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说你不爱小恒,你爱的是柳杨,你要去找他的转世,跟他续未了的情。”白帆说着说着停不下来了,“但是我不这样认为。头,你仔细想过没有?你真的爱柳杨的转世吗?我们天天跟你在一起,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自从柳杨转世,你根本没外面停留过一夜,你跟柳杨的每个转世交往都是一样的,每隔四五天去看他一次。这就是恋爱?是你不懂?还是你只想这样做,如果你只是想这样做,那你不觉得这对他很残忍吗?”
“残忍?”再次听到这句话的冷枫愣住了,“跟他再续情是残忍?”
“我不是说跟他续情是残忍,我是说你对他们无情还要找他们是残忍!”白帆说得似乎有些口干,起身到酒柜拿过瓶酒,灌下几大口,他方接着说,“你找他们匆匆的解决生理需求就走,连过一晚你都不做,就好像他们是牛郎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你这样对他们不残忍?”
“我没有。”谁说他把柳杨的转世都当做是牛郎?他何时有这么做过?
“没有…没有什么?你说你没他们那个过?”白帆惊讶着瞪向冷枫,看到冷枫冷着脸点下头,他差点没让酒给呛死,“就算莫小笛没有,那上一世呢?…再上一世呢?…也没有!那你去见他们时都做些什么?”
“谈话、逛逛。问学业、工作。”
“头,…该不会是你把他们都当做成是你儿子了吧?”听完他的话,白帆苦笑道,“你在柳杨死后心也跟着死了,但是你放不下,就偷偷的跑去看他的转世,由于从小看着他们长大,渐渐的你就对他们产生出了另一种情吧?”
“……”
见冷枫寒着的脸,突然现出迷惑的表情,白帆无奈的说,“头,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说!”冷枫被他的话,搞得更加的烦燥。
“我不知你是什么原因,所以唐突的问一句,你对柳杨的所有转世,有没有过欲望?”盯着看的白帆见他很干脆的摇头,哭笑不得的再次问,“那你对小恒有没有过欲望?”
他这个老大对凌恒的一举一动,一语一句,任谁都看得出来,里面带着浓浓的关怀与感情。在这以前,他以为是老大怜惜凌恒,现在看来似乎就不是这么回事。
冷枫想也没想就重重的点下头,就前几天时还出现过,想吻他,想强要了他,让他属于自己。不是因为这样,他还不会明白,他已爱上凌恒。
可凌恒问他把小笛带过来,他还敢不敢说这番话时,他却又沉默了。直觉告诉他,既便他爱的是凌恒,在他在心底深处,还是在乎着小笛的一切,要不他不会这般筹措。
可是,他同时的也想不明白了,既然在乎小笛,爱着小笛,那对凌恒为何会有爱意,会有那种强烈到不能失去的想法?会想到他占有他,把他永远留在身边的想法?
当时的他想的是宁可不跟小笛在一起,也要说服凌恒…不,不是想说服,他很清楚那种感觉。那种沉在脑中深处,曾深有体会的痛楚是爱,是怕失去。
他害怕失去凌恒,他肯定他爱凌恒,他就是搞不懂,如此爱凌恒为何还会沉默,还会在乎小笛…
“头,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根本不爱他们。”没有人可以在面对着爱人,还能保持三世清白,“你一点也不爱柳杨的转世,你只把他们当做是儿子看待,你死心多年后遇到凌恒,不由自主的爱上了凌恒。”
“我把小笛当成儿子?”冷枫惶恐的抬起头。
他是爱上了凌恒没错,可柳杨的转世…他一点也不爱?他只把他们当儿子?凌恒也问过他,有没有想过你跟小笛的感情,并不是爱情?
难道说,是因为他把小笛当做是他的儿子,才舍不得伤他的心?长久以来,他都站在父亲的角色上,以一个父亲的心态,关心、照顾着小笛。他明知小笛接受不到他爱凌恒,明知小笛接受不了他的离开,为着不让小笛难过,不让小笛受伤,他挣扎着不敢去爱,不敢去接受凌恒,拼命的说服自己爱的是小笛?而这也是那天他回答不出凌恒的原因?
没有欲望不算爱…他对小笛没有过那种需求,前两世也没有…是啊,他怎么给忘记,他是男人,爱的也是男人,面对爱人时的那种不由自主只要不是不行的人都会有。
而他对柳杨的转世从未有过,他以前总觉得是少着点什么,还安慰自己是怕被发现身份。他竟然可笑的从来没想过,那是因为少了爱情。他从柳杨死后就根本没有再爱过任何人,既便那人是柳杨的转世,他也无爱,只当他们当做是儿子一样来对待。
“这一百六十年来,我到底在做什么?”终于把全部问题都理清楚的冷枫,痛苦而又悔恨。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两人也不明白他的想法,以为他还在迷惑。没有怎么说话的陌狼,轻叹口气后接着说,“我觉得是这样,柳杨死后你不能立刻就释怀,所以你去找他的转世。然而你不知道,看着那个不是柳杨却又是柳杨的人,你根本没有爱意,抱着的也不再是厮守一生的念头,而是照顾一生的责任。”
白帆递给他一杯酒,接着陌狼的话说,“他转世三次,你都忍不住要去看他,我想你心底深处,最想要的已不是爱,而是不想失信于柳杨。一直以来,我跟狼不曾跟你谈过这方面的问题,一方面是你不准我们问起,另一方面我们也是以为你真的做不到忘怀,所以我们也不想你伤心,不想去触碰你的伤口,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心态,我们应该早跟你说清楚。”
“又怎么能知道?”陌狼摇晃着杯中的酒,轻笑道,“如果不是小恒爱上老大,如果不是看到小恒几句话就能让老大如此患得患失,恐怕我们至今都不会知道。”
“也对,或许这就是缘吧。”白帆跟着轻叹。
听完他们的话,冷枫痛苦的靠回沙发背上,这是报应吗?等他明白他多么爱凌恒时,凌恒对他的爱意已经在改变。
“情这个字,真是害人不浅。”还没有脱离感叹的白帆,缕了缕眼前的头发说,“不管是爱情,或者亲情都是一种致命伤。”
陌狼再度叹下口气,看回身边难过的人,“头,这只是我跟帆的个人认为,我们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如果你觉得你是爱莫小笛的,那你当我们今晚什么也没说。另外,容我无理的说一句,你如果理不清柳杨转世之身跟你之间的感情纠葛,你不要再去招惹小恒,他…很痛苦。”
“你们很关心他。”听到最后一句话,冷枫的脸色变了,变得很冷漠,“你们对他有意思?”
“头,你想哪里去?”白帆跟陌狼双双应道,“我们关心的是你。”
“其实,我们最怕的是你现在理不透这场纠结,到你理清楚了,明白到你爱的是小恒…”说到这里,陌狼有些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可是小恒却不想再爱你的时候,你要花多少年的时间,才走得出来?我们实在不想看到你走出柳杨的劫,又再为另一个人困陷。”
见自家老大听完陌狼这番话,面如死灰。白帆忙扯过陌狼,小声道,“头,你别想太多,狼这样说只是打个比方。小恒那么爱你,怎么会轻易放弃你呢,你不用太担心。这几天你…不管是柳杨的转世,还是小恒,你都跟他们好好的谈谈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手中的案子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的。”
随着两人的离开,房间恢复安静。冷枫坐在沙发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握在手中的烟燃上指尖,他也不曾有半点不适感。脑海中只有陌狼的一句话,可是小恒不再爱你的时候,你又要花多少年才走得出来…
多少年?从未有过的痛击告诉他,如果凌恒不再爱他,就这样失去凌恒,那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走得出来。
57
57、第五十七章 。。。
知道莫小笛是凶手至今,已有六天,可凌恒还是想不明白他用的是什么手法,把自己跟多查古从宗村带到北渺山。就算那天他听到莫小笛的谈话,肯定他是想杀自己的人,他也不明光明正大的当面斥责,毕竟他没有亲眼见到,而且有很多的事情,他连解释都解释不出来。
这几天他有跟踪莫小笛,但是没有丁点的收获,不知是莫小笛发现到他在追踪,没有别的举动,还是因为酒鬼的阵法起着作用,总之他没有被危险再降临过。
难道,莫小笛就此收手?要不然怎么将近一个星期,他一点动静都没有?每天准时的出门,买好菜就回家,他根本没有外出去找过谁。
还是说他这样,只是做给自己看?晚上他才行动?不,也不可能,晚上…冷枫每晚都过去找他,他没有时间行动,除非他趁冷枫睡觉的时候离开,但以尸探的警觉性来说,不可能他出门冷枫不知道,是他的推算少点什么?
“尸官。”
“算少尸官?…你怎么回来了?”不由自主顺着话往下接的凌恒,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时,方发现沙发边突然的多着个人。
“尸官回来也不通知我。”刘强似乎受着什么委屈,嘴巴不高兴的厥起来。
“朱雀尸官那里住得不舒服?”那天离开的比较匆忙,他就没有通知这小鬼。原以为冷枫会把他送回来,不想是这小鬼自己回来。
这回冷枫到也听话,让他不再过来,他就真的不再过来。起初还以为他做不到,不想就这样不见面了,果然他还是不够了解冷枫,很多事都超出他的计算范围。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心里很难过,但这本来就是他所希望的事,该断的始终要断。
“不是。”
“那是为何?”以他对刘强的理解,冷枫的家他应该很喜欢。
“朱雀尸官每晚都喝得烂醉如泥,没有人跟我说话,好无聊。”
“每晚烂醉如泥?你说他晚上都在家?”这怎么可能,他每晚都看到冷枫去莫小笛那里,他怎么会在家,难不成冷枫不在那里过夜?
“在啊,每晚十一点左右会回到家,接着就喝酒喝到天亮。”他不敢上前去劝诫,也不敢吵闹,只得呆家房间不动。
怪不得冷枫不知莫小笛的事,怪不得没发现莫小笛有何动静。每晚冷枫出现,他就回家,哪想到冷枫竟然不在那里过夜,那他晚晚到那里去做什么?
对了,那天在酒鬼家时,莫小笛有打电话给他,似乎是说在医院里……莫小笛当时猜到有尸探留下来,但不肯定,他这样做是怕留下来的尸探跟冷枫说些不该说的话吗?
不,不对,他只猜到有人留下来,并不知留下来的人是谁。他们谈话时只提到自己的名字,留下来的人要说也不会是冷枫,应该是自己…莫小笛的目的是想从冷枫那里打听事情!
他想知道留下来的人是谁,那个人会不会发现幕后黑手是他?这样说似乎也不对,莫小笛不会这么笨,去做那种不打自招的蠢事。那他这么急把冷枫叫过去是为何?单纯是受伤要冷枫过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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