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他弃之如敝屣,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默默地和长老对视着。
唐锦宣有些后悔为何要答应带他来了,指甲仅仅地嵌进了手心,快认错啊!
对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一句话是五长老说的,“将他打入地牢,不认错的话,不准给他饮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幽谷绝情
第二十四章:幽谷绝情
——新预:再见面时,就是敌人了
“咳咳咳咳……这里是哪里?”
新预茫然地张开眼睛,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撑坐起来的动作比以往都要费力,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虚渺的,看着指尖微微透明,还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的记忆开始倒退……
新预被江凡一箭射中,坠入崖底,摔得粉身碎骨。随后来到了冥界地府,他以为该转世了,虽然有些不甘心。谁知一向冷傲的冥君对着他竟然露出了惊异的眼神,“你是他的孩子,我不能收你。”
新预迟疑了一下,条件反射地重复了他的话,“她?”
“你是神的孩子。”
没有表现出太过惊异,有什么事情能比江凡射了他一箭还要难以接受呢?
新预记起了那时江凡说的话:“妖族力量的源头是一位女神,她在人间留下了一个孩子……”
新预的声音依旧轻柔,融入了骨子里的温柔怎么也改变不了,“可我身体已经毁了。”被那个人毁了。
冥君的眼睛又恢复了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感,是幻觉吗,竟然和江凡有九分的相似,“有人来找你了,我会教他重修你的身体,你会继续留在人间。”
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不知道是触及了什么样的思绪,但新预一点也不在乎了,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想他自己的事情。
“重回人间吗?那么我该以什么样的面目来面对你呢,江凡?”
这时冥君突然对着另一个方向道:“重塑身体的咒我已经交给你了,请你照顾好他。”
“知道了。”
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重新拉回了新预的意识,是初肃,他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果然……不是他。
接下来是一片漆黑,待他醒来时就是在这里了,他咬了咬唇,努力地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对,就该这样,我才不会哭呢,我才不会让你看扁呢……江凡!
没有在意围在周围的一圈圈冥火,那太像过去他捉来的萤火虫了,新预顺着远处光的方向走去,握住的指尖透出了决然……
江凡被打入地牢,不给吃不给喝。竟也是少有的如此倔强,不吃不喝数十日也不肯认错,几乎丧命。
作为军师,唐锦宣的权力甚至大过了自己作为先锋大将军的姐姐,她迈进地牢之前从没想过一直在自己心中像个大哥哥似的江凡会如此颓废,一股怒火腾地升了起来。
江凡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动弹。若是死了,就死了算了,反正那个人也……唉,只怕在九泉下也没脸见他吧,想到这他又是一阵心酸,慢慢地陷入了黑暗,心沉到了谷底。
突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像是被强行拉回一样。不想回到这个真实的世界,他更情愿沉溺在那个有他的梦里。
“锦宣妹子,别管我了。”
江凡的双眼连对焦的力气都没有,脸上带着被掌掴过的红印,半是屈膝地跪瘫在地上,似是哀求似的低语着。唐锦宣手腕一抽,又是狠狠地一巴掌,“你这废物。”
“我是废物?”江凡吃吃地笑了,“你说对了,我是废物,我不单没有办法保护他,还让他在死前伤透了心。”
唐锦宣怔了一下,随即在地牢里的床边坐了下来,江凡的眼睛还是失神地看着前面,唐锦宣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江凡说话,“就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我曾经亲眼看着父母被打死,暴尸街头,辗转被卖八年。我曾被撕碎衣服按在雪地里□□,被毁去左脸……可是,我从未想过自尽。我也,还没能忘记当时初肃大哥带我离开追欢馆时的温暖……江凡,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活着去讨回来。”
江凡眼睛仍是迷惘,不知道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唐锦宣说完也愣了,原来这些事她还是没有忘,原来她还是没有忘记那八年的岁月,原来她还是没有忘记那种恨的滋味。
如今的她竟然还是和六岁时一样任人宰割,见江凡还是没有回应,叹了口气,起身打算离去,还不及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江凡气力不足的声音,“锦宣妹子,我的弓还在吧?”
江凡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们欠我的,总不能不还。”
唐锦宣眼里的阴戾又涌了上来,没有去扶他,江凡从牢底走出来的脚步还是踉踉跄跄的,眼看就要站不住了,温颀上前一步扶住他,因为怕长老起疑,来接他的只有初辛和温颀。
温颀给他灌了几口水,江凡喝了几口便要求见长老。磕头认错,行的跪礼,江凡再三表示定用修好的战弓为仙族效力,长老便令他回去休息了。
没多久下令官复原职,就连原本犯了军纪的事也没再追究。
“决定了?”初辛递给他一碗药粥,问道。
“那当然,你觉得我还会反悔吗?”江凡三口两口的吞咽掉,舔了舔嘴唇笑道,“再来一碗~”
他果然很快地振作了起来,甚至比以前还要嬉皮笑脸,只是多了个贪吃的毛病,大概是当时饿怕了。
幽谷密林最深处,有一座木制的小屋,里面传来了温和好听却又决绝的声音,“我已决意加入妖族,与仙族不共戴天。”
江凡,再见面时就是敌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叛将江凡
第二十五章:叛将江凡
喧嚣闹市中的天香阁,却因为两个俊俏公子的出现蓬荜生辉,其中一位紫发黑眸,一边翘起的嘴唇带了点邪气,乍一看漂亮的像个邻家大男孩,却带着邻家男孩没有的贵气。
另一个不甚言谈,双唇常是轻抿着,冰雕玉琢的脸上仿佛凝着一层寒霜,眼神夹着不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青楼的美人们见了这样绝色的容貌都纷纷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饭喂酒。
紫发少年笑嘻嘻地周旋着,冰脸男子却是一副不堪其扰的表情,“江凡,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来这种地方……”总之跟着他就没好事。
象牙雕成的折扇轻抵在额头上,江凡笑道,“这天香阁的美人可是难得一见的哦,作为兄弟我这是为你好啊。”
明明每次一见到他们就完全不顾矜持地扑上来,哪有些大家闺秀风范啊,温颀心里暗暗腹诽着。
他和江凡相交近十年,三年前三长老和五长老策反,险些杀尽妖族,却没想到被初肃等的残余势力来了个反扑,一时间不能赶尽杀绝。而好友江凡被迫亲手杀死自己的至爱新预。
三年来江凡忍辱偷生,一面为奉令出征,一面装作沉溺于女儿乡中,他也尝试着去找新预的转世,可怎么也找不到。
这些年他们处心积虑,暗度陈仓,将两长老的兵力悄悄转移到自己麾下,又屡次挑拨两长老之间的矛盾,总算使得这矛盾到达了顶峰,只差再一下推波助澜,便可以手刃仇人。
如今的江凡,再也不是当日那个任人处置的鲁莽少年。
而那次之后初辛也开始勤于修炼咒术,他本来就不亚于初肃,几人屡次胜战,在军中的声望直冲剩余的两位长老。迫于稳定军心,两位长老也只好不断地给予更多的兵力和封号。
更让两位长老头疼的是,本来可以一举消灭妖族的,可这几位位高权重的大将军竟然屡屡懈怠,让这群余孽们得以休生养息,数年下来,妖族竟渐渐壮大,直到与他们分庭抗礼。
当年的悍将初肃不知道是怎么又活了过来,带领着那一战逃出来的妖族将领们一次次地发起进攻,好不容易得来的领土也被打去了大半。而自己的几位将军却总是推三阻四地不愿出征,两位长老这才后悔当初怎么不连着消灭妖族余孽的时候把他们一起灭了。
阵阵袅袅的香气将江凡从回忆中唤了回来,仙乐仍在耳边奏着,刚才的回忆反而像是场梦境。江凡打了个哈欠,引起了身边美人的不满,连忙赔笑。
突然发现温颀眼睛直直地盯着隔着薄纱起舞的舞姬的身影,想到这个最讨厌烟花之地的战友,江凡刚想要调笑一下,却突然怔住了。
温颀回过神来,见到江凡的手又开始发抖,印象中自从上次从地牢里放出来就没见他这么惊慌过了。温颀苦笑,自己这个朋友果然还是没有变啊,仅仅是看着他就毫无抵抗力了。
“新,新预!”江凡慌忙地站了起来,那人隔着薄纱的身影竟然停了下来,仍然是一个侧脸,他听到了低沉的笑声,“公子认错人了吧?”
江凡的手伸到纱幕前却停顿住了,不敢拉开,声音带着颤音,“新预,我找了你好些年……发生了什么?你没有转世?”
纱幕中又是一阵轻笑,江凡再也忍不住,一用力扯下了纱幕,里面哪有什么人,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江凡一脸的怅然。
温颀叹了口气,看来江凡是永远也过不了这一关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江凡,我的手下有听闻,妖族出了位不露面貌的将领,灵力逼人。”
江凡身子又是一震,半响说不出话来,希望是他,又怕是他,怕自己没有脸见他,可又想见上一面,内心说不出的苦痛。
可他毕竟不再如当年那样鲁莽了,只是略一失态便起了身,勾过温颀的脖子恢复了以往嬉皮笑脸的样子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哦好兄弟,我们走吧,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香,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
天香阁外人迹罕至的深林中,一个纤弱的身影跪坐在地上,长长的银发散落在地上,那人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喉咙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江凡……”
身边萤火虫飞舞的舞步变得杂乱无章,仿佛在为他担忧似的执起了他的头发和衣角,那人才伸出手指,让小小的萤火停在自己的指尖,淡淡地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皎月的光芒被云遮着,透着点点的萤火,那人露出了苍白的面容,绝美而精致,难怪月儿又羞得不敢见人。
“属下初辛拜见两位长老。”初辛大步走进厅堂,温和地笑着。
“免礼。”端坐在堂上的苍老身影冷声道,虽然也知道他本来也没打算施礼。他们对这个不服管束的将领简直是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初辛面色平静,“两位长老传属下来有何命令呢,属下匆忙赶来,连衣冠都没整好呢。”
“少绕弯子,初辛。”五长老已经忍不住拍了下椅子扶手,苍老的脸上也布满了皱纹,却还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妖族大军已经压境了,你究竟肯不肯出兵?!”
“您别生气,您的命令属下怎么敢不从……”初辛无可奈何地苦笑着,脸上却毫无恭敬的表情,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属下一人的兵力未免微薄了些,恐怕去了也只是送死。我的手下们这些年来随我出生入死,属下也不忍心他们白白送命啊。”说着还叹息了两声。
三长老却还是能沉得住气,温言道:“初辛,我知道你怪我们当年对你弟弟……可这次你若再不出兵,恐怕我们仙族就全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