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冷静,你的伤口还没愈合……”被许晨曦一连串的抢白说的哑然,秦越书有些窘迫,他自幼没怎么与女人接触过,也不知道怎么打交道,看到她冷冰冰的面孔,又感觉很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书,也让我见见你活捉的妖族的美人嘛。”隔着帐门传来调笑的声音打破了尬尴的氛围,门口探出了一个脑袋来,脸上都是窃笑。
看到这个人,秦越书更烦恼了,“尉迟蔚,现在戒严你到处乱窜小心锦宣又罚你……”
尉迟蔚好像完全没有听他说什么,他只看到许晨曦醒了,他和秦越书一样,从小练剑习武,与女子少有接触,然而他比秦越书厚脸皮多了,马上换上了正人君子温雅的表情柔声道,“姑娘,在下尉迟蔚,在这可又不习惯,不如去在下那里逛逛?”
秦越书:“……有什么好逛的!”
许晨曦也愣了一下,便只听到砰的一声,装药的瓷碗被摔碎的声音。
尉迟蔚好脾气地维持着连上的笑容,要不是他侧身躲了一下,恐怕自己就破了相了。却还是嘴硬,“她果然不喜欢越书这里……”
秦越书紧张地捂住他还要说下去的嘴,低声道,“马上走!”他也想过不然让尉迟蔚把这个□□带走得了,不过他也知道尉迟蔚也只是嘴上说说,定是没这个耐心照顾她的,更何况……
“你感觉到压力了?”尉迟蔚继续不知死活地调侃他,“我就知道,这样的姑娘不是你能驾驭的……”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从身后揪住了衣襟,马上喘不上气来,莫潇云冷声道,“战事刚结束就过来凑热闹。”
尉迟蔚连忙摇头,莫潇云这才松开他一点,尉迟蔚连忙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路过,昨日梦里梦到一招半式,正想找你探讨呢。”
“你是睡觉睡多了吧。”莫潇云的声音天生听起来就凉凉的,在尉迟蔚面前会刻意地放柔,虽然知道他是扯淡,还是忍不住莞尔。
初识尉迟蔚时,他已以剑圣之名誉满天下,第一次见他舞剑,白衣银剑,衬得越发俊逸潇洒,不染凡尘。旦看他动作之间隐隐有上古遗风,旁人即使看不出门道来,也觉得赏心悦目。他待外人谦和有礼,只有在熟人面前才开些玩笑。
这么一闹倒是让许晨曦放宽心了很多,看着附近摆设风格还是以前的风格,不由开始怀念……不知道江凡他们怎么样了?秦越书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打听她是哪的人。
“秦越书,听说你活捉了一个妖族余孽,让我见见!”唐锦宣还未进屋,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许晨曦再见到唐锦宣时和第一次见面已经恍若两人了,再不复当年的鲁莽冲动,严重尽是暴虐之气,左脸的伤疤不知为何比第一次见到时更加惊心。
唐锦宣见到了许晨曦也是一愣,离上次见面已经十多年了,秦越书以为她是气的说不出话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锦宣妹子,这姑娘似乎并不知道什么,过些天等她伤好了我就送她回家好了,应该无碍大局吧。”
他也不知为何,他就是对这个首次见面的女俘多了一份关心,不想她落到唐锦宣手里审问,唐锦宣的手段他们都是知道的,她能撬开铁血硬汉的口,她有一千种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锦宣,总是这么霸道会没朋友的。”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劝阻的唐紫朔也推帘进来了,见了许晨曦也是一愣,但毕竟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小女孩了,只好讨好的笑着,“你就别老为难秦大哥了,他会处理的。”
唐锦宣这才冷哼一声,“别留乱七八糟的人。”便顺着台阶被唐紫朔拉走,秦越书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没发现其中端倪。
“姐姐,你总是拦我。”被拉出营帐,唐锦宣终于甩开唐紫朔的手,双手抱胸,到没有平时那股威严和戾气,听起来却像是抱怨。
对着自己妹妹唐紫朔也不是平时沙场上那股杀意,担忧的眼神中透着关切,“我担心你和别人起冲突……”
“我怕过谁?当年初辛□□也是靠我。”唐锦宣不耐烦地皱眉。
唐紫朔依旧苦口婆心地劝说,“锦宣,你总不好给老大添麻烦吧,万一出了什么叉子他也会头痛了,再说了,这些年你的手段越发的……”
“姐姐。”唐锦宣双手仍是抱胸,望着自己姐姐目光灼灼,“你以为是我天性暴戾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仙族,只有尽快打败了妖族实现一统才是彻底的解救大家,为了这个目的我会不择手段!”
唐紫朔被自家妹子说的哑口无言,只是劝着,“可晨曦毕竟是姐姐当年的战友,你就不能……”
手下留情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发现唐锦宣的目光在盯着不远处的人……
“颜这次伤的这么重,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好起来呢。”
宫丘益长长地叹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托盘中的空碗,心里思忖着这药怕是也很苦,不由地心疼。
同时来看望弟弟的万俟琬坻见到了宫丘益也并不诧异,而是扬起了嘴角,好像见到了宫丘益是比见到自己弟弟更让他开心的事。
而后者却完全不领情地一哆嗦,脚尖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哈……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精明军师
第三十章:精明军师
——林郁秋:你所期待的,我并不在意……吧?
“哥……”宫丘益内心无比希望这声哥能让这个人退却一点兽性。
万俟琬坻见他怕的样子又是一笑,“怎么小益好像很怕我?”
“怎……怎么会呢?”宫丘益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显然不是一般的怕。
万俟琬坻笑眯眯地向前进了一步,看到了他身后的人,停住了步子,笑着打了声招呼:“锦宣妹妹。”
这一提醒宫丘益见到不知何时过来的唐锦宣,叫了声“锦宣妹妹”。马上躲到了她的身后,哀求地看着她。本来万俟颜在的时候都是靠着他才能抵挡万俟琬坻了,现在万俟颜躺在床上行动不了了,只能靠着这个狠戾的军师了。拿狼挡狐狸?宫丘益在心中第无数次哀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唐锦宣对着万俟琬坻一脸假笑,“琬坻要找小益聊天吗?不过不太巧啊,我这里有些事要小益帮忙。”
宫丘益连忙欢呼,“有什么忙,我这就去!”
唐锦宣对上万俟琬坻的眼神,两人都在笑,眼神相交的地方却像是蹦出了火光似的吓人。
“锦宣妹子又是让我做什么呢?没有吃的我可不帮你。”好像无视了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江凡边走来边抱怨。
前天新预伤他的不算轻,他假装没有事,现在只是走一走真是浑身都疼。江凡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真想整天都窝在营帐里不出来啊。
唐锦宣笑了笑,眼中闪过了算计的神色,“江凡,你念叨金蓬山上的绫罗果有些日子了吧?”
江凡眼睛果然一亮,整个人也精神了,笑嘻嘻地说:“锦宣妹子,能帮上忙我一定帮。”
唐锦宣满意地拉过宫丘益道:“你们听过凤族吗?”
说起来,凤族还是挺有名的,是这世上飞行速度最快的族人,也是飞得最高最远的种族,但几年前初肃带领军队袭击凤族家园,强行夺走了他们的圣珠,从此凤族便沦为妖族的的附属。
凤族的参战开辟了天空战场,仙族吃了一个大亏,奈何凤族涅槃所需的圣珠落在了初肃手里,只得听从他的差遣。
看到大家的神色唐锦宣接着道,“这些天凤族会诞生数百年才有的圣子,你和江凡去把它的蛋取来。”
宫丘益张的大大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这……这不太好吧,凤族不是最不驯的族群吗?而且这偷来……”
虽然唐锦宣用的是取来,但他们当然知道凤族数百年才有一次的圣子怎么可能让他们取走,宫丘益改口道:“取来做什么呢?”
万俟琬坻显然是料到了他的意思,低笑道:“温颀。”
宫丘益马上明白了,温颀虽然被称为仙族第一战将,可也是仙族唯一不会腾云术的战将,想来唐锦宣让他们取来凤凰是为了温颀。
正想着唐锦宣又道,“你们把它带来即可,我自有办法驯服。还有,此事不可以让温颀知道。”温颀那脾气,若是知道不一定会接受的。
“我办事你放心,不过那绫罗果……”江凡赶紧应了,又一脸算计地讨价还价。
“等你取来了我自会给你。”
得了唐锦宣的许诺江凡拉起宫丘益就走,“那我们就出发了,锦宣妹子备好绫罗果给我,可不许抵赖哦。”
“锦宣妹妹还有绫罗果这样的圣品啊,不愧是我仙族第一军师。”万俟琬坻含着深意地看着唐锦宣笑道。唐锦宣也是毫无愧色地笑,“江凡喜欢的那种东西我怎么会有。”
“哦?”万俟琬坻装模作样地挑了挑眉,仿佛才知道似的问:“那你怎么许了别人呢,到时候拿不出来可不太好哦。”
唐锦宣仍是镇静地笑道:“自然会有人帮我去取到的,万俟将军负伤恐怕要三天才能清醒,小益去取凤凰卵大概是两天左右,琬坻你可得把握好这一天的机会啊。”
万俟琬坻抿嘴轻笑,让了一步,好不容易抓到弟弟病了这么个机会可不能白白让他跑掉啊。他明白她的意思,唐锦宣又道:“万俟将军您会在这两天之内帮我取来,是吧?”
万俟琬坻的眼睛转了转,活像只狐狸,“当然了,锦宣妹妹要我帮忙我怎么会推辞呢。”
两个人都是一副假笑的样子,旁边唐紫朔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个二连击,可怜小益就这么被卖了。
“宫丘益与万俟兄弟三角恋情节越演越烈……”伟岱琪执着一本书本,手中的毛笔边说着边写着。作为一个敬业的八卦人士,她一刻都不能放弃八卦,“另外小道发现唐锦宣与万俟琬坻之间似乎也有□□,尚待八卦……”
“伟!岱!琪!”唐锦宣咬牙道。
“不知道莫大侠和尉迟哥哥现在情况如何,啊,好像秦大哥和新来的俘虏之间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先去那边了,不聊了锦宣姐。”一下子说了一连串的话伟岱琪逃命似的瞬间消失了。
万俟琬坻也苦笑着摇了摇头,便也去寻那圣品绫罗果了。
相比仙族大战而胜的喧闹,妖族这边的颓败,除了沉浸在战败的低落,还有对许晨曦下落不明的担心。议事堂上除了争论声,还飘着零丁的琴音。
“陛下,请让我去救晨曦。”屈膝半跪的是柳温玉,一向沉着的他头一次慌了神,满面的焦急。
程叶卓也跪了下来,他是堂堂男儿,从不做儿女之态,只是这次的声音竟然染上了哭腔,“晨曦她若是落到了唐锦宣手里,恐怕要受苦了……”
被这两个一提到许晨曦就失了分寸的部下搅得头痛不已,本来就吃了败仗的初肃更是心烦意乱,可还是耐着心安慰着,“据我在那的探子回报,晨曦现在还是安全的,你们贸然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陛下,晨曦对我们意义非凡,我们承受不了任何让她危险的可能性……”
初肃的眼神早已不悦了,他当然知道对这两个人来说,对抚养他们长大的许晨曦有着异样的感情,可他怎么允许因为这种感情扰乱了他们妖族的军纪呢。
“我说了现在不行。”平静的语调不知为何他们就是能听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