了。
一来一往的对话之间,两人都心照不宣。蒙面男子无疑不是唐雨,而将自己面容暴露在其面前的季末云显得有些弱势。
看到阴阳术中的高段浮空手法,一点也不吃惊;明明放出凌厉的杀气,却完全不予理会。换做是季末云以前遭遇过的敌人,早就害怕的簌簌发抖了。
这种情况能保持平静的心态,沈稳面对自己,这人是平生难得一见的强手!
男人戴著面具,没有表情,声音也不带感情。
“办不到。”
男人的身体挪动了一下,却挡不住他身後的东西。这一切逃不出季末云敏锐的眼睛,他注视著男人身後,在脚後跟的地方似乎躺著一个男人。
渊狼的夜视能力并没有撤去,直觉告诉季末云,那人已经死去了,他的身体一点都没有呼吸引动的上下起伏。
“是你杀了唐雨,顶替他进入阎魔堡?!”
聪明人稍微一动脑筋就能推测到这一步,季末云可以肯定心中的猜想,话语中多了几分震怒。他好歹是个警察,有人敢在眼皮底下杀人,传出去了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注视著季末云,眼神的交汇和对峙让後者感到强大的精神力,季末云的手心中冒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战胜面前的男人。
战斗一触即发,神秘男却依旧稳如泰山,他没有表现出敌意,而是用冷淡的口气回答道:“在我见到这个男人之前,他已经死了,我只是不忍他的曝尸荒野,特地来为他收埋。”
季末云早就料到他会否认,冷笑一声道:“哈哈,阁下真是好心肠。既然如此为什麽要三更半夜偷偷摸摸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