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你也终于要成亲了。
经过了几年的息战,又一次战事触发了。
这一次,东门宁云重伤伟岱琪,唐家姐妹生擒十妖苍小钟,仙族险胜。
待到初辛找到伟岱琪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进去的气少出去的气多了,这个样子饶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难怪东门宁云也懒得动手了。
初辛见她这样也是白受痛苦,便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一只手轻轻盖住她的眼睛,打算给她个痛快,好快快转世。
没想到本该没了力气的伟岱琪却突然开口了,“陛下,末将无能……”
初辛一惊,没想到如此重伤她竟然还能说出话来,便停了手中的动作,把她托了起来,道:“琪琪,你歇着吧,去冥君那里……”
伟岱琪却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缓了好久才接着道:“我不想死……您医术高明……只求您……让我活下去……陪在小殿下身边,看着他长成……独当一面……求您……”
“身体毁了哪还能活啊?”初辛面露难色,纵使他医术高明也难以起死回生啊,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他们都熟悉的人,因为不愿转生硬生生地留在了人世备受折磨,便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个类似于诅咒似的禁术,将人的魂魄诅咒在人间生生世世不得超生,琪琪,你不适合这个,这很痛苦的……”
“求您……”伟岱琪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支撑不住了似的闭上了眼睛,手指却死死地握着初辛的手腕,仿佛她不肯离去的执念。
初辛拗不过她,只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还好他曾为了帮江凡研究新预究竟是如何复活的研究过这个诅咒般的数术。
只可惜伟岱琪的肉身已经彻底被毁,只得借身边一只刚刚死去身体还算完整的白鼠精一用。
于是,仙族十二战将之一的伟岱琪在鼠妖的身上重新复活。继续守护着这个誓要守护一生一世的孩子。
空荡的厅堂之上没了往日的喧闹,仅是一个恍惚的时间,昔日的战将就已经少了一半。看了眼东门宁云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神情,初肃有些惭愧,这个部下从来就是最给他省心的。
甚至连自己还未成亲的心上人落在了敌人的手里也一言不发,东门宁云骨节分明的手指执起茶杯,轻靠在唇边,眼中的专注落在杯沿,又好像是什么都没在意过,了解宁云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手里握着的茶杯里荡着的水波,从来就没有停过呢?
夜晚。
“小钟……”
东门宁云根本没有睡着过,只是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
小钟,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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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宁云看上的人?
唐锦宣眼神阴厉地打量着被吊挂在眼前的女孩,她倒也没觉得这个丫头有什么铜头铁臂,被打得皮开肉绽时一样地睁不开眼,浇上辣椒水的时候一样地浑身发抖,银针扎进指尖的时候一样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只是终究不肯吭声,柳眉无精打采地垂了下去,黑白分明的眼睛没了往日的身材,只有浓浓的倦意,唐锦宣的声音在她耳边渐渐远去。
刚要晕过去却又被阵阵疼痛强行地拉了回来,“别想睡过去!妖族的丫头,你的嘴怎么就这么硬呢?”
唐锦宣拿起一根长长的细银针轻抵在苍小钟的胸口,女孩的呼吸微弱地起伏着,瞳孔蓦然张大,嘴巴张了张却叫不出声。
唐锦宣的那根银针已经刺了进去,细如牛毛的银针贯穿了全身,从后背出来,苍小钟的每一次呼吸都成了一种痛苦,却不足以致死。
唐锦宣嘴上却还带着残忍的笑意,“小丫头你,还是招了吧,我这里的银针可以一直扎到天亮。”
苍小钟这才第一次抬起头来看她,又无力地垂下头,摇了摇头,冷汗和血水混在了一起,发不出声音来,看嘴型说出的话是乞求:“杀了……我吧……”
唐锦宣没有犹豫,又拿起了一根长针。
初春时节的一场大雪来的措手不及。
朔白遮盖了所有的颜色。石室中零星的火光没有遮盖地住铺天盖地的寒意,苍小钟的泪水从来就没有断过。
她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残忍的酷刑,生不如死的滋味她总算是有些能体会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成了副什么样子,而胸前插得细密的银针却让她想起了以前晨曦姐姐用来插针的针插,这么想着唇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苦笑。
而这苦中作乐的一笑却没能逃过唐锦宣的眼睛,早已消磨得没剩多少的耐心一下子全用光了,甩手给了这个女孩一耳光,唐锦宣冷冷道:“真是倔脾气……”
又像下定决心了似的阴狠道,“好,我倒要看看,东门宁云到底有多疼你。”
仿佛猜到了她想做什么,,苍小钟却突然抬起了头,“不……”
唐锦宣这才有些满意她的反应,冲着她冷笑道:“你也算是物尽其用嘛。”
“不!!!!!!!!”苍小钟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贯穿在胸口的银针渗出血来,肺部剧烈地疼着,血从嘴角不经意地流出来,可这她都不在乎,只是疯狂地挣扎着,“不……不!!!!!”
唐锦宣的视线像蛇一样冰冷,只是看着这个小女孩徒劳的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未说出口
第五十二章:未说出口
已经过了几天了,苍小钟依旧是没有一点音讯,不知道是死是活。
东门宁云没有合过眼,眼见已经半夜了,他突然出了帐门,走出了妖族大营。耳边是唐锦宣的声音,虽然多年没有听过了,但还是能一下子辨认的出。
除了那个心中全是仇恨的她没人能有如此冰冷的声音,“东门宁云,送你份大礼,来营外收着!”
刚出了大营便见到不远处伏着一具殷红的女孩的身体,他来不及多想,便飞步过去,刚一翻过,却见到血肉模糊的脸,不由地一惊,把她推开。
顿时冷汗淋淋,后背湿透了,耳边又响起了女性凉薄的声音:“开个玩笑而已嘛,何必这么认真。”
东门宁云站了起来,不说话,他知道唐锦宣就在暗处看着他。自己着急也没有用,只得等着她先出招,那女声见他没反应便又说话了,“这次才是真的。”
东门宁云突然发现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跪坐在地上双手被缚在身后动弹不得的不正是苍小钟。
几日不见,她面色更加苍白了,脖颈下的锁骨也越发突出了,天知道她落在唐锦宣手里到底受了多少苦,东门宁云一阵心疼,便向苍小钟走去。
“是陷阱。”却看见初肃和新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营门口,正焦急地盯着他,他微微颌首。
耳边唐锦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的确是哦,她身上灌满了炸药,而且没过多久就会爆炸了。”
东门宁云只是停了一下,继续朝苍小钟走去,苍小钟却先叫了起来,“别过来!你的命是属于妖族的!是属于陛下的!”
东门宁云只是一顿,便望着初肃,眼里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情,乞求着他的允许,“陛下。”
初肃直盯着他,僵持了一会,最后放弃了似的垂下了肩膀,“你,去吧。”失去了小钟的宁云就不再完整了。
东门宁云只是向初肃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便走向了苍小钟。
“主人啊,别过来,求你,不要……”苍小钟挣扎着想要远离他,奈何身体被跪绑着又能挪动多远呢。
东门宁云一把把这个正在发抖的身躯抱在了怀里,柔声道:“小钟,别怕……”
“主人,你怎么这么傻啊。”苍小钟的眼泪簌簌地落着,无助地摇着头,到现在还在拒绝。
她没看到东门宁云坚决的眼神,他的力道不容抗拒,紧紧地搂住这个娇小的身躯。
“倒计时,三,二,一……”
“小钟,我……”
“砰。”女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真正惊心动魄的巨响,顿时一股热浪直冲天宇,灼四周冰雪尽化,两人的血骨消失在了烟火中,连同没有说出口的告白一起,化为乌有。
新预把初肃向身后拉了拉,怕那冲天的火光灼伤他,初肃却没有躲闪的意思。
一瞬间他好像又看到了东门宁云第一次对他说话时谈笑风生,顾盼飞扬的神色了,笑着对他说:“初肃将军果然没有愧对在下的敬仰。”
从此追随左右,上天入地。
初肃抬起头来,看着满天的尘火与飞雪混杂着纷纷飘舞,仿佛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恨,念出了三个字,“唐!锦!宣!”
下场战事,妖族生擒唐家二姐妹,军师唐锦宣,战神唐紫朔,妖族大胜。
唐锦宣的肩膀和双手被用铁钉固定在墙上,动弹不得,眼底的神色依旧的没什么畏惧。
初肃头一次恨起她来,“锦宣,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曾经的恩恩怨怨,在她亲手害死宁云的一瞬间推到了极点。
唐锦宣的眼神一贯的狠戾,“有什么招数就用吧,只要你能解恨,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我也不怕报应。”
“锦宣,你终究是不会无牵无挂的。”初肃陈述着这个事实,唐锦宣,人终究逃不过感情的束缚。
当着自己的面看着自己姐姐被施刑,和寒言昭那段往事被重新提起,你终究会如我笃定的那样承受不住的。
“滋——”
烧红的烙铁没有烙在她的身上,却是落在了自己姐姐的身上,唐紫朔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想让自己看起没那么痛。
额头上的冷汗却成股地流下,再是“滋啦”一声响,唐紫朔咬破了嘴唇将那声呻吟憋了回去,冲着唐锦宣勉强地笑道:“锦宣,姐姐不痛。”
唐锦宣失神地看着自己姐姐,因为是她的姐姐所以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吗?
“不要……”高傲的头颅终于低了下来,泪水落在了地上,一滴,两滴,“别再折磨姐姐……你明知道她最心软了……初肃……大哥……”
初肃却只是不带任何情感地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救下的单薄的孩子,也是曾经狠手酷刑重创他几名大将的女孩,还是亲手害死自己故交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女孩。
新预脸上仍是带着微笑,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深夜,一场折磨得意暂缓。
一个身影翻进了妖族的刑讯室,少年的发梢随意地扎着,越发衬得俊逸脱俗。
“啧,锦宣妹子,你也有今天。”江凡的声音还是带着戏谑,“早说过了你会遭报应嘛。”
唐锦宣的眼中早没了平日的飞扬跋扈,江凡走到她眼前,笑嘻嘻地问:“要求我帮忙,给个痛快吗?”
被压迫了很久的江凡终于抓到一个咸鱼翻身的机会,整个人都得意了起来。
“江凡,求你……”沉默了半天的唐锦宣动了动嘴唇。
如果有尾巴的话此时江凡的尾巴一定是翘起来的,笑嘻嘻地等着她说完。
“求你杀了姐姐。”
没料到她的反应,江凡却是一怔,便又嬉笑道:“锦宣妹子,你呢?”
唐锦宣摇头,道:“我欠的不能不还,只是不能让姐姐受苦。”她说话的功夫,江凡手中的匕首便已经抵在了唐紫朔的胸口。
唐紫朔看着自己妹妹,道:“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妹妹。若你不嫌弃,我来生还与你做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