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体系,这有和“名义上的统治者”相违背。
“她没有军队,没有财产,没有帮手,到最后阿尔萨斯也会和洛林一样,只在你的手上。”路易十五解答了路易的疑惑,他接着说,“当你去到洛林后,驻扎在那边的莱茵军团会成为你能够直接掌握的军队,再配合你从科西嘉带来的卫队,其实力足够独当一面。只有军队,才是保证权力的基础,只要军队在你手上,我就不用担心那个奥地利女人会搞什么鬼。”
原来一起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路易算是白担心了一场。而且因为是莱茵军团,也就是大亨利的部队,他们其实早就已经在路易的势力范围内,所以根本不用花费多少时间就可以将其收服。
只是,令路易疑惑的是,难道精心设计了这些的王祖父早就将一切掌控在了手中吗?若真的是这样,那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你在结婚后就去那里,最快要在五月底离开巴黎。你可以随意挑选你看中的人才,巴黎大学也好,陆军学校也好,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你看中的人我就会批准同意。你可以利用那块土地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军队,为日后继承王位打下基础。”路易十五一脸凝重,神情严肃,将气氛变得紧张兮兮的。
“出了什么事了吗?王祖父!”难道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不妙了,所以才会突然下这个决定。
“我没有什么事,只是王国出了问题。”路易十五停下脚步,面对路易,“你的弟弟普罗旺斯伯爵在你不在巴黎的时候,正加紧笼络包括奥尔良家族在内的贵族,而且也不知道是沙特尔公爵还是他自己的原因,他最近和一批持改革思想的激进者混在了一起。我一直担忧革命会爆发,却对此无能为力。如果一个王室成员和那帮叛匪混在一起,甚至成为了他们的领袖,只怕他们的目的不是在于改革,而是王位。我活着的时候他们恐怕不敢动手,但如果我死了,你就会有麻烦。在王冠下什么感情都是不能够相信的,你必须培养起属于自己的势力才能够躲过这一劫。”
“真不敢相信我的弟弟会对我如此无情。”其实他也没有对弟弟有多少感情,而且心中也早已经多加防备,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弟弟会走得如此远,不仅仅结交了奥尔良家族的沙特尔公爵,甚至还和那群可能引起革命的激进者混在一起。
“所以,你必须在有限的时间中将那一块土地收归手下。洛林刚刚才归入王国,人心不稳,遥远的巴黎国王恐怕还没有久居当地的领主有影响力,所以你务必要收服那里的民心。同样的道理,阿尔萨斯一直以来都不服从王国,你去了之后也可以大大作为一番。利用那里为基地,进可以高枕无忧的坐上王位,退也可以有条后路。”
“不过,有一件事要记住了,千万不可以让你的妻子夺取了那两个地方的权力。它们必须属于波旁,而不是哈布斯堡。”
“我明白了。”路易心情沉重,他突然觉得肩膀上压着一副看不见的重担。
“你知道吗?”路易十五独自向前走着,“其实这两个地方完全可以全部给你,而没有必要给你的那个奥地利妻子。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安抚奥地利和国内的亲奥地利贵族。”
“和舒瓦瑟尔公爵有关?”公爵是法兰西王国内亲奥地利派系的领袖,所以路易自然就想到了他。
“没错。我已经再难容忍他了,所以决定将他免职。因此,我才改变了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因为需要她来减少、消除舒瓦瑟尔公爵离去后所造成的后果。你也是,我不管你和那个奥地利女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你要表现得很爱她,让她写给她母亲的信上全是赞美之词。你今晚就去她的房间,就算生下孩子也无所谓。”他的语气铿锵有力,显露着内心的极不情愿。
“我明白了,王祖父。”路易看着王祖父的背影上楼,而后也转向前往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房间。
第152章前后矛盾的安娜
“什么?我不能进去?”路易愣在了玛丽?安托瓦内特位于行宫房间的大门口,拦住他的是诺埃莱伯爵夫人。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夫人。”路易严肃着喝问。
身为王储的他何时受过这种气,难得已经放下架子亲自来了,没想到却吃了一个闭门羹。
“殿下,是王储妃殿下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诺埃莱伯爵夫人不卑不亢,身为已故王后的侍女官,以及未来王后的礼仪教导女官,这个老资格的宫廷女官有这个资格如此面对王储。
“玛丽?安托瓦内特?”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好吧,伯爵夫人。就算她有过这道命令,但也许你可以进去问一问这其中的任何人是否也包括我——法兰西的王储,她的丈夫路易?奥古斯特!”路易保持着耐心,他就不行当初在他离去时又哭又求的花痴少女会马上变脸。
“殿下,我不需要进去再请示。因为王储妃殿下特别吩咐说‘特别是王储殿下要将其挡在门外’。”诺埃莱伯爵夫人微低着头,说话既恭敬却又底气十足。
“她真是这么说?”路易不懂了,明明刚才还在向他抛媚眼的女人,又为什么现在会特意将他拒之门外。
“确实如此。王储妃殿下说,依照奥地利的宫廷法度,即使是已经订下婚约的男女,若非在教堂完成结婚仪式,也不得同床共眠。”
这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让路易也哑口无言。虽然无论名义上还是实质上玛丽?安托瓦内特都已经是他的妻子,可是最关键的那一点——结婚仪式却没有进行。
这个理由的真实性是否是真的也无所谓,关键是玛丽?安托瓦内特拒绝见他。路易很识趣,毕竟接受了多年的贵族教育,必要的风度也是有的,特别是在一个外人面前。
“我只是想和她说声晚安。我想她远离家乡来到这里一定有很多不适应之处,所以想要陪陪她,并没有其他意思。那好吧,我先走了,请转告她‘如果晚上睡不着或是寂寞了,我随时愿意效劳’,就这样。”
编了一个话中藏话的理由后,路易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回房间,路易便不由得笑了起来。“什么未婚夫妻不能同床共枕,那在斯特拉斯堡发生的又是什么?还有那天晚上,她的表现可不是一般的放荡。现在居然把无聊的仪式搬出来了,难道她以为现在表演忠贞不二还有意义吗?”
将心中的新旧怨愤发泄一番后,路易便也睡去了。
同样的情况,接下来的几天同样存在。
第二天,王室一家人在贡比涅森林单独进行打猎。路易想趁着这个机会再度上演一番当初在斯特拉斯堡发生的事情,可是,玛丽?安托瓦内特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她总是和诺埃莱伯爵夫人或几个侍女同行,让路易难以下手。
当天晚上,路易毫无悬念地又被挡在了房外。
第三天,王室返回巴黎城内的杜伊勒里宫,而路易和玛丽?安托瓦内特需要在城中坐马车巡游一番。这次玛丽?安托瓦内特对路易的回绝更加直接,连手都保护的好好的,不给他握住的机会。
连续两三天被回绝,路易也不是笨蛋。
第四天,回到凡尔赛宫后,路易立即叫来了安娜。
“安娜,告诉我,玛丽?安托瓦内特是不是故意与我保持距离?”路易语气平静地问。
“我不知道,殿下。看见王储妃殿下这样对您,我也很惊讶。想当初还是她主动要我求您重新去她那里,甚至还不惜自降身份,表现为一个生育工具。”安娜也是一脸的疑难之色,可能她也有着疑惑。
安娜的性情路易是知道的。她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虽然也会一些掩饰的手法,可是那一日在贡比涅装病便已经是她的极限,什么哭戏、感情戏,凡是接触到神态表现的时候,她连三流的水准都不到。现在她脸上的疑难之色十分的真,所以路易也并没有怀疑。
“这样一来倒是很怪了。她指示你做的事情和现实完全相反,她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难道是在报复我之前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了她而后又将她抛弃,还是在惩罚我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过分侮辱的话?”
路易其实也觉得那时候隐瞒身份得到她似乎有些过了,只是那时候情之所至,发生的太过突然,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至于之后将她抛弃和那些过分的话,他却并不内疚。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个奥地利女人就是为了权力而生的第二个叶卡捷琳娜。他对她的斥责虽然有些侮辱人,可却也是事实。
可是,路易也知道,这一切在自己眼中理所当然的事,在玛丽?安托瓦内特眼中恐怕不是一件平常事。想她能因为多年前的一封信而记恨到现在,甚至可能还因此计划了一道夺取法兰西王位的方式,这就足以看出她的野心和报复心。总之,路易已经认定了玛丽?安托瓦内特是这么一个女人。
“恐怕不是这样的,殿下。”安娜摇了摇头,“我想你和她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看得出来,她是爱你的。”
“不,安娜。相信我,在这件事上你看错了。”路易伸出双手按住身前安娜的双肩,语气认真地劝她,“玛丽?安托瓦内特不是你所见的那么简单,她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隐忍、心计。你被她外表的无知、幼稚骗了,恐怕她就是利用了你的同情心来让你相信,从而利用你为我送信,以让我对她的印象改观。”
“殿下,在看人的方面恐怕我并不比你差。”安娜凝视着路易的眼睛说。她也承认玛丽?安托瓦内特并不简单,可是路易这样说却有些过了,至少超出了她的认知。
“我相信这一点,而且我也相信,如果换做是我,没有在那一天晚上亲耳听到她的话,我也会被她骗了。”
“什么话?”那一天是哪一天安娜猜得到,不过她只是听见了后半段路易暴怒时的吼叫声,而没有听见之前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悄悄话。
“正如你所说的,她是叶卡捷琳娜。”路易不可能重新说一遍原文,只能如此形容。
安娜一听就明白了,其实她那时候也已经发现了玛丽?安托瓦内特有些比常人还要敏锐的反应,言谈举止间也常常透露出智慧。但那时候她之所以会对路易说她是叶卡捷琳娜,更多的原因也只是为了阻止当时一门心思投入到热恋中难以自拔的他。
“我明白原因在哪里了。”她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可能是因为她一开始的气话引得那一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这不关你的是,相反我还要谢谢你,因为是你让我看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路易越是如此说玛丽?安托瓦内特,安娜便越是心跳加速。
“我想我明白了那个女人想要干什么。”路易突然喜形于色,“我看她是为了给我造成一种神秘感,或者是挫败感。想来她一定认为我和其他的法兰西贵族一样,身边美女无数,而且还经常手到擒来。所以她想要让我感到挫败感,从而引发对她的兴趣。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报复加重新俘虏我的心,可是她找错了对手。”
安娜看着得意的路易已经是彻底无语了。她都不知道路易的想象力为什么会这么好,也许他说的是对的,玛丽?安托瓦内特确实是想要这种方式绑住他,但恐怕并没有他所认为的那般心存不善。
“安娜,你先回去吧!我约了贝克里伯爵和诺埃伯爵两人来商讨接下来对洛林和阿尔萨斯的管理建设,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紧盯玛丽?安托瓦内特。不过,我再一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