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俊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倦,让人听后有些心疼。
许祝推门而入,躬身禀明道:“神主,您的吩咐老奴已传达下去了,青风他们现已出发。”
桌边的男子“嗯”了一声,眉间的愁绪却不减半分,眼神从桌上的长剑移开,看向许管家,“那个玄天有何动静?”玄天,便是那位人界来的使者。
“据护卫们回报,他一直待在凝丹堂,不曾外出。”凝丹堂,正是古青大师的居处,临山靠水,开垦了大片平地种植珍贵草药,平日里除去照顾仙草的小童,外人也不能随便进出。
辛丰沉思不语,片刻,吩咐道:“继续让人留意。”
“是。”
辛丰的目光又回到长剑上,随即作出随口一问的姿态,“度安人呢?”
许管家顿了一下,似乎好几天没看到度安大人和神主在一起了,于是不大确定地回道:“估计还在小圣池,神主要请度安大人过来么?”
辛丰眸子深沉,想了想,“让他直接去圣池等我。”
“是。”许管家匆匆退走。
手抚上长剑,轻轻描摹着“龙渊”二字,辛丰的眼神有些放空。就算取出了剑,自己也根本无法使用它。凭着自身神力与剩余的白龙神力,融合后也只能催动它,上面依旧锈迹斑斑,任何变化都没有。即使能驾驭它,可这样一把发挥不出丝毫威力的剑,又有何杀伤力可言?
上古血脉相融相长确实能增加神力的威力,可事实却证明,要真正获得龙渊的力量并不能依赖这种取巧的方式,否则父亲大人及之前的先辈们是如何驾驭龙渊的呢?在此之前,白龙一脉可并未出现。因此,还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或许是自己修为不够,抑或是,血脉不够纯正……如今看来,不管是哪种缘由,自己在短期内都无法轻易解决,也许,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契机。
辛丰一拂袖,将龙渊收了起来,莞尔,眯眯眼睛。与其担心这种毫无头绪的事,不如先去会会那只躲了自己好几天的小兔子吧。
……
度安以龟速走在小圣池通往圣池的小路上,他尽量拖延着时间,同时高速运转着脑子,思索了无数种不下水的理由。身体不舒服?今天太累了?肚子好饿要回去?晚上要回去加班……但!这些理由在圣池、在那个人面前都不能成立!累了、不舒服?正好,泡泡池水能缓解;肚子饿?神主大人挥挥手就有吃的送来;加班?在神主召见的时候,你提加班是怎么回事?再说,自己已经是自己的上司了,加不加班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啊啊啊——”度安内心无比地抓狂,逃不掉了!逃不掉了啊!
当度安做贼一般站定在池边时,池中的男子正在闭目养神,于是他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要不,就在岸上再等等,等他睁眼之后再说?
一刻钟过去了,水汽蒸腾,将他的长发和浓密的睫毛都沾湿了,他还蹲在那望着辛丰,小脸红扑扑的。
“准备蹲到睡着吗?”辛丰开口,缓缓睁开眼眸,揶揄道。
“啊?!”度安慌里慌张地想要站起来,谁知脚竟有些发麻,站得东倒西歪,“不,不是的,我怕吵到你……”话说到后面,声音逐渐缓了下去。
“那现在可以下来了,”辛丰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我等你很久了。”
前面那句话正让度安心里咯噔一下,后面那句话更是在他脑海回荡,等很久了,等很久了……度安的头更抬不起来了。
“我,我没带泳裤……”度安弱弱地说道。其实,他的移动空间里有一打呢。
辛丰半眯着眼,弯弯嘴,“我将书房备用的那条带来了,接着。”说完,一条洁白的短裤飞了出去。
度安下意识地接住,愣了。这,这招都没用……
“你,你闭眼……”唉,逃不过去,起码要稍微保护一下自己的贞操……嗯?度安意识到自己想了一个奇怪的词语,脸又红了一分。脑子真是坏掉了!
辛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顺从地合上了眼。其实他想说,自己就算闭上眼,用神识也一样能……咳,算了。
尽管看到辛丰闭上了眼睛,可度安还是十分谨慎地背对过去,先换好下面的裤子,再脱掉长衫,最后再慢吞吞地进了水,坐在辛丰对面的岸边。
“你怕我。”辛丰睁眼,用一种陈述的语气开口道,接着,又不解地问道:“为何?”
“我,我……没有。”度安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对方。
“哗——”辛丰从水中站了起来,健硕伟岸的身形一览无遗,向着对面走去。
“啊!你要干嘛!不要过来!”度安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失态地叫道。
辛丰顿住了步子,低头看着自己贴在身上的裤子,呃,虽然透了些,但也不至于吓成那样——他果然怕自己!
辛丰一步一步走过去,轻轻拨开度安捂脸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面对着自己,“为何怕我?”
度安的身子微微抖动着,望着对方那张认真询问的脸,那双幽深的眸子如同夜空中最美的星辰,能一直将人吸进去,连人带心……
辛丰看着眼前这张迷醉的小脸,嘴角一勾,忽有一种想亲下去的冲动。而他,果然也这么做了。
俊逸的脸在度安瞳孔中不断放大,最终,两处柔软相碰,一股电流窜过度安的小心脏。
这是第三次。辛丰迷恋地吮吸了一下,在这方面竟是无师自通。
稍稍放开度安,“是因为这个么?”氛围还有些旖旎,此时的辛丰看上去,居然有那么一些些性感……
“你,你……”度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有些被冒犯的气愤,又有些小小的别扭,“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度安在害怕,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许,他怕对方并不知道他的所为代表着什么,或许,他怕听到一个让人失落的答案。
“我不知道,”辛丰流露出一丝迷惘的神情,“但我知道这样做并无坏处。”
度安低垂下眼眸,神情低落。仅仅因为,并无坏处?
“书上说,这是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辛丰重新用双手捧起度安小小的脸,眸子转深,“我只知,我此生只想与你做这样的事,你懂吗?”
灵魂像是颤栗了一下,度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辛丰看着度安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轻笑一声,却不言语,只是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上一吻。
度安像雕塑般僵在那里,只感觉到全身的气血都在上涌,脸上的温度烫人,脑子也几近瘫痪。他,他真的,真的说了……情话?!
“你,你真的,你确定,刚才的话……不是哄我的?”度安还是不敢相信的模样,语无伦次地叨念着,仿佛被天上掉下的幸福馅饼砸昏了脑子。
辛丰的左手环住度安的小腰,右手轻拨开他的刘海,望着他清澈分明的眸子,深深地吻了下去。
度安瞪大眼睛,原本推搡着对方的手这时也下不了力气,只能任对方所为,渐渐地,眼眸开始迷离,终于合上,青涩地做出小小的回应……
如果,答案真是这个,自己或许能接受……
☆、第七十六章 请求
世人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岂不知,少年亦如此。
怀春的少年整日微弯眼眸,眸中眼波轻漾,嘴角含笑,给所到之处拂过一场温柔到骨子里的春风,看得人是脸红心跳,目光无法直视。
“大,大人……”被众人怂恿着上前搭话的小护灵官脸颊微红,嗫嚅着,“这边已没事了,您,您是否要去灵动屋……”虽然头低着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小护灵官还是觉得心一直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宽大的护灵服衣袖中攥着的双手掌心都冒汗了。
“嗯?”心情好的度安回过神,眼光巡视了小圣池一圈,众人都一副“我在认真工作”的模样。
“好的,我先去看看小龙情况如何,这边就有劳各位了。”度安微笑着道。他的工作量确实不大,今天更是提前完成了,所以他也就放心准备离开一会了。
“大,大人慢走!”小护灵官脸色更红了,慌张地躬身说道。
度安笑着对他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人像踩在棉花糖上般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
众护灵官皆停下手头工作,不约而同地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大大地松了口气。总算把大仙送走了,要不然,大家可真受不了那种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温柔目光。大人这是吃了古青大人什么奇怪的丹药了么……
“大人,您来啦。”萧云抱着小雅惊奇地道,忙上前迎接。
身旁方才还和萧云有说有笑的萧月,顿时面露不悦,小声喃喃道:“这家伙怎么又来了……”说完,被爬上他肩膀的宇小公子猛拽了一下头发,“哎哟!死小子快放手!”萧月的脸部五官全扭曲了,却还要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吓唬小宇,因此看起来越发地滑稽。
宇小坏蛋张大嘴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手脚乱舞,嘴巴的哈喇子蹭了萧月一脸,俨然一只小恶魔。
可惜萧月好不容易将小恶魔抓下来了,却额冒青筋地干瞪着它,完全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的样子,“死小子,这次一定要惩罚你!”
或许是萧月的表情过于狰狞,终于宇公子也知道事情大条了,扭身直对着萧云的方向做出“要抱抱”的动作,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后者,口中不停地嗷嗷直叫,那小模样有多可怜有多可怜。
“噗——”度安冷峻不禁,这小家伙鬼精着呢,也知道向人求救。
萧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俩,怀中的小雅正好奇地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大概是因为自己从没经历过眼前的情况。小爪子伸出去,对着小宇挥舞,细声细语地嗷嗷叫了几声,引得小宇更大幅度的挣扎和愈发响亮的叫声。
两只小家伙搞得这生死离别般的场景,着实将度安和萧云逗乐了。
萧月阴森森地龇牙笑了,“这次谁也救不了你,我要给你个教训。”
萧云欲言又止,终是不再插手。算了,孩子是他的,慢慢地,也会找到属于他自己的教育孩子的一套方法。终有一天,他会足以成为一位合格的父亲……
“嗷、嗷——”宇公子在草地不停地挣扎着,仿佛要逃脱他爹的魔爪。
萧月左手将小宇四脚朝天按好,右手拿出“凶器”,伸向后者,不怀好意地念道:“痒死你,死小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作弄你老爹!”
“咯咯咯……”宇公子扭动着身体,很快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错,萧爸爸的惩罚就是用一根山鸡羽毛挠小龙咯吱窝等敏感地带,势必要让小宇笑抽过去……
旁观的两人都好笑不已,这也太孩子气了。
“够了,”萧云笑着阻止道,“差不多就行了,等会被口水呛着就该你担心的了。”
“哼,我才不会担心这死小子呢!”萧月愤愤地说道,手头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孩子小时候顽皮些是应该的,”萧云蹲下,关切地摸摸小宇,同时小雅也钻出萧云的怀抱,爬到小宇身边摇着它,“你小时候不也这么淘气么?”
“我哪敢对父亲大人如此放肆……”萧月弱弱地反驳道。
“你是不敢对父亲淘气,你都欺负我去了,”萧云眯着眼看着他,“要看看我背后那个牙印么?”
萧月的脸瞬间就红了,“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