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传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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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夫传奇录-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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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发问的鬼差眼睁睁望着大愿菩萨的身体在自己面前化作漫天碎片,心中痛悔不已,心道都怪这张多事的嘴,如何能问菩萨这种问题?害得他突然慧心动摇,乃至这般。。。。。。自绝生机。。。。。。鬼差心中之痛悔,不知该如何言说。
  他本是掌管第十八层地狱的判官,向来对大愿菩萨的讲经说法敬而远之,心中大不以为然。但因鬼王对菩萨在地狱中讲经布道一事一直持默许态度,这判官自然也不会去上赶着给自己找什么不自在。
  只是偶然有一次见许多未当班的小鬼混在亡魂之中听大愿菩萨讲佛,判官一时无聊之下,偶然也前去听了一听,之后便改了性子,常常寻了由头前去听菩萨讲佛,千百年下来,竟也多多少少有了些许慧根。否则今日也不会问出这般惹祸的问题来了。
  只是未曾预料到自己这随口一发问竟会惹出如此大的祸事,判官一时愕然痛悔之下,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在此刻,那一滴自大愿菩萨眼角流出的泪水,带着乳白色的毫光,自半空之中缓缓滴落在判官眼前。
  那鬼差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将那滴佛泪捧在了手心。
  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那滴佛泪在判官手中微微荡漾,发出或明或暗的光芒,如同耳语,微弱却清晰。。。。。。下一刻,却随着大愿菩萨躯体的消失,变得愈加透明,而后,开始渐渐消散。
  判官急了,大愿菩萨已然宝相幻灭,他曾在地狱布经讲佛达千年之久所遗留下的唯一痕迹就是这滴眼泪了,如何它也要随着一同消失?
  这可该如何是好?
  未及细想,这鬼差情急之下,竟然一仰首,将那滴佛泪吞入腹中。
  却也因了这判官一时的莽撞举动,生了日后无数孽缘。
  谁也未曾想到,那滴佛泪入鬼差腹中后,竟结成一枚珠胎,于鬼差的极阴体质中存留下来,并在佛泪中贮留的佛力催动下渐而长成胚胎,并日渐成型。
  这判官以男身受孕,怀了一枚佛泪胎,一时成为地狱笑柄。
  鬼王闻之大怒,命人剥了他的十八层地狱的判官职位,又令小鬼叉了他押上转生台,令他过人间一遭,生了这枚“佛泪胎儿”之后才准再返地狱。
  转生台位于第十八层地狱出口与忘川河的交界处,负责的鬼差向来与这判官相熟,见好友这般惨状又是好笑又是怜悯,遂叮嘱了孟婆在汤中少加了一味料,令他转世之后也隐隐约约有在鬼界的记忆,毕竟在人界之中男人受孕还是件惊世骇俗的事情,更不必说婴儿生来便有孕在身,就更加骇人听闻了。如此,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判官喝了孟婆汤后,就被好友鬼差一把推下了转生台。
  ******

  ☆、第40章 前世因果(二)

  却说这判官也是个倒霉胚子,急急忙忙间被投入人界投胎;一时间自也寻不到什么好的身世。甫一落地;母难产而亡;父在其三岁时殁,只能跟着比他大了十三岁的大哥过活。
  这一世的判官姓刘;名墨。刘家乃是没落书香门第,家无存粮,唯守着几本破书,日子过得极是艰难。其兄刘书中过秀才,胸中颇有点墨水,长相又俊朗,便在当地一家富户中做西席;一点微薄束脩养活自己与二弟刘墨。
  一年后;刘书被主人家招赘做了上门女婿,刘墨却过得愈加艰难起来。嫂嫂待人刻薄,又向来厌恶这个拖刘书后腿的拖油瓶,于是对他百般苛责。刘书本还护着刘墨,及至他有了第一个孩子,也渐渐被枕头风吹得开始不待见起刘墨来,对自家二弟小小年纪便过着与家养奴才一般,动辄被人呵斥责骂,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视而不见,任其自生自灭。
  却说刘墨虽对前世的判官经历有些微记忆,却是模模糊糊,恍若隔梦。只是他生来便识得人情冷暖,又通文章知识,自也知道自己与普通孩童不同,更晓得自己生来便有孕在身,便更加懂得保护自己。现在人小力微,还无法独自谋生,便只能咬紧了牙,在哥嫂屋檐下艰难求生。
  及至刘墨九岁那年,他觑了个机会,独自见了大哥刘书,一番稚嫩言语赚了大哥些微歉疚眼泪,随后便被刘书送去当地一家药铺做了学徒,从此脱离了哥嫂的苛待。
  刘墨长得俊秀可人,人又机灵聪慧,背后还站着刘书入赘的富户方家,在药铺自是混得如鱼得水,颇得大掌柜和坐堂大夫的喜爱。
  刘墨选了药铺做学徒自有其考量在内。从八岁起,刘墨便发现自己的小腹开始微微凸起,此后几乎一年便大一圈。他心中虽然惶恐,却也知自己生来便身怀有孕,这胎儿是一定要生下来方可的。至于为何会有如此咄咄怪事,刘墨却是毫无记忆可循,唯心中知晓这胎儿对自己而言十分重要,不可生他想。
  于是刘墨咬牙忍下心中仓惶,用宽大不合体的衣衫来遮掩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平日里刻苦学习药材知识,大夫坐堂时更是留了十二分的心思,以备自己他日生产之需。
  饶是如此,刘墨十四岁那一年,还是不得不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四年的小镇。因为他的腹部之大,实在是跟那些足月的孕妇一般毫无二致,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瞧着他,甚至已有流言流传开来,再用什么体态发福之类的借口显然已无法平息众人的探轶好奇之心,甚至已有人开口问他是否是生了什么怪病,要为他把脉诊治之类的话。
  于是刘墨便离开了,一个人躲进了山里。
  一年之后,刘墨诞下了一名男婴,那撕裂身体的痛与大量涌出的血,几乎要了他的命,但他还是活了下来。
  那男婴出世的时候,刘墨所居的破草屋内外一片祥和霞光,众兽噤声伏地,隐有梵音叠唱。
  于是刘墨给这男孩起名做梵,刘梵。
  有了刘梵之后,刘墨觉得生命终于有了盼头。他将所有的心血全部倾注在了这个让他差一点丧命的孩子身上,抚养他长成,教他断文识字,教他礼教文章,教他人情世故,教他谋略智慧。
  也对他倾注了所有的爱,所有刘墨希望得到却没有得到的感情,包括亲情、友情。。。。。。还有。。。。。。爱情。
  十四岁到二十四岁是刘墨最为贫困潦倒的十年,他倾其所有地给予刘梵他最好的一切,却还是经常让年幼的刘梵饿得啼哭不止,这让刘墨心如刀绞,直到他遇到了爱慕自己的柳州都尉郑广闻,在他的帮助下,刘墨才渐渐安顿下来,并开了一间生药铺,经营药材,生活慢慢开始有了起色。
  常年相依为命的生活令得刘梵对刘墨极为依恋,刘梵犹为看不得郑广闻接近刘墨,郑广闻却是十分喜欢聪慧的刘梵,对他的敌意毫不在意。
  后刘墨送刘梵入了官学。刘梵虽入学甚晚,却因他天资极高,刘墨多年来又对其悉心教导,因而很快便成为众位夫子的得意弟子。刘梵十六岁中秀才,之后的十年里,刘梵连中解元、会元与状元,成为皇朝建立二百年来第一个连中三元之人,一时间朝野内外,刘梵之声名,一时无两。
  却说刘梵自渐懂得人事起,便发觉自己对刘墨生了情爱之心,因而对于郑广闻十分排斥,偏生自己父子二人又受此人恩惠甚重,刘梵满心说不得的心事,镇日里十分烦躁。
  而刘墨对于刘梵的心思却不甚了解,他本就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到了刘梵身上,便连一颗情爱的心也尽数给了他,只是自知二人关系尴尬,一向将这心思深掩于心。因此虽有郑广闻多年如一日的追求却始终不肯答应。好在郑广闻此人心胸坦荡,竟然不以为忤,依旧十分关照刘墨父子。
  刘墨与刘梵互相不知对方心意,误会渐深之下,关系竟渐渐紧张起来,及至刘梵赴京赶考前一夜,父子二人在中院大吵一架,刘梵负气连夜动身,只身一人上了京,甚至未曾与刘墨道别。
  那个时候,两人尚不知这是他们这一世所见的最后一面。
  几个月后,当刘梵高中状元的喜报被敲锣打鼓地送到家门口时,刘墨喜悦之余,更是深深思念着许久未曾见面的刘梵。心中又后悔与刘梵数月前吵的那一架,只打叠起万般心思,想着等他回来后,父子二人再好好聊一聊,把话说开才好。
  孰料一个月后,刘墨非但未曾等到刘梵回家的身影,反而等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刘梵得罪了当朝圣上,已于数日前被处以极刑,一命呜呼!
  刘墨整个人都呆了。他通红着双眼,脑中木然全是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的刘梵,他心爱的儿子。。。。。。就这样。。。。。。死了么?
  刘墨的世界崩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晚上还有一更哈~~
  看老花这么努力,这么勤快,亲们忍心不多撒撒花咩?
  顺便说一句,第二卷跟父子文没啥关系哈~

  ☆、第41章 前世因果(三)

  郑广闻后来打听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刘梵容貌俊朗又才华横溢,连中三元之事朝野震动。皇帝本十分欣赏他;便打算将珺春公主下嫁予他;成就一段才子佳人;圣上赐婚的千古佳话。
  哪知这刘梵却是个不识抬举之人,当庭拒绝了皇帝的赐婚不说;在珺春公主私下里偷偷见他之时竟口出讥讽之言,最终令公主含恨离去。
  也因了此事,皇帝颜面受损,勃然大怒之下寻了个错处,治了刘梵个“妄议天家,妖言惑众”的罪名,处死了这个新晋的状元郎。
  据说刘梵被处死的当日;口中一直在高呼“父亲”;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悲伤,凄哑绝望,闻者无不潸然泪下。
  刘墨痛哭失声,咳嗽着倒在了郑广闻的怀里。
  郑广闻犹豫了一下,终是抬手揽住了刘墨,低声道:“虽是外间这般说法,总归关系到皇家,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毕竟依照梵儿的性格,该不至于这般鲁莽才对。。。。。。现在他。。。。。。唉。。。。。。”
  刘墨只是恸声大哭,真相如何还有任何意义么?总归刘梵死了,死在了皇帝手里,他心爱的儿子,真的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刘墨哭了三天三夜,再睁开眼时,居然哭瞎了双眼。之后他不顾郑广闻的阻拦,剃度出家。然后突然失了踪迹。
  十三年后,宁王在湖州起兵,高举“清君侧”的旗帜,自南而北出兵“靖难”,历时七年之久终于攻陷王都,登基为帝。
  在这场“靖难之役”中,宁王麾下一文一武两名属官最为引人注目。一个是大将军郑广闻,他臂力无双,骁勇善战,治军严明,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却于宁王即位之后便即挂冠而去,布衣素食,孤身一人,终老此生。
  另一人却是显得十分神秘。许多追随宁王起兵的将官甚至根本就没见过此人,更遑论他是高是矮,是圆是扁。却有知情人道此人乃是一名和尚,法号梵墨,更是个瞎子,却对未来之事有着可怕的预言能力,战役之中诸多诡谲变化均在他的预料之中,宁王对此人的重视程度甚至更在郑大将军之上。
  只是梵墨为人极为冷漠低调,少有人能从他口中得到只言片语。而同样的,宁王率军攻入王都之后,梵墨便即失去了踪影。
  可依旧有爱那宫闱秘事的内官侍女们口口相传,便有零星谣言自宫门被攻破的那日起慢慢流传了出去。
  道是靖难军入宫那日,前朝圣上——宁王的堂哥是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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