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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羽听得云里雾里,晃了晃脑袋:“虽然听得不太懂,但似乎并不乐观。”
林冲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能这么说,进化是每个物种都会发生的事,病毒在向延长人类异变时间的方向进化,人类也该发生相应的进化才是。哎,只是时间太短了,作为以DNA为遗传物质的人物,发生变异的机率比病毒小得多啊。而且现在人类的繁殖率……”
覃羽被林冲之饶得一个头两个大:“行了、行了,我就不该来问你,一堆乱七八糟的。等你有结果了直接上报就行,我就不信你对魏哥也说这一堆。”
“嘿嘿,”林冲之笑得阴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听我上报。”
覃羽:?
“进化嘛,说了是发生在一个物种身上的,不是个体,既然有这一只,外面就应该还有很多只。具有思维能力的丧尸,你想过会怎么样吗?它们也许会藏起来进行突然袭击,也许会跑着躲开攻击,甚至它们可能有组织有计划地……”
“够了!”覃羽脸色煞白,“这不可能!”
林冲之嗤笑:“可不可能你们明天出去了不就知道了?”
覃羽的拳头在颤抖,为了克制自己一拳砸在林冲之令人生厌的脸上的冲动,他赶紧甩门出去了。
破晓,清明的斜辉映在窗棂上。窗旁的烟灰缸里积满了烟头。覃羽将最后一根烟摁熄在烟灰缸里,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来到桌前。
他检查了两把手枪,分别别在左右腰间,刀子插在裤管的皮套里,照着镜子对自己说:“活着回来!”然后他转身开门走出。
去军营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了,绝大多数都是以前杨校的部下,当然他们现在归魏侬掌管。
覃羽将机关枪背在身上,又背了三串子弹,看见身旁的士兵只背了一串子弹就打算走,说:“背那么少,你以为出去玩鸟儿吗?”
士兵二十左右的年纪,笑得很开朗:“覃队,我不是第一次去军营了。”
覃羽看了士兵一眼,取了两串子弹挂在士兵脖子上:“敢取下来我就拿你喂丧尸!”
士兵愣了一下。覃羽拍拍他的肩就走了。
军营在基地的南边,边境线上高垒的水泥袋已经被移开了,一辆两人高的大卡车停在中间,士兵们陆陆续续跨上了后车厢。
魏侬站在车边,看着基地的北方。实验楼高而且大,像个墓碑一样耸立在半空。实验楼后,就是一片粉灰色的荒田,那个人就被自己关在那里。
魏侬从裤袋里掏出两块用棕绳串起来的指甲大小的长方形铂金牌。这是他爸挂在脖子上的铭牌。他爸是个军官,上过战场,这块铭牌一直戴在脖子上,直到末世来临,他爸带着他妈和他数次死里逃生,最后仿佛有预感地将铭牌交给了他。目前的形势很糟糕,丧尸开始进化,他这次出去不知道回不回得来,所以昨天晚上他把铭牌分成了两半,一半刻着“魏”字,另一半刻着“杰”字。
他把刻着“魏”字的铭牌绑在手腕上,招来自己的一个心腹,低声说:“把这个交给司令。”
士兵接过铭牌,转身跑了。
魏侬顺着士兵的背影重新将目光放在晨曦微露的北方,将四指放在嘴前,献上深情的告别之吻。
“好啦!”覃羽击打着车厢护栏吸引注意力,“所有人检查弹药,没问题就出发啦!”
魏侬看了覃羽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对这次任务的担忧,然而士兵们并不知道有关“丧尸进化”的任何事情,如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检查着弹药。
其中有个笑着说:“董方,你带这么多子弹干什么,害怕?”
他说刚完,士兵们爆出了哄笑声。
被称作董方的士兵正是被覃羽强挂了三串子弹在身上的人,他迅速地看了覃羽一眼,见覃羽一点都没笑,反而像有心事一般,便回道:“给你准备的,你不是最喜欢乱射吗?啪啪啪,”他做出扫射的动作,“咦,怎么丧尸一个没死呀?”
“哈哈哈……”士兵们的哄笑声更大了。
魏侬看了眼笑闹中诸事不觉的士兵们,走到副驾驶位坐上去:“出发。”
开车的是郑兵。他稳稳地将车驶出基地,经过两旁被参天树木荫盖的公路,向着丧尸密集的军营前进。他们的身后,留守的士兵正重新将水泥袋子在边境线上垒起来……
位于基地南方的军营在末世前是一小支部队驻守的地方,大约有两千多人,后来丧尸潮爆发,这里就成了人间地狱。
魏侬第一次来是跟着杨校。据杨校自己说这里看上去危险,但实际上只要动作够快、进出一回不是问题。于是他亲眼目睹了杨校如切萝卜一样将丧尸的脑袋一个个从中劈刀,然后如有神助地提着背着一袋枪和子弹从围墙翻了出来。
后来基地的人越来越多,靠杨校一个人背出来的枪与子弹远远不够用。没有办法,只得制定作战方案让一队人进去背。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去,望着满眼铺天盖地的丧尸,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的血腥与腐臭差点没让他吐死在里面。
杨校冲在前面,为了保护后面的士兵,他不得不杀掉更多的丧尸,浑身都被血浸得湿透。魏侬看得出杨校带着这些人得付出比平常十倍不止的精力,但他就像一尊战神,无往不克,有他在,战场都似乎被胜利之神眷顾。他们每次入军营,都能平安无事且满载而归。
魏侬点了支烟,打开车窗将烟吐在外面。
“要是司令在就好了。”郑兵突然来了句。
魏侬三两口将一支烟抽完,把烟头弹在路面上。车子眨眼就将带着火星的烟头甩出老远。“别想有的没的。”魏侬闭上眼,抱着手臂令自己定下心神。
军营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林地,他们到了营地外面,魏侬跳下车。覃羽和士兵们也跳了下来。两人互相点了点头,覃羽就低声招呼着所有人跟着他走。
董方小士兵因为在下车时被胸前晃来晃去的子弹弄得眼花,便解了两串下来放在车上。反正按照计划,他们只需要偷偷进去把军火偷出来就行,根本用不着也不允许开枪。
覃羽带着士兵们在墙角下站好,向魏侬点了点头。
魏侬拍拍卡车门。
郑兵就开着车来到军营门口。透过车前窗他看见里面满地游走的穿着破烂的丧尸,因为被转化的时间太长,他们已经非常干瘦,头发几乎快掉光了,眼珠凹下去,两排森森的牙齿因为皮肉被腐烂的关系暴露得最多,占了整个脸的三分之一的面积……
郑兵吸了一口气,猛地按响了喇叭:滴——
剧烈的车鸣如同闪电划开了军营的宁静,丧尸们纷纷转头,看见卡车上鲜活的人肉,露出渴望的眼神,哀号着向它走去。
丧尸们的动作是僵硬的,这决定了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郑兵不停地按着喇叭,为了壮胆他吼道:“快过来,狗日们的!快过来!”
军营里四面八方的丧尸开始向门口汇集,已经爬上墙头的魏侬观察着军营的丧尸分布情况,发现储存军火的仓库前丧尸渐渐减少。他又举起狙击枪在仓库附近仔细看了一遍,默默在心里数着五、四、三……同时,他绕到身后去的手做出同样的手势。
覃羽看见魏侬的手握成拳头时示意士兵们翻过墙头,他最后一个翻过去。一队人马共十个人悄悄向仓库靠近,路上遇到各别的丧尸都用刀解决。
这就是他们的作战计划,一个人在外面吸引丧尸注意,一个人在里面偷军火,一个人在高处观察局势。这个计划还是两年前杨校掌权时魏侬提出来的,杨校充当覃羽的位置,因为那时他们每个人对深入有两千多丧尸的军营都感到本能的恐惧,当然现在也是……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很成功,起码两年了从来没有失败过。
不过,没有失败过不代表永远不会失败。魏侬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上的情景,察觉到了不对!
第9章 死里逃生
汽车喇叭在军营门口犹如狂狼般鸣叫,成千的丧尸逐渐向它聚拢。郑兵怒吼着一次次按下鸣笛,发动汽车准备后退。然而,很快,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站在墙头的魏侬从狙击枪的视野里清清楚楚地分辨出,在军营的不同方向,约有数十名丧尸并没有中计,它们没向响声来源——卡车——方向走,而是往正在搬运军火的覃羽部队移动。
显然,包括覃羽在内的十个人比卡车上的一个人能提供的食物多得多。但这是人类的思维,丧尸怎么可能能够分辨?
魏侬感到一阵发寒。
在队伍里负责望风的覃羽发觉自己四面八方都有丧尸围了过来,他抓紧了手里的枪,可看了眼往卡车涌去的丧尸狂潮狠狠抑制住了自己开枪扫射的欲望。他朝墙头上的魏侬挥了挥手,指向正移过来的丧尸们,做出“怎么回事”的姿势。
魏侬也是不明所以,眼看着丧尸们越围越紧,郑兵已经开始发动车子准备后退了。
砰!
狙击枪一枪射出,将一名往运输部队走得最前的丧尸击毙。枪声吸引了墙边丧尸们的注意,嘶吼着扑过来。
魏侬站在墙头,看了眼在墙下朝自己伸出爪子的丧尸,又是一枪将另一名靠近运输部队的丧尸击毙。
搬运军火的士兵们在听到两声响在身边的枪声后纷纷抬起头来看向四周,很快发现自己快要被丧尸包围了。
“别开枪!”覃羽连忙制止了一名吓得立刻要举枪扫射的士兵,“别装了,背上袋子我们撤!”
覃羽说着就计划原路返回,可返回的路上此时已站了十多个丧尸。他抓着刀子,心想这根本无法在不开枪的情况下冲过去……
砰!砰!砰!
墙头的魏侬不断用狙丧枪击毙挡在运输部队前路的丧尸。枪声终于引起了这批丧尸的注意,扭头去看。
覃羽立刻招手示意大伙上前,一人一个解决掉挡在前路的丧尸。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躲在后面的士兵被丧尸咬到了脖子,硬生生地撕下一块肉来,接着五六名丧士围上去,咬在脸上、手头、肚子上,士兵发出更加痛苦的叫声,血腥味一时如同潮水样涌起来。
新鲜的血液刺激了饥饿的丧尸们,它们发狂一样地怒吼着向运输部队冲过去。
而同时,用狙击枪射击的魏侬突然闻到一股恶心的腐臭,丧尸的低吼犹如在耳旁。他心里一凛,直觉地向旁一躲,堪堪从丧尸手下逃出去。
他简直吓出了一声冷汗,举起枪砰地将攻击自己的丧尸爆了头。
丧尸倒下去,从墙头摔下掉在同伙的身上,压倒了两个衣着褴褛的丧尸。魏侬顺着那名丧尸走来的路线一看,惊得差点从墙头上摔下去。
只见墙头的拐角处被丧尸尸体堆成了一个形同楼梯的形状,丧尸们正缓慢地沿着这个“楼梯”往他这边移动。
见鬼,刚刚明明没有这个“楼梯”!
此时已经什么都来不及想了,魏侬转身就往军营里面跑,边跑边向郑兵招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