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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个需要多练习,当然握枪的姿势也很重要,下次有时间的话,我教你啊!”崔文植像一个和蔼的长辈一样,热心地说道。
“什么啊,我也是得过射击冠军的,你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看我的!”车建宇拿出自己的打火机手枪,选了一个帅气的动作,将枪口指向崔文植。崔文植也不服输,抢过枪,对准车建宇,嘴里还配着“piapia”的声音。
每个人握枪的动作都有所不同,即使标准动作都一样,但是随着个人手指的长短,手掌的胖瘦,都会不自觉的进行细微的调整,看着崔文植握枪的动作,杨诗温觉得大脑有些刺痛,似曾相识的画面像流星般一闪而过。
正在笑闹着的两个人看到杨诗温捂着额头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下来,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杨诗温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正好点的炸鸡和饮料都上来了,她笑着说道:“就是刚才笑得太过了,有些头疼,我们吃饭吧!”
心不在焉地吃着薯条,杨诗温努力的回忆着那个画面,那只握着枪,按下扳机的手,那个倒下的人,是不是意味着她当时不仅在现场,还看到了至少一部分的情况?
三人吃得差不多了,崔文植神态自然地问道:“听说杨部长醒来后丢失了一些记忆呢,现在有想起什么吗?”
关心的眼神,温暖的语气,就像每一个热心的前辈关怀晚辈的情况一样,杨诗温却不想说自己回忆起来一些片段的事情,不管是莫名地念头还是她习惯性的谨慎,在没有完全想起来之前,她并不打算透露自己的情况。
“还没有呢,反正就算不记得那些,对我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杨诗温这样说道。
“是吗?那就好。”崔文植微微低下头,半垂的眼睑遮住了眼中的疑惑,是已经对他有防备了吗?如果不是想起了什么,为什么要去打探当年的案情呢?为什么,就是不能真正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呢?
毕竟是相处过一段时间,彼此比较熟悉,一旁的车建宇察觉到崔文植的情绪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因为不熟悉所以有些尴尬?挠挠头,他想要找到一个新的话题将气氛炒热一点,但是能让三人产生共鸣的话题,他还真想不出来。
真是难为车建宇那颗塞满了散打格斗动作和跟踪技巧之类的专业知识的大脑了,平时只看新闻和法制节目,连娱乐节目都不怎么看的人,怎么可能想得出可以炒热气氛的话题?
憋了半天,车建宇突然说道:“我们一起去打桌球吧!”这是他除了篮球外,唯一会的,比较休闲的运动了。
杨诗温和崔文植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算了吧!”
不管怎么样,好歹是打破了之前沉寂下来的气氛,被嫌弃的车建宇低着头,对着眼前的鸡骨头龇牙咧嘴,却不敢对着两人多说什么,谁叫在这里属他资历最浅,辈分最低呢。
最后,第一次的聚会还是匆匆结束了,吃饭的地方离警察局并不远,她还需要走回去拿车,车建宇的车也在停车场停着,两人顺道同行,并肩在闪烁着霓虹灯光的闹事中行走。
还说仰慕崔前辈,所以让他帮忙介绍呢,居然任由气氛冷下来,也不多说一点话,车建宇这样想着,“你怎么突然对崔前辈这么在意了?之前也没有听你说起过,不然早就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了。”
“你和崔部长是怎么认识的?”两人结成忘年交这一点有些令她好奇。
怎么认识的?车建宇想了想,“就是当初实习的时候是崔前辈带的我,当初我什么都不懂,就靠着学校学的东西横冲直撞,前辈跟在我身后帮我收拾烂摊子。一开始就对我很好,后来在强力班任职,有什么不懂的,都会去找前辈。慢慢的就熟了嘛。”
“是吗?果然是很不错的前辈啊。”杨诗温的脑中有一个猜想,李亨俊和崔文植既然是一起出任务的话,按照年龄来看,应该也是前后辈的关系吧?对车建宇都这么照顾,想必那时两人的关系也不错,李亨俊的背叛,对崔文植来说,也是个打击吧?
考虑着自己的事情,也就心思再说话了,两人道别后,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进,驶入茫茫夜色中。
站在望远镜前,从八点一直盯到下班的朱中原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人,原本坚定的要和杨诗温划清界限的决心开始动摇,为没有出现的杨诗温担心着,今天没有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金室长进来好几次,都看到朱中原站在望远镜前,这么焦躁,是因为杨诗温小姐吗?金室长不厚道地笑着,最后到下班时间,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今天杨诗温小姐应该不会来了吧,已经这么晚了。”
“谁说我在等她了?”朱中原被说中心事,刺猬一般快速反驳道。
“好的,那么,需要我送您回去吗?”好像已经克服了开车的恐惧呢,这个也是在杨诗温小姐出现后才克服的呢,或者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吗?
朱中原不再在望远镜前徘徊,让金室长先下班,将因为分心没有处理完的文件处理完后,这才下班离开。只是坐在车上,却没有对着导航仪发出回家的命令,报出了另一个地址。
第28章 奇怪反应
朱中原到达目的地之后,并没有立刻下车,即使看不清眼前这栋大楼上鲜明的大字,他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在车上,他多次想掉头回家,却无法控制直接来源于内心的意念,他想知道杨诗温为什么没有出现,他想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他更想知道,她还会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坐在车里兀自纠结的朱中原,突然看到了杨诗温的身影,心脏猛地收紧,还在犹豫要不要出现在杨诗温面前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乎和她并肩走在一起的车建宇,上次似乎这个家伙也在她身边,是同事?上下属关系?因为喜欢,所以连她身边有男性同事都会感受到威胁吗?
是啊,这个家伙年轻、长得也还过得去,同样是警察,也有共同语言,更令他嫉妒的是,这个家伙可以和杨诗温朝夕相处!即使他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摆出自己的诸多优点,比如说比这个家伙帅气、成熟、有钱,还能帮杨诗温解决一些这个家伙不能解决的麻烦,但是这些都抵不上朝夕相处这一条!
等一下,为什么他要和这个家伙比较?还是摆在情敌的位置上比较!看向右上方的镜子,里面清楚的显示着朱中原迷茫的眼神,这是他的眼神吗?朱中原对着镜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朱中原,你要好好控制自己的心,不要伸手去抓住那个女人!”
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到并肩而行的两人面前,朱中原看向面带诧异的杨诗温:“已经下班很久了吧?你们是一起吃饭了吗?”
杨诗温看了一眼同样觉得莫名其妙的车建宇,诚实地点了点头。一边的车建宇却出声道:“你不是那个什么社长吗?我和部长是不是在一起吃饭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朱中原将视线转向侧身上前半步,挡在杨诗温前面的车建宇,似是自言自语,但很快就收回嘲讽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你耽误我和我女朋友的约会时间了!”
车建宇不可置信的表情僵在脸上,被杨诗温一把推开。
杨诗温兴奋地挤到朱中原面前,“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喜欢你,现在,要和我去约会吗?”朱中原面对这样的杨诗温,露出放松的笑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就在杨诗温激动地点头,准备和他一起上车的时候,朱中原从幻想的场景中清醒过来,他的手,正搭在门上,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打开门出去了,安全带,不知何时,已经是解开的状态了。
他就说嘛,只是幻想而已,要是他真的说出那番话,杨诗温只会以为他发烧,脑子被烧坏了吧,真正的杨诗温,没有喜欢他,拒绝,是必然的,他的骄傲,不允许出现这样的状况,至少,要在确定杨诗温对他也抱有同等的感情,他才可能考虑告白这种事情。
最后看了一眼骑着机车从停车场冲出来的杨诗温,朱中原神经紧绷地说出回家两个字,而不是跟上去。
首尔的早晨,即便无云,湛蓝的天空也如同蒙着一片浅灰色的薄膜,不甚清爽,好在阳光依旧明媚,被休整过的花草树木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好不精神。
一天的忙碌,就此开始了。
杨诗温如同往常一样一边和认识或不认识的同事们打着招呼走进大楼,遇到相熟的同僚,还停下来简单的聊了几句。就在她准备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心脏突然躁动起来,没有一丝危险的讯号,只是……
猛的转身,看着从门口明亮的光线下渐渐走近的身影,杨诗温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这是,李亨俊!
李亨俊似乎没有看到杨诗温的眼神一般,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杨诗温不知道是因为见到他后奇怪的反应,还是为了找出案件的真相,总之,她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静静地跟在李亨俊的身后,想看看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一直跟着走到楼顶,李亨俊才转身,双眼眨都不眨地盯着杨诗温,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到骨子里一般。杨诗温看到李亨俊火热的眼神,但是在没有一点表情的脸上,显得更加诡异。
“你,是李亨俊刑警吧?”杨诗温试探地问道。
李亨俊刑警吗?真的不记得了啊,李亨俊收回可能会令杨诗温感到不解的眼神,恢复之前冷淡的样子,点了点头。
“你能说话吗?或者说,你能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吗?”还不确定李亨俊到底是哪种类型的阿飘,杨诗温当然希望是能够用语言交流的那一类了,但是,似乎不太像。
李亨俊闻言,从容地摇了摇头,隔了两秒,有轻轻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能说话,但是我没办法听到你的话对吧?”这就奇怪了,杨诗温单手托着下巴,有些不解。
按理说,她不能听到声音的那类阿飘,应该是在她触摸了什么相关物品后才出现的,但是李亨俊的出现,有些莫名其妙,虽然她确实很需要李亨俊的帮助,但是她又怕被可能是叛徒的李亨俊误导,走向错误的方向。
考虑到这一点,杨诗温没有立刻询问关于当年真相的事情,而是开始仔细打量起李亨俊本人来了。瘦削的脸庞,笔挺的鼻梁,黑而浓密的剑眉下,一双不大但幽邃的眼睛,此刻显得平静无波,柔化了硬朗的脸部线条,这是一个有着足够资本令女人着迷的男人。
她莫名地觉得,这个男人笑起来,连暖阳都会被醉倒,那么的温暖、包容。想到这里,杨诗温立刻清醒了过来,她刚才是对着阿飘状态的李亨俊发花痴了吗?
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对着电视里那些时不时蹿过的,经过修饰的男艺人的英俊面容,她的视线都不曾停留片刻,就算这个男人长得好看,也不至于让她沦陷吧?
蓦然想起有着迷惑人心能力的姜源,难道这位李亨俊刑警,在死之后还练就了这样特殊的本领吗?所以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差点中招了?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她更加好奇的,是对方不同于其他阿飘的状态。
之前她见过的各式各样的阿飘,不管面容如何,打扮如何,但魂体的透明度还是在的,但是这位,似乎比其他阿飘的魂体更加凝实,是因为执念更深还是别的原因呢?
李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