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娜面色渐阴：“这很重要吗？这个药剂的潜伏期有短有长，短的时候可能只要几分钟就会促使人变异，长的时候也有可能是一辈子，但等到他们醒悟的时候，也早已无法撼动那时我们的地位。”
“姐姐……”
“你所担心的都不算问题，弟弟，明天交由我来谈判。”
在球形大厦开展大会的那天，贵族们也出发了，他们尽量的穿着得体。
萧安娜手里攒着三支小小的药剂，唯一的三支。她走得很慢走在最后面。
从十区走到一区实在不是一段短路程。萧安娜环绕着四周的景物，很快被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孤儿院吸引住了。孤儿院院内，几个姐姐与孩子们在做游戏。唯有一个小男孩蹲在路边，一动不动盯着地面。
萧安娜驻足，半蹲身子问：“你在看什么？”
小男孩眼眸没有动一下：“你吵到它了。”
“它？”
“一块石头，在你脚下。”
萧安娜发现自己脚尖还真有块石头。
“它刚刚可能想动的，可是因为你吵它它又不动了。”
“那真是抱歉，那它什么时候才会动呢？”
“谁知道，可能它又陷入沉睡了也许几年，也许几天。树叶凋落时难道还会通知你吗？像这种机会都是等来的。”小男孩说。
“你认为石头有生命？”
“是的，只是它的构造不同。”
“那它吃什么，喝什么，如何排泄呢？”萧安娜想打破这个小孩的逻辑。
“树叶也是不吃不喝不排泄的啊。”
“可是它进行光合作用。”
“那石头为什么不能有它自己创造有机物的独特方式呢？”小男孩反问。
萧安娜张了张嘴又想说点什么，但是她一拍脑门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个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自己这是怎么了？太紧张了么？
前面走的人也注意到了她怪异的行为。安德烈上前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些无聊的事情。”萧安娜转身想走，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个罪恶的想法。
“弟弟，我们有标本了。”
男孩被敲晕之后浑浑噩噩的感觉自己身处环境糟糕透了，但当他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看上去非常豪华的地方。耳边有几个人不停的在说话。
“我们的药剂当然不会白给，我们希望从中得到一些我们应该得到的报酬。”那个女人的声音。
“哦？你们打算怎么做？”另一个声音略低沉。
“我们希望拿着药剂与瓦西谈判，在大局已定的时候提出我们的条件作为报酬。”
“哦？”
“当然，大局是否定的下来还需要您的配合，如果您能暗箱操作配合我们。现在已经进入投票阶段，不管是否过半票我们相信您都可以一锤定音。若此事成功了，我们重新成为贵族，好处自然您也是有的。”
“总统，只要你同意，在我们贵族成功的时候也少不了您的好处。”另一个男声。
“哦？是吗。”
“贵族当然要将就信用，如果你不放心，现在就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男孩就被提了起来，他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但当他的嘴强行被撬开时终于有了一丝清醒：“唔……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唔！”嘴里灌满了一种液体，尝不出味道，却有种危机感。
“咳咳，咳咳。”他跪在地上咳嗽。
“你看，他没事吧。”
“其实，我并不在乎他有没有事，事后，我希望得到一个爵位。”
“没问题。”
一语敲定。
小男孩之后又被拖了出去，随意丢弃在了路边。了无人烟的大道上只有黄沙。男孩的脑子嗡嗡直响。一些怪异的精神思维线像蛇一样在脑海中游动，它们每一次弯曲或伸展都刺痛小男孩的神经。精神与肉体双重疼痛令小男孩无法控制自己，他的意识混沌，像一个雕塑一样坐在一个角落，暗自承受着一切痛苦。
“路西真是令人生厌的臭家伙，不过是跑到了八区而已，还来我们面前显威风。”
几个穷人走进。
“就是，不过是攀上了贵族罢了，一帮贵族狗。”
“呐，你挡着我们道了，欠揍吧你！”
之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小男孩无力反抗，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但他从来都躲不过去。心里的阴影渐渐被蒙上，他怕极了这些穷酸而又心胸狭窄的人，这种恐惧深入骨子里，成为了一种心理暗示和本能。
石头……在被人抛远最后被地心引力扯回来砸到地面上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的痛苦？
但是它没有四肢去……表达，没有嘴去诉说……
它也和我一样很痛吧……真是好可悲啊……
【你看上去很痛苦。】
【你，你是谁？】
【你能坚持下来真是不容易啊，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你居然也能熬过来，真是辛运呢。】
【带我走，好不好？】
【带你走？为什么呢？】
【……我害怕那些穷人，他们太可怕了。】
【不，你是恶魔，你怎么可能畏惧那些连你手指头都撼动不了的小角色呢？】
【不，我要离开这里！】男孩的情绪开始剧烈波动【他们都是混蛋，但是不是因为我疯了所以他们才不正常了呢？他们……都有病吧……我要离开，我要离开……】男孩语无伦次的碎碎念，完全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渴望离开、逃避，非常非常渴望。
【好吧，看起来你需要一个受保护的精神空间来逃避现实。】
【环境复制。】
【建立空间。】
【记忆篡改。】
【收纳实体。】
【顺便说一下，你是第一真正意义上的J，我是K，你的精神管理者。】
第44章 第 44 章（最终章）
轩辕诸皇看着千代尉的躯壳里占着一个不属于他的思维，心里的不快不断增加。
K见轩辕诸皇不说话，便道：“他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听他说过，他说你是K，他的精神管理者。”
“轩辕诸皇你一直都在找把你圈入这个精神空间里的混蛋吧。”K笑了笑。
“难道不是已经站在我面前了吗？”轩辕诸皇反问。
K又问：“你觉得是他还是我？”
“当然是……”轩辕诸皇愣了一下。
“你知道你是怎么稀里糊涂的来到这儿的吗？你是‘外面’的人，应该知道，这里的世界观与外面有所不同。该从哪里说起呢？”K支着下巴想了想，打了一个响指，“这么跟你说吧，这是一个保护千代尉的精神空间，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而建造的。就在贵族为了重新夺权时，千代尉很不幸的成为第一个药剂的受害者，但幸运的是他成功异变成了J，可是他害怕那些穷人对他的拳打脚踢，所以他求我带他走。我能带他去哪呢，我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精神管理者嘛。好在他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强大到可以制造一个足以容纳一些实体的精神空间。在我制造这个精神空间的时候，一个在以他为一点，从某种意义延伸出的一条线上的所有事物被容纳到了里面，当时的你，就站在那一条线上。以千代尉在被强行灌入药剂做为岔道，出现了两条不同的路，一个真实，一个虚拟。我给千代尉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轩辕诸皇皱眉：“这算什么解释？”
“这条线可能是时间，长度，经度，纬度，能量等等，也可能是它们的混合体，你也可以简单理解为千代尉寻找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但你被他拉了进来。”
“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轩辕诸皇说，“在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致力于找出这个世界的【心脏】，这根本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地方！千代尉为了逃避现实制造了这里却拉着我们一同陪他在这里根本没有尽头的活着！我发现千代尉是一个没有感觉，没有生命上限的人，这不符合逻辑。他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心脏】，我报复的对象。”
“他之所以没有痛觉和生命上限是因为他是一堆数据，他一直都活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所以他一直都是‘虚’的，”K道，“严格来说你要找的人应该是我，因为他只是在精神最脆弱的时候本能的做出反应，而安排这一切的都是我，我抽离了他一部分记忆，他大部分都活在我为他建造的记忆中。在这个以千代尉为主的世界里，每个J可以说都折射出千代尉的一面，他们都独具个性，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厌恶贵族。那是因为贵族以千代尉作为代价完成他们的伟业，所以J都厌恶贵族。”
听完K的话，金钟仁突然一轻。
“嘭——”千代尉的身体左胸膛被炸开了。烧焦的肉体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第一次抓到千代尉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他的心脏里有一个炸弹，但是他很自信的说那是假的，因为是你告诉他的，”轩辕诸皇微微一笑，“其实这是真的，真的有一颗炸弹在他的心脏，可是引爆后你却没死。”
“你真的那么希望我死吗？”K外头，表情无辜极了。受伤的肉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我当然希望你死，只有杀了你，这个精神空间才会崩塌我们才能出去。”
“在这个精神空间里瓦西最终通过了提案，药剂广泛使用再后来出现了很多J，千代尉一点也不孤单。但是真正的历史我想你已经给他了，瓦西没有通过提案，千代尉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J，如果我死了，那么他也死的无肉体，无灵魂了呀。”
轩辕诸皇的心一紧。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清楚吧，想出去，千代尉就必须死，你突破他的精神空间，这对于J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但不一定会死。”轩辕诸皇道。
“呵，你以为幸运女神会一直站在千代尉这边吗？”K嘲讽一笑。
“你退回去吧，我想跟千代尉亲自谈谈。”轩辕诸皇的眼睛里幕拧�
“好。”
。
轩辕诸皇把千代尉的精神思维从自己的空间里驱逐出去。
千代尉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轩辕诸皇的胸膛，额，有必要挨得那么近么。
轩辕诸皇一下子拥住千代尉，说：“欢迎回来。”
千代尉闷声说：“没有了K之后我想那一切我都记起来了。之前进入你精神空间里看见和接触的一切原来都是最真实的，但是K编出了一个假的谎言骗了我，因为你给我的信息与他相悖。”
轩辕诸皇双手按着千代尉的肩膀：“其实我之所以让你一点一点去寻找真相是因为我想让你亲手一点一点撕毁你的世界观、看清楚本质，看你崩溃，最后亲自告诉你真相，然后让你偿还给我们应有的自由。”
千代尉低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这可能就是出于J本能保护的一种行为吧。”
千代尉缓缓释放了一个小小的领域。
轩辕诸皇吃惊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现在吞噬我的精神领域就可以摧毁我的精神力，这样子K也没了，这个精神空间也没了，你们就都能出去了。”
“……但是你会死的。”
“说这些干什么？如果你现在犹豫的话那么之前的一切又算什么？”千代尉略略牵起嘴角。
“不要这么笑，太难看了。”轩辕诸皇皱眉。
千代尉不笑了，他也没什么心情笑。在不久前他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给自己制的茧，他根本没有立场去恨轩辕诸皇。轩辕诸皇展开一个比他大一倍的精神领域把千代尉的领域包围。金色的领域发出的光芒灼人眼球。
千代尉闭上眼睛，声音有些颤抖：“会很痛吗？”
轩辕诸皇说：“我不知道。”
千代尉抓紧了轩辕诸皇的衣服。轩辕诸皇的领域开始缩紧，侵占千代尉的领域。千代尉出于本能的扩大，反而被压制的更厉害。他一下子跪在地上，记忆中的疼痛开始重现，那种本能的恐惧紧紧的包围心脏。他不受控制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