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传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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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夫传奇录-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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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赵老实家不是什么富贵门户,流盗不会专门去他家杀人越货,最大的可能是:越货是假,杀人是真!
  杀人为何,不是为了复仇便是为了灭口。李玳不曾动手,李珏更不可能,那唯一有可能的,便是身在局中的花子尧。
  况且,死的人里,不仅有赵老实一家,还有那曾诊出花子尧身怀有孕,进而害得他差一点被村民们当做妖怪烧死的鲁大夫!
  只是子尧这段时日一直呆在别院里,怎么可能会分出身来去赵家村杀人呢?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帮手存在?那人又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开始转折了,后面会加快些速度,嗯。。。。。(摸下巴~)这个故事进入下半截儿了,快要完了吧~~
  第三个故事腹稿中,亲们有想看的故事可以给俺留言,俺会参考滴~

  ☆、第63章 浮生八苦(二十二)

  有没有可能是夏家派出的人手?李玳在疾行中否认了这一假设,如果是夏府的人;自己派在赵家村的桩子没有可能认不出来;况且夏亥要的是子尧的下落;而不是赵老实一家的命!那对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更糟糕的是;赵家村几个月来连发两起命案,便是不受人关注都是不可能的了,要想个办法压制下去。。。。。。
  李玳一路疾驰,却仍跟不上兄长的步子。李珏盛怒之下,步履极快,他身手本就略高于李玳,这刻全力而出;便是李玳也只能心中暗自叫苦了。
  因此;当他终于赶到花子尧的卧房,进而自大开的房门闯进去的时候,只能见到子尧充满了惊惧的泪眼,与李珏携了磅礴怒意的逼问。
  李玳下意识地觉得不对,且不说子尧的反应,单说大哥,赵老实一家被杀,连同那无辜幼儿及镇子上的大夫一同遭殃,怒意大盛是肯定的了,毕竟大哥此生最见不得滥杀无辜,只是他如何这般气势迫人,且不听子尧分辩就咄咄逼人至此?
  不单是李玳觉得蹊跷,处于风暴漩涡中央的花子尧更是又惊又怒。
  他知道李家兄弟,尤其是李玳,定会想方设法查清他的出身背景。只是他一个小小草芥般的人物,大海捞针似的搜寻,单凭一个名字,再如何迅速也不可能短短两个多月就将他曾经的阴暗过去查个一清二楚。
  况且李玳待他如同心头肉般的呵护备至,花子尧不相信若他果然知道了自己的过去,竟会这般毫无芥蒂地一意对他。花子尧有时会在惴惴不安中窃喜着,起码没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可以佯作自己只是个无意间流落到了赵家村的平民子弟,那段腐朽的令人作呕的过去只是一场梦境,在他醒来的时刻可以安享李玳爱慕的目光与周围人的细心呵护。
  他甚至在想,父亲花庆年的仇一定要报,但是大哥李珏的话说得很对——非该不作为,而是非该如是作为。。。。。。此事当须从长计议。他不想失去这种可以令他心境得以安宁平静的生活,因此当务之急,便是要想办法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能让夏亥找到自己,进而将他丑陋不堪的过去暴露于李家人前。
  花子尧从来也不曾料到,在他搬入别院的第一天,李玳就将他的过去查得清楚明白,却不曾因此而鄙弃他,只是更加心疼他而已。自然,他也就不会明了,李玳曾为他暗地里做过多少事情。
  因此,当花子尧打算隐匿过去,竭力隐藏自己的行踪之时,他找到了靳纬,然后传信于他:我要为父亲,为花家报仇。。。。。。只是目前我的行踪绝对不可泄露。。。。。。唯一一点偏颇之处唯在赵家村。那名叫赵老实的村人夫妇,与镇上的鲁大夫最有可能泻出我的行踪所在,要想方设法让他们闭嘴,不得露出一点口风。
  而他却万万不曾料到,靳纬竟会买凶杀人,让赵老实一家与鲁大夫齐齐死于非命,永远地闭上了嘴,甚至连年纪尚幼的孩童都没有放过。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面对李珏的质问,花子尧既恐且慌,他摇着头,惶恐地摆手,语无伦次,他说:“不是。。。。。。我不想杀他们的。。。。。。他弄错了。。。。。。。真不是我,不是我。。。。。。”
  眼泪抑制不住地淌出来,汇成浅浅的小溪,自他尖削的下巴滴下,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李玳心中大恸,猛地扑上前去将子尧抱进怀里,怒声道:“哥!够了,你好好说话行不行?!你这样逼子尧,他会受不了的!”一行说着,李玳转了头,以袖轻轻拭去子尧连绵不绝的泪水。
  花子尧的眼神恐慌而无措,心中万般自责痛悔折磨得他痛苦难堪,此刻被人搂在怀里,就如同离家出走却意外走失的孩童终于见到可以信赖的家人,禁不住揪住李玳的衣襟放声大哭。
  李珏一怔,终于自刚才的怒火万丈中清醒过来,见花子尧哭得实在可怜,心中自责,心知自己方才作为极是失常,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能够平静地问出一句话来:“子尧,你实话说,赵老实一家与鲁大夫被杀一案,究竟是不是跟你有关?”
  花子尧茫然抬头,眼中犹然带着泪水洗刷过后的薄雾,迟疑片刻,终是不愿欺骗这个最先得了他信赖的男子,还是点了点头。
  李珏额头青筋凸起,又问道:“是你让人杀的?”
  花子尧惶惑摇头,语无伦次:“不,我没有。。。。。。我不想杀他们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
  李玳见怀中人儿又开始失控,整个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瑟瑟抖落的枯叶,心中疼痛,不由收紧了双臂,将他紧紧圈在怀里,看向大哥的眼中带了些恳求之色:“大哥,子尧现在这般实在是不合适继续问下去了,你先等他冷静一下再问不行么?”
  李珏的神色也有些不对,他缓缓看了二弟一眼,语气缓和如同素日儒雅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字字诛心。他说:“李玳,你要知道,他杀了人。”
  花子尧陡然颤了一下,不动了,头颅亦渐渐垂了下去,如同濒死的猫。
  李玳终于怒了,他吼道:“现在还没弄清楚情况,你如何就能断言是子尧杀了人?!”
  李玳怒不可遏:“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就算是他杀了人又如何?若不是那个什么该死的赵老实赵诚实的,他又怎么会差一点被当成妖怪烧死?!难道他一点罪责都没有么?!”
  李珏脸色苍白,语气却平缓如初:“即便是赵老实该死,那他三岁的小儿子呢?大人之间的事情,与幼儿何干?”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周末愉快~

  ☆、第64章 浮生八苦(二十三)

  李玳噤声,片刻却突然梗着脖子叫道:“你说这些大道理又与我何干?!我只是喜欢子尧而已!他过去受了那么多苦。。。。。。他受苦的时候没有人能帮他;可是出了事端之后却是所有人都在苛责他。。。。。。。我;我只是心疼他;心疼他而已。。。。。”
  李玳哽咽了。
  李珏沉默不语。
  花子尧的脸色却是慢慢白了,白得近乎透明;如同一张纸扎的小人儿,单薄得厉害,风一吹便散了架子。
  他抬起眼,盯住李玳浸润了水光的眸子,嘴唇打着颤儿:“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我曾受过那么多苦,有过那么不堪的过去;知道了我是个娼妓的后代;更做过如同妓子一般的侍人。。。。。。
  他,他居然都知道了。。。。。。
  李玳此刻方觉自己刚才激动之下居然失了言,心中一时后悔不迭,见子尧慌乱瑟缩的可怜模样,心下一颤,索性将事情摊开了,一把掐住心上人优美却瘦削的双肩,大声道:“。。。。。。是,我都知道了!但是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介意!一点都不在意!子尧,子尧。。。。。。我不在乎的!!”
  花子尧却摇着头,浑身打着抖,不住地摇头。他退后一步,猛地推开了李玳,然后战战兢兢地缩到墙角,团成一团,尽量把自己缩得更小,神智有些不清了,身子也抖得厉害。
  面前一片杂乱无章的光点闪过,各种不堪的痛苦的煎熬的撕心裂肺的场景依次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朗日午后,那个繁花深处的吻。。。。。。
  紧紧抓着衣襟,花子尧额头抵在墙上,干呕不已。
  李玳,你不会明白的,你不会明白的。。。。。。
  像你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只有一副皮囊配得上你也是好的。。。。。。可是你却知道了,知道了这副皮囊早已朽烂不堪,不堪入目了。。。。。。这又让我如何能再恬淡自然地面对你。。。。。。
  花子尧曾经以为,是李珏最先敲开了他的心门。那个温暖的,令人心境平和的儒雅男子,干净的眸子如同清澈的泉眼,看一眼都令人自惭形秽。这对心底满是阴霭的花子尧来说,就如同是太阳星辰一般的人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他,得到那微薄却又珍贵的点点温暖,为他的风采所折服,也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可是,太阳与星辰是无私的,亦是无情的,他们将自己的光辉与温暖洒向每一个向他们靠拢的迷途之子,却也并不会只因他叫做花子尧,便肯给他多一份眷顾。
  花子尧知道自己很贪婪,他想要的太多。。。。。。他想要许多许多的温暖,许多许多的怜惜,许多许多的爱,因为那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他在挣扎,如同溺水近乎窒息的孩童,拼命挣扎。
  然后,李玳就像一个浪荡子一般,带着他的嘻痞与润物细无声的爱意裹住了他,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刻,已然毫无顾忌地剖开他的心房,随后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地住了进去。
  原本,花子尧以为,李玳大约就是与夏亥一样的纨绔子弟,只依靠祖上蒙荫耀武扬威,并为之沾沾自喜。他本能地瞧不起这样草包一般的人物,心中暗自鄙弃并厌恶他。可是李玳却告诉他,耳听为虚眼见亦不一定为实,唯有以心感知方是明证。
  他耍宝逗趣,他印蘸窳常溲锿感暮腔ぁK廖薰思傻刈非笏趾盟窀龀醭⑶榘纳倌暌话愣⒆潘錾瘢ㄗ右⒈芪蘅杀埽姆恳讶槐欢创�
  什么时候动心的呢?是在七叶树下他瞧着自己失神脸红的时刻,还是开解自己道是快意恩仇方是人生真本色的那一瞬?是他细心置办一桌家乡的精致美食并殷勤布菜的时候,还是将自己紧紧嵌在怀里隔绝掉夏亥放肆目光的瞬间?
  花子尧分辨不清。。。。。。午后那个情不自禁的热吻,他沉溺其中犹然没有明了自己的心情,可是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心内抽搐得无法抑制的痛,竟并非因了李珏的质问,更多的,却是因为李玳晓得了自己的过去,一切终于大白于他的面前。。。。。。
  这就像是身上最后一片遮羞布被人强行撕扯而去,将满身的伤疤与血口,连同最*的秘密全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令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无望到撕心裂肺,痛苦不堪的境地。。。。。。
  花子尧在一片泪意模糊中终于明了自己的心意,原来,他竟真的爱上了李玳,那个英伟俊朗的,嘻痞笑脸的,引人注目的,潇洒不羁而又聪慧优秀的男子。。。。。
  突然想起数月前,当他被夏府请来的大夫把脉诊出喜脉之时惊慌自厌到失语的时刻。如今他已经无法清晰地回忆起当日里如何的兵荒马乱与周围人的疾言厉色,也似乎忘却了自己被软禁责骂时的诸多场景,他只清晰地记得,在被软禁的小黑屋门内,听到守门的丫头婆子窃窃议论着夏家主人准备把自己这能怀孕的男妖物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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