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时开始,他也只是想将最强的几人毁掉而已,可一旦有了开头,倒不如将一切摧毁,从新开始。
从根本上来说,最初的神祇本身就是不健全的。
连力量都不懂控制的种族——没有存在的必要!
作出了这种判断后,就有了以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毕方与据比同归于尽,东皇钟的现世和随后大半神祇的失踪,烛阴重伤之下被封禁。然后,就是天渊一战的开始。
这些……都是他一手导演。
他不认为自己犯过错,也不觉得自己会犯错。
一个纯然理智,不受外物所扰的人是不会犯错的。
但……他终究还是错了。
如果他当初所做的一切是造成那人现在状况的原因,那他错了,错得很厉害!错到……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补偿!
所有的忏悔和道歉都没有任何意义,他自己都无法原谅。
在他懊悔的时候听到天吴说:「烛阴已经知道不控制力量的结果只可能是死亡,但任凭他再怎样小心,仍旧还是被你和竖亥重创,不得已让我封禁他,希望这样可以在疗养下控制力量的增长,而结果还是没有逃脱掉。
「即使元神有幸遁出体外,但失去了凝魄的他又能支撑得了多久呢?下场不过还是死而已……」
他又接着说道:「而我想办法毁掉原体,将力量大半转移在『昊夜』之上,重新塑造躯体容纳凝魄,结果也不过在躯体最为虚弱的时候恢复了全部力量,加快了毁灭的步伐而已。」
这些竖亥在一开始想必也早已想到,让他恢复力量,不但可以威胁元始,还无形的除掉了他这个死对头,可说是一石二鸟。
这样的计策也的确符合他的一贯风格——狠辣又卑鄙!
他的今日不能不说是拜竖亥所赐,当然,作为回礼,他也给他准备了一份很好的礼物!
至于他的双臂,就当是利息好了。
天吴嘴角隐隐露出笑意,元始忽然一手拉过了他。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的……」
天吴微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脸靠了过去。
冰凉柔软的触感袭上嘴唇。
元始呆愣地看着近处的白玉脸庞。
痴了。
思忧园中,文玉树下——
一名男子坐在树下,靠在温润光滑、泛着玉石光华的树干上,长长的睫毛在细致绝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是在沉睡。
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了几丝垂落肩头,空气中的流动让人感到宁静而安逸。
元始看着眼前有些眼熟的画面,想起来面前的人曾经也是这样静静地坐在这里,他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他曾经错过了很多东西……
而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放过!
轻声走到他的身边,元始俯下身,想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将他抱走,但忽然眼前金光一晃,元始停下了动作,定睛一看,原来是天吴手腕上系着的一块金色石头,刚才的金光,正是在阳光照射下的反射。
心思通透如元始,自然知道这是启梵的原身。
这时天吴似感到身边有人,睁眼醒了过来,却见元始默默站在一旁,双眼盯着一处。
天吴低头一瞧,转眼就明白了。
「你在看什么?」
菱形的红唇勾起惑人的弧度,故意把手腕举起来托在下颚,露出腕间的石头。
元始不自然地摇头,眼睛紧盯着他手腕,表情也越发僵硬。
「你脸色不好看,不舒服吗?」
元始的脸色更黑了……
沉默……沉默……
天吴噗哧一笑,一把将他拉入怀中。
元始亦不挣扎,柔顺地窝在他怀里,但脸上表情仍是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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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天吴忍不住又掐了一记,「怎么,以前我又不是没这样做过,干么眼睛睁这么大?」
他回过神来,小声说:「没,只是……有些不习惯。」
自从那天后,天吴的态度就大为改变了,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在落夕山的时候。
能回到以前,这在不久前对他还是个奢侈的幻想……
他真的原谅他了吗?
元始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一样。
一个美丽的幻梦……
如果这真的是梦,那他宁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此时的天吴收敛了身上的血腥肃杀之气,眸子里闪烁着他熟悉的戏弄人的恶劣光芒。虽然他戏弄的对象通常就是他……
不过在这里,他能戏弄的也只有他了,元始故意不让他与其它人接触,偌大的天宫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他知道这是他的私心作祟,他没想到自己的独占欲这么强,让他连别人对天吴的注视也无法忍受!
在看到天吴手上的赤金时,说不出喉间涌上的苦涩微酸的味道是什么。
那个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男人,在落夕山底陪伴了他一千年。
整整一千年……
他在黑暗冰冷的山腹中待了一千年,而他那时又在哪里?
元始苦涩地一笑。
所以……他没有嫉妒。
他已经丧失了嫉妒的资格。
元始眼神一黯,伸手环抱住天吴的腰。
天吴笑着轻拍他的头,道:「乖,好乖。」
他一手抚着元始的头发,一手自他脸上滑落到颈间,再深至衣襟里面。
感受着掌下细致滑嫩的触感,阳光下,那冰玉样的肌肤竟然还有几分奇异透明的质感。
天吴在心中暗暗感叹,性子一起,张嘴在他裸露出的颈肩上咬了一口,元始吃痛的哼了一声,但仍乖乖的待在他怀中,任
他玩弄。
「痛吗?」天吴恶劣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元始看着他,眼中带了丝悲哀。
「不痛。」
天吴满意的轻笑,手指轻轻在他胸前的肌肤上摩挲。
「你的皮肤好好摸,又滑又细,像会吸住人掌心一样。」天吴用沉迷的语气说道:「这么漂亮,好想把它剥下来,永远不让别人看到……」
元始淡然一笑,「你想要的,只有你不要,没有我不给。」说着抓起天吴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从这里下手,要方便些。」
天吴神色一变,眸子深处暗流涌动,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抽回了手。
突然他觉得手上一紧,原来是元始抓着他的衣袖,扬起的脸上有些不安。
他心口突然没来由地一紧!
半晌,「跟你说笑呢,怎么当真了?」天吴笑道:「好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元始看了他一阵,起身走向了外面。
看着元始渐渐消失的背影,天吴的面容蓦地变得深沉,手指拨弄着身旁文玉树五彩玉铸成样的枝叶,喃喃自语道:「好像是真的爱上我了啊,真是……麻烦。」
忽然周围的空气强烈波动起来,连刚才温柔吹拂的风也变得狂暴起来,聚成了无形的利刃疯狂地肆虐。
天吴闷哼一声,看着手背上新添的伤口,接着背上传来一阵刺痛,又多了几道血口。
天吴神色不变,丝毫不去理会。
待这场风暴平息后,那棵原本枝叶繁茂、千年方成活一株的文玉树上,连一片叶子也找不着了。
天吴轻舔着手上流出的血,轻轻一叹——
连力量也控制不住了吗……
夜晚,元始如往常一样为天吴梳洗更衣。在弄完之后准备退下时,天吴却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
在天吴的身体密密地与他贴在一起时,元始浑身一僵。
天吴把脸埋在他胸口,在他出声之前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元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仍是慢慢放松了身体,犹豫了一下,把手环在了他的肩上。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倾听着彼此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在元始以为天吴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却突然感到胸口一凉,衣襟被解了开,露出大半的胸膛。
天吴趴在他的胸口,手指在露出的皮肤上画圈。
元始按住了在他身上游移的手,用沙哑的声音道:「住手……」
天吴不高兴地一皱眉,「不要!你不是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不会拒绝吗?」
推开了碍事的手,继续刚才在他身体上探索的工作。
「嗯……」
听到元始无力的呻吟,天吴的眸色一深,吻上了那两片粉白的薄唇。
轻柔辗转,舌尖轻轻勾画着嘴唇的形状,小口小口地舔着。
元始已经不再挣扎,他不能拒绝他,也拒绝不了他。
「我要你……元始……」
被情欲染上艳红的唇吐出炽热的气息,眼角被晕染上了一抹粉色,纯黑的眸里波光潋滟。
天吴用优雅的姿势解开了元始身上所有的衣物,横陈在眼前的身体有冰雪的洁白和玉的温润,四肢修长结实,彷佛是造物主最精致的杰作。
据说女娲造人时曾试图做出与元始一模一样的人类,但结果却失败了。
是造不出与他相同模样的人吗?
天吴很清楚元始的魅力并不在于样貌,而是他内部散发的气质。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仿效的。
这样的人现在就躺在眼前,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天吴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口干,伸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以双腿压住身下人的姿势立起了上身,一手将头上用来固定头发
的玉簪拔下来。
黑色的丝散落了一身,天吴故意以缓慢的速度脱下身上的衣物,满意地看见元始呼吸猛然变粗的反应。
天吴呵呵一笑,俯身说:「我想要你……」
此时的元始神智已然迷糊,看着他的眼水汽迷蒙,样子已是情动。
天吴未再说话,双手专心于在他身上游移。
这是梦吗?
如果这是梦,那就让我沉溺吧……
元始放松了身体,打开了肢体让天吴更好动作。
天吴在身下这副身躯上不断制造属于自己的痕迹,情欲如烈火燎原般在两人间烧起。
天吴的动作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鲁,有的地方甚至被咬出了血,但就在这痛楚的刺激下,元始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
那是一种如醉酒般的迷离感。
像是故意的,天吴的头滑向了他的腿间,毫不客气地在大腿内侧咬了一口,元始痛得一皱眉,天吴得意地看着他,像在示威。
元始心中一荡,忽然猛地拉过了天吴,重重的朝那红唇上吻了上去。
浓浓的血味在两人唇间蔓延开……
元始追逐缠绕着那灵活甘美的舌尖,饮下掺有血味的甜液。
这样纠缠着他,似乎可以持续到永远……
到呼吸都要停止的时候,他们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暧昧的银丝牵连着二人的唇,像是舍不得分离。
天吴深吸了口气,手滑向了元始的大腿。
元始略微犹豫了下,配合地张开了腿,让天吴的身体挤了进去。
但就在此时,天吴脸色一变。
该死!
他只觉心口一痛,手脚一软,倒在了元始身上。
元始一惊,慌忙把他抱住。
「怎么了?又痛了吗?」
天吴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这下可好,什么也做不成了!
天吴气极!无奈体内气息混乱全身发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刚才那事。
元始轻柔地将他搂在怀里,安慰地抚着他的背。
天吴心中极是郁闷,想咬他一口发泄,奈何身上软绵绵,咬上去的力道自是小得很。
元始只觉得柔软的唇在臂上磨蹭,刚才被激起的情欲一发不可收拾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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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用这种眼睛看着他的元始,天吴忍不住吻了上去。
舌尖刚触上他的唇,元始就激烈地吻了上来,灵活的挑逗抚弄。
长时间的接吻,让天吴意识有些不清,全身热得像血管里流淌的是炽热的岩浆,只知道和身上的人缠绵。
嗯?身上的人?
天吴突然惊觉到,不知什么时候他和元始的位置交换过来了,现在换成是元始压在他身上,两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在做什么!」
很想推开他,但天吴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
元始一面吻着他胸口,一面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