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先就这么先住下来了,但所谓的贵族总是有那么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彬先很暴躁,他觉得自己寄人篱下所以低人一等。
“呐,我饿了。”彬先表面上看上去拽拽的,但实际上有点别扭,但是他已经饿了一个晚上又一天了,哪怕是在惊人的毅力也会经不住的。
千代尉开门的手一顿,看着他:“我长得很像管家么?”
彬先粗着脖子说:“那个老管家谁知道去哪了,你呆在这里那么久,难道就不认识去厨房的路吗?”一瞬间霸气侧漏。
千代尉挠了挠头,状若不解:“我真不知道。”
“你故意的吧。”
“没有,平常老管家总是会把食物送到我的房间里,我不需要去找。”
“那他就不记得加我一份吗?!”彬先炸毛,这种被忽视的感觉绝对是挫他锐气的有力武器。
千代尉很认真的看着他:“我长得真的很像管家吗?”
“与这何干?”
“那么他的事与我何干?”千代尉放在门把手的手抬高,轻轻敲了敲门。
“你去哪里?”
“我去找侯爵大人。”
“不行。”
“为什么?”
“我肚子饿了。”
“我知道。”
“带我去找管家。”
“没空。”
“进来。”门内一个声音插。进了他们的谈话。
千代尉开了门,进去了。
“喂——”彬先同样插了进去,“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
“朋友?”千代尉很不给面子的说,“我和你不熟。”
“彬先子爵这是怎么了?”克兰斯两手重叠,笑眯眯的看着门口的两人。
千代尉正了正神色:“他骚扰我。”
彬先的恼羞成怒的脸红了,他一抬头看见了老管家正站在克兰斯身后,微微低着头。彬先回首怒视千代尉,一个字一个字的咬道:“你故意的吧。”
“我只是突然忘记老管家很喜欢贴着侯爵走。”
对于“贴着侯爵走”这个形容,克兰斯的神色有点微妙。
“而且你又恰巧忘了你是来找侯爵的。”彬先说。
“是。”千代尉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彬先子爵是有什么困扰吗?”克兰斯问道。
“我饿了。”
对于这个请求,克兰斯的神色微微囧了一下,但随之恢复正常:“管家,吩咐人帮彬先子爵准备午餐。”
管家点了点头:“子爵大人,请跟我来。”
彬先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千代尉补了一句:“其实如果你真的饿,你可以按一下你房间里的铃铛,那样就会有人来供你差遣。”
彬先的神情因愤怒而微微扭曲:“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你骚扰我。”千代尉说的光明正大。
“可是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瓜葛,你也不会以为我在骚扰你!”彬先对于这个反驳十分看好。
千代尉眨了眨眼睛:“最开始你向我搭话难道就不是骚扰了吗?如果不是因为你骚扰我那我也不会不告诉你了呀。”
彬先气得吐血。
“我们的思维不是同一个层面的,沟通起来微微有点困难,我们对于骚扰的定义不太一样。”
“为什么会不一样?”彬先阴测测的问。
说到这点,千代尉的神色略微惆怅:“可能是智商不同吧。”
终于送走了彬先,克兰斯依然维持的那个姿势:“你看起来并不是很喜欢彬先子爵。”
“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害我到现在也只拿到了比原先多了四分之一倍的工资吧。”
克兰斯失笑:“看来你很喜欢旁巧侧击。你那些钱我会给你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给钱还要看时候?”
“你也看见了,前几天平民集体暴动,根本无法压制,他们把自己生活的不满强加于我们的头上,现如今世界局势动荡,他们这样做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克兰斯面色深沉。
千代尉听着他这番话兀自在心里冷笑:“那大人觉得……”
“等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完了,我把钱一并给你,如何?”克兰斯说。
“所有事情是指?”
“处理掉那帮平民。”克兰斯说话时的神情淡淡的。
贵族就像伪慈善家,说话总是给面子不给里子,安抚平民的话总是必做的多出那么几千倍,做作成这般样子实在让千代尉倒足了胃口。
“那么这段时间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好大人。”
“谢谢。”克兰斯笑着说。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管家一脸恭敬的说:“子爵大人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好,不要让他觉得我亏待了他。”
管家点了点头,说:“大人,最近我在库房里找了很久找出了一幅画,是弗瑞斯杰克的成名之作,很是稀有。”弗瑞斯杰克被誉为二十二世纪最具影响力的十大画家之首。
克兰斯温和地笑笑:“难为你还有时间找这个东西,你找个地方就挂上吧。”
“是。”
千代尉很实务的让出了空间并且很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他出了城堡,骑着辆摩托车径直回到了他那个家里。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男人,衣衫褴褛,显然没有睡醒,胡茬子长满了下巴,看见他还微微有点不耐烦:“吵什么吵,没看见人睡觉啊。”
千代尉说:“现在是中午了,请问你是刚起来还是刚睡下?”
“得得得,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我姐。”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亲人,千代尉还微微有些不适应。
“你姐?”男人的视线微微往后面斜了一下,“你是她弟?”
千代尉点了点头。
男人这回眼睛终于睁大了,看清楚了千代尉后,他咂了咂嘴:“刚刚发。泄完又热起来了,”他侧开了一条道,“你姐在里面睡觉呢,别吵她。”
千代尉进去后,说:“我就是来找她的,她为什么现在还在睡觉?”
“这个……你问她咯。”男人故意把房门踢开,他以为千代尉会一脸惊恐亦或是愤怒。
千代尉看着衣不蔽体,身上满是痕迹的“姐姐”眨了眨眼睛:“你是自愿的还是被动的?”
姐姐轻轻咳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清了千代尉,一下子惊恐的使命抓着被子:“尉,尉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胖子不是说你最近经常加夜班么?”
“回来看看,现在局势动荡,问你缺不缺钱。你是自愿的还是被动的?”
“喂喂喂,这有什么关系么,”男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你姐正在工作。”
千代尉理解的点了点头:“哦,那想必你是不缺钱了。”说完就往外走。
“尉,尉你不要误会。”姐姐想起身,却发现身上没有衣服。
男人拦在了千代尉前面:“你姐姐真是不经用,一下子就不行了,我可花了很多钱包她,你作为她弟难道不应该替她履行义务吗?”
千代尉默不吭声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钱“啪”一下打在了男人的脸上,一瞬间钱撒了个满空:“穿好衣服就走吧,够你包。养好几个的了。”但随之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钱,又有点肉痛。
男人的神色呆呆的,有点难以置信,但又有些不爽,又有些羞恼。
“不要一副‘我嫖了你不给钱’的样子看着我。”千代尉出了房间,又在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一沓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他驱车驶向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酒馆,就看见胖子一个人在那个破旧的吧台前喝酒。千代尉上去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是最看不上这里的酒了吗?”
胖子看见他微有诧异:“你怎么在这里?工作不做了?”
“歇假,”千代尉看向那个那个酒保,“一杯威士忌。”
这次酒保不再有过多的言论,递给了他一杯几乎被水稀释掉的威士忌,但又忍不住靠在他的耳边说:“你有没有看出我有什么不同?”酒保故意挺直了胸板,状若不经意的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千代尉自然看得见,不过那个领带不是鲜艳的红色因为占满了灰尘而是暗红色因此看得出它十分的滞销。千代尉喝了一口酒:“没有。”
“怎么会。”酒保又努力的挺了挺他的小身板。
“小心闪到腰。”千代尉说。
酒保见他毫无所动,决定挫一挫他的锐气:“你老是旷工老板很生气。”
“你确定老板给过我工钱吗?”
酒保沉默了。
“所以他的生气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个笨蛋给他工作。”
“你说谁是笨蛋?”酒保恼怒。
千代尉看着他:“我说我啊,哦,难道还加个你?”
酒保开始后悔自己的对号入座了,这一点不好玩。
把目光从酒保转向胖子,千代尉又重新问:“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外面乱的很,我在这里躲躲。”
“外面很乱?”
“嗯,你现在给那帮贵族工作你可要小心点,前几天早上他们在自由广场公开与贵族宣战,现在正是气氛高昂的时候,他们迅速成立了一个组织纠集人马打算从贵族手中夺回自己的自由。”
“哦,那你不是最看不惯贵族的吗?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他们人那么多何必再需要我去参一脚,我只需要躲在一个地方到最后和他们分享胜利的曙光就是了,”胖子一口饮尽。当然,如果胖子看问题看得那么肤浅那就不是胖子了,“但是我觉得难,贵族和平民因为长期的分歧自身条件相差不止一个台阶,即使现在平民突然醒悟但是极差的物质条件会使胜利的天平有所偏颇。”
“所以你不想做着无谓的牺牲?”
胖子点了点头。
“这就不对了,当时中国还不是靠着小米加步枪把美国的大炮打走了?”千代尉说。
“但是他们连小米加步枪都没有,长期过度的体力劳动和不稳定的三餐他们哪有力气去和贵族斗?更何况贵族们又远远不止几门大炮。”
“你的想法真是消极。”
“我只是务实。”
第12章 第 12 章
“务实是一件好事,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做出一些迎合大众的行为吗?你这样子做还会犯众怒。”千代尉拍了拍他的肩。
“没关系的,若犯众怒也有你在我前面替我挡着烂白菜,”胖子说,“平民们不傻,我知道的道理他们自然也知道,所以你知道他们怎么做吗?”胖子一耸肩,“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们成立的那个组织居然四处搜刮可以参战的平民,老弱病残都不放过,如果有人反抗他们就会实施暴力。嘿,这还是他们的初衷吗?只是那么几天,他们已经步入了法西斯的行列,那么再过几天他们是不是只要见到含有四分之一贵族血统的人就格杀勿论?”
“你这个成语用的不错,”千代尉说,“但是和平解决这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但是他们怎么可以不顾个人意愿,哪怕贵族已不尊重他们的尊严,难道他们也要破罐子破摔吗?这场为自由的战争应该是神圣的,不应该参杂着这么多的不甘。”
“所以你就躲在了这里?你怕他们找到你,”千代尉说,“听着,其实战争就不是圣洁的,所以再多的不甘也会被战争所带来的血腥填埋。但是战争是解决问题的速效方法,也是唯一的。”
“唯一的?老兄,你脑子是怎么了,那么战争所带来的祸患谁来承担?”
千代尉一挑嘴唇:“那与我无关。”
“为什么?”
“也同样与你无关,听说过一句话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平民们开始反抗企图获得自由,但是贵族也不好欺负,象征着正义的战争没有损伤就不会被烘托得神圣,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去为那些损伤而去凑头数?我们可以躲起来。”
胖子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千代尉:“我不正在做吗?刚刚你都在听些什么?”
“但是你觉得躲在这里是长久之计吗?”
“但是除了这里我想不出第二个地方。”
“那我们先去这酒吧后面看看吧。”千代尉率先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