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琪贝尔,这是我的礼物,送给你。”马沙尔拿出自己画的彩蛋,满含期待。
“很漂亮,谢谢。”路西菲尔接过马沙尔的礼物,礼貌地说。忽然他想到这样表达也许还不太恰当,又在马沙尔的额上轻轻吻了下。
玛沙尔受宠若惊,高兴万分。
撒旦叶早识破了玛沙尔的小伎俩,然而他虽知道他们之间是假的,仍然看不下去。
“马沙尔,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啊。”撒旦叶不冷不热地说。
既然撒旦叶已经开口,马沙尔再不能忽视他,只好装作恍然大悟般说:“原来是魔王大人,你好。咦?你们怎么在这儿碰上的?”
“我想邀你的沙琪贝尔喝杯酒,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撒旦叶主动出击,既然路西菲尔决定要演戏,他就陪他们演下去。
“什么——我当然——”
“别那么小气。马沙尔大人。难道你怕我抢走你的情人么?”撒旦叶微笑着拉过马沙尔,低声道:“对自己的情人不放心本来就是没有自信的表现,而且彼此之间没有个人空间对你们的感情也不见得有好处,我看你一直和沙琪贝尔在一起,不如今天让我和他去喝一杯。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这也是我邀他跳舞的原因。”
“那你们……”玛沙尔很想知道贝利亚的话是不是真的,然而无法问出口。
“我们只是出去喝一杯,仅此而已。马沙尔,别忘了自己的角色。这件事情不该由你来做决定,应该听听沙琪贝尔的意见。”撒旦叶不慌不忙地道。
“这……当然要看沙琪贝尔的意思。”马沙尔意识到撒旦叶早已识破他们的关系,巴巴地望着路西菲尔,等待着他的选择。
撒旦叶也殷切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魔王大人,感谢你热情的邀请。今晚我想和马沙尔在一起,以免再惹出不必要的事端,万望见谅。”路西菲尔避开撒旦叶的眼神,也许这样才能更容易地拒绝他。
“沙琪贝尔……”撒旦叶对路西菲尔如此决绝的态度有些意外:“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要做的,不过是履行我当初的诺言。”
路西菲尔不为所动。他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虽然和撒旦叶的纠葛他难免动了感情,但如果那注定是遗憾,他也不会叹惋。这是他的命运。有不该爱的人,也有不该去追求的事。一旦有了苗头,他只能斩断它。
“魔王陛下,告辞。”路西菲尔不再解释,牵着马沙尔的手,在撒旦叶的目光中走远。
“是你无情,还是在故意逃避我?”撒旦叶没有追上去,呆呆地立在喷泉边望着他们的背影逐渐被广场上的人流吞没,喃喃地低语。
在和沙琪贝尔手牵着手离开的一刻,马沙尔就觉得自己获得了今生非凡的胜利,自然心花怒放,喜不自禁。然而当他看到沙琪贝尔的表情时,高兴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不知怎么的,他觉得沙琪贝尔虽然没表现出任何不高兴的情绪,却也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萦绕在他周围。
“沙琪贝尔,你不高兴么?”马沙尔小心地问。
“没有。”路西菲尔说。
“沙琪贝尔,那你高兴么?”
“也不。”
“你在说谎。我不该自作主张去打扰你们的对么?”玛沙尔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既然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演戏,自己干嘛还逼着沙琪贝尔演下去?
“不要多想。”路西菲尔松开他们牵着的手,说:“你又一次帮了我,谢谢。”
“沙琪贝尔?”马沙尔说。
“嗯?”
“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还能再见到你么?我记得你说自己是司吟唱的,是在哪个教堂?”马沙尔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是说,也许我会去那个教堂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圣光明大教堂。”路西菲尔道:“如果想找我,就来教堂吧,报上你的名字就行,只是我不一定在。”
“天啊,你竟然在第九重天的圣光明大教堂司唱!”马沙尔肃然起敬,他从没想过沙琪贝尔竟会在最高教堂任职,“你一定见过不少的重要仪式吧?”
“嗯,见过不少。不过圣光明教堂的事请为我保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一定没问题。”马沙尔说着说着自己倒囧起来了:“其实第九重天我还没资格去呢,那么假如有机会调回天界,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找我。”
“好。”
路西菲尔和玛沙尔是在第一个日落之时回到会馆的,算是天使中比较早的。黑晚降临前,尤菲勒的狩猎队伍终于回来了,从他们喜洋洋的面色看来,这次狩猎活动比较精彩,大家都比较尽兴,美中不足就是时间仓促了些。
夜晚,大领主瓦德森也准时带着战俘交换名册回来了。名册下方多了双方军队统领的签章,表明战俘已经交换完毕。使团和魔族就此举行了简单的仪式,名册交由使团带回,副本由索多玛保管,这次的魔界之行终于圆满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使团便列队驶出索多玛,回天界复命。
☆、第 81 章
路西菲尔刚回到白雾森林,法瑞尔便告知他,他离开的这两天只有拉斐尔来找过他。
“拉斐尔来找我,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他说是来找你做模特的。”法瑞尔递上一杯玫瑰花茶,说:“他还说如果你回来,你可以随时叫他,作画的地点由您来定。”
路西菲尔想起来了,早前他曾和拉斐尔无意说起过绘画的事,拉斐尔提出想要他来做模特,他就答应了。
“好吧,帮我通知拉斐尔,我明天下午去他的府邸。”
法瑞尔应了一声,退出书房。
白雾森林的光芒笼在书房里,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刚刚经历的魔界之旅不过又是幻境。
路西菲尔将撒旦叶交给他的天使之书放在书桌上,又将上次取得的天使之书摆放在它的旁边。两本书一模一样,仅从外观上来看和普通的书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还比一般的书要显得古旧一些。然而将它们叠放在一起时,彼此身上却散发着至圣的气息,共鸣呼应,绝非一般的神器。
路西菲尔抚摸着天使之书粗糙的封面,陷入了沉思。虽然现在两本书上的文字几乎错乱,无法阅读,但一旦两本书合二为一,书中的内容也会变得完整清晰,而其中的咒语将成为封印异空间的关键。
封印他还是不封印他?
路西菲尔微微叹息,每次一遇到和撒旦叶有关的事,他总是会踟蹰犹豫,难以下决定。
喝了口玫瑰花茶,路西菲尔平复了下复杂的心情。
他可以确定撒旦叶已经完全没有沙卡利曼耶尔时的记忆,他刚刚开始新生活,如果封印了他,索多玛将会有另一个魔王崛起,也许还会经历一场战乱;如果不封印他,一切不过是如此这般地继续下去,也许不会有什么坏处。
路西菲尔将交叠在一起的两本书再次分开。
为了种种考虑,也为了自己那么一点点私情,路西菲尔下定决心,这一次,他要放过撒旦叶。虽然这违抗了神的命令,但他相信,不论沙卡利曼耶尔曾经做过什么,失去记忆应是一次新生的开端,不该是罪恶的延续。
但这天使之书如果落入神的手中,自己不去封印他,神也会派其他的天使执行这项任务的。毁掉它么?
然而,沙卡利曼耶尔也许是天界的威胁,如果毁去天使之书,面对这样的变数,如何才能保护天界的安全,在某一天变化来临时能万全地应对?
思前想后,路西菲尔终于决定,将天使之书分别藏在两个安全的地方,虽然这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但也许是目前最合适的了。
第二天,路西菲尔如约来到拉斐尔的府邸。拉斐尔的府邸并不奢华,却处处透露着艺术的气息,楼廊里挂着不少风景画,间或有一些人物画,这些都不是拉斐尔的画作,而是其他画家的作品,总体来说,这些画作色彩比较明快,景色也生动,基本是九重天的主题,让置身此地的人,在轻移脚步中就领略了九重天的主要景色。
路西菲尔和拉斐尔又在拉斐尔的收藏品里浏览了一会儿,拉斐尔拿出了几张最近比较满意的作品,路西菲尔看得也很出神。
他很久没来拉斐尔的家了,在自己成为副君之前,他们曾是比较要好的朋友,他们就像这样看看画,写写曲子,交流彼此的心得。回想起来,那是何其快乐的日子。
“还记得这个么?”拉斐尔走到一间收藏室里,拉开墙上的帘子,露出一张人物画,画的正是路西菲尔。
画里的路西菲尔神态淡然,正闭目拨弄着竖琴的琴弦,无比投入。
“知道么,拉贵尔看到这张画后,一直恳求我把它送给他。”拉斐尔看着昔日的画作,幽幽地说:“本来我想征得你的同意后送他的,但后来光暗之战就爆发了。”
拉贵尔……路西菲尔不自觉地抚摸着手上缠绕的珠链,不知不觉,这条链子已经陪伴他数千万年了。
路西菲尔看着远在那个时空的自己,尚能保持一颗泰然的心,而物是人非,就是现在这样的情景吧。
“时隔这么久,你怎么又想起找我做模特?”
“因为你最近有些特别。”
“特别?”路西菲尔不解,“我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觉得你最近的线条比较柔和,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变相溜须拍马不是你的风格,不过能被挑剔的你选上我很荣幸。”
“我说的都是真的。”拉斐尔面露喜色。
“好吧,我不懂你们画家的感觉,听你摆布就是了。”路西菲尔淡然一笑,跟着拉斐尔来到园林中一处雅致的小屋。小屋里已经准备好了作画的工具,看来拉斐尔早有准备。
“副君殿下,站在窗前。”拉斐尔站在画架前,没有动笔,而是先端详着他。
窗外的蔷薇花已经开了,窗前,有一支新开的,充满了生机,伴着几片翠绿的叶子,大大方方地延伸到室内。上午的阳光明亮又温和,照在路西菲尔的金发上,激起一圈柔和的光晕。
路西菲尔照着拉斐尔的要求摆好姿势,便欣赏起窗外的景色。从明天起,他要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才没有时间去想有关撒旦叶的那些纠葛。他相信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就像他现在看昔日的自己,很多是非和感触都变得抽象,不再具体。也许很快,撒旦叶也将成为那样一个符号,仅仅是文件中提到的一个名字,对自己再无意义。
撒旦叶,从明天起,就要努力去忘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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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尔真的让自己忙起来了。
白天,他处理公事之余还要天使们将毕加索时代的资料重新梳理好给他过目;傍晚,他开始参加高阶天使们组织的派对和活动了。
这一天,路西菲尔收到了来自加百列的请柬,原来是加百列将在第五层宅邸举办小型派对。 加百列比较爱热闹,时不时就会举行派对活动,规模都不算大,似乎除了梅丹佐,最耐不住寂寞的就是他了。以往,路西菲尔会礼貌地谢绝,然而这次,他准备亲身前往。
加百列的宅邸位于第五层的冰原边缘,离第五层的天使之牢不算太远,虽然这里的景色比较别致,然而天使之牢毕竟是一片被放逐、被惩罚的所在,即使再美大家都很难理解加百列挑选宅邸时的眼光。但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