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修仙吧!作者: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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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修仙吧!作者:无先生-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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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虽然……我没有大师兄心境高远,也不及二师兄的修为高深,”

  少年喃喃自语,四周却无人听得到。

  那些藏锋弟子已经被妥善的安置好,只等他把这把刀超度之後听长辈的调度。

  他的影子被拉长,竹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三个师兄弟里,我是最没出息的一个了……如今当这个掌门,也不过是想让他们好好悟道,有一天可以和师父一样飞仙。”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自己这种资质,就算修炼再是千百年,也成不了仙。

  “大概,我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仙吧……那也没关系啊,我看著徒弟们长大、开心幸福,他们的小辈们努力的样子,每天听到他们的笑声,”

  或许有人会笑话,但是……

  “我认为,这就是我的道。”

  他把刀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对不起,弟弟。一起回家吧。

  几天後,天风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人。

  修真者并没有葬礼的概念,也不会特地办一个用来缅怀的仪式。通常一个人过世之後,其余的人,便就是平平静静的接受,自自然然的修行。

  但是这次,玉玄思不行。

  他看著很多陌生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在石台前沈默的注视,行礼──他不熟悉他们,因为他从来不用担心这些俗事,从来不主动去结交这些修道者。

  只因为他的小师弟,会把一切打点好,把所有事情默默的提前处理掉。

  他曾帮了那麽多人,以至於这段日子,自己接受了来自数不清人数的遗憾和赠礼,而这些东西,其实没有有一件是他想收下的。

  那把刀,现在就放著在掌门真人的名讳下面。

  上面的冤魂已经在那之後被化解,和已经解体化虚的师弟元阳一起消失在人间,再也无踪无迹。

  而那个把刀封好、擦干血迹、拿回来的人就是他。

  本来就因为徒弟的事有些道心不定,在封印那把刀的时候,心神因悲怆巨震,他便受到了内伤……在场的高师兄也发现了,却也没有提及。

  一直都是静默,如果不是必须,他们谁也不想张口。

  其实,高师兄的状况恐怕比他还糟,从小团子和他最亲近,几乎是他每天抱著带大的。明明很悲伤,却在现在这个最动摇的时刻还是站在了最前方,处理起天风里的大大小小杂事。

  所以,自己应该赶快回复起来。

  虽然已经这样告诉自己,玉玄思却觉得自己做不到。

  怎麽可能做的到。

  那可是从个奶娃娃起就和他们在一起,最是可爱无忧的、那个小小的团子啊。

  如果那天,他不是因为心里记挂著徒儿,想著早日离开,就不会撇下这次的任务……也便不会发生眼前的结果。忍不住这样後悔著,玉玄思面无表情的看著台下的人。

  天风,他们的天风。被悲伤占据的天风,如今少了那个最可靠的人。

  “青坷,”

  金凤玄先,他的师兄淡淡的说,

  “掌门之职就暂交予你,明白了麽。”

  陆青坷,是小师弟收的第一个亲传弟子,他还记得团子把这个狼狈又倔强的小姑娘领回来的那天。可平时总是舌尖嘴快的师侄,如今也已经泣不成声。

  黑压压的人把大殿塞得满满的,如今却没有一个对新上任的掌门人说一声恭喜。

  玉玄思抬头,看著下面的弟子们,眼睛扫过而没有一丝波澜……然後他看到了在所有人最後的张淮,盯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四目相接的时候,张淮吃了一惊。

  这是他的师父第一次,用那麽没有感情的眼神看著自己。哪怕以前是害羞、别扭、生气,也不会把他看成透明一样,远远的穿透。

  这家夥,一定心情非常非常的坏吧……可是自己,也只能远远的站著而已。

  他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咬了下嘴唇。

  早在那个不认识的小道士来接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到现在却还是没有完全消化。毕竟对他来说,紫阳玄定,只不过是一个只见过一面、尚未熟悉的老爷爷而已。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融入这里所有人的悲伤。

  哪怕是自己心爱的人,也一样。

  这几天来,玉玄思明明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小楼,来回见了不少面,却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过。看著离自己远去有些薄弱的背影,张淮几次想要喊出声,却还是忍住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迟迟没有把荷包里的两样东西送出去──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这是掌门真人交给他的。也是他坐化前最後一次施展法术出现的重要时刻,却被自己那时毫无知觉的草草结束。

  其实就算叫住了师父,他恐怕也很难启齿。他到底该如何说呢,他甚至无法说出安慰的话……那种心情若是无法理解,安慰只会是空洞而肤浅的。

  在那次接触之後的几天,张淮甚至开始有些害怕。

  他其实知道,玉玄思其实内心就像个小孩。单纯的像白纸,一直在深山修行,与人接触机会都不多。他的情绪好像写在脸上,对信任的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撒娇,偶尔会有些小任性。他对喜欢的人,直白得谁都看得出来。

  所以他知道,玉玄思脸上写的,是後悔。

  一旦想到这两个字,张淮就觉得浑身冰凉。

  可他又无人倾诉,只能默默的坐在那个属於他们师徒的小楼里,一个人努力入定,继续他的修行。可惜心有杂念,成效并不是很好,反而加大了自己的烦躁。

  这天中午,玉玄思又没有回来吃饭。

  等他从静室回房,才看到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动也没动过。其实到现在,他已经可以不用再进食这些凡人的食物了,可负责门派膳食的人却还是按照之前的命令在不停的送过来。

  他没有去取消,内心也只是希望能有一天在饭桌上遇见那个人,哪怕只是见一面也好。

  但是现在,他拿起筷子,夹起冰冷的、漂浮在汤面上的绿叶放入口中。

  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夜已经很深,云像个罩子围著大地不透出一丝月色。

  玉玄思却还是回了小楼。

  他的伤尚未痊愈,本来应该听从几个外派弟子的想法,索性留在那边修养的,却还是被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驱使著赶了过来。

  踏入外墙,他发现张淮的房间大门开著,窗也没关。

  皱了皱眉,玉玄思拔身而上……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乎没动过的菜和几个破碗……饭菜零星的洒落在地上,房内还有一股酒气。

  内心叹了口气,他上前坐在桌边,抚摸著那双筷子。

  安静了片刻,起身,捏了个法诀……原来人好好的在屋顶上,也不知道那麽晚了在做些什麽。

  外头很黑,隐约只能照出一个轮廓。

  玉玄思放轻了脚步,没有触碰到瓦片,慢慢走到那个躺著的人身旁……徒儿已经睡著了,手上却还拿著个酒壶,衣服也没穿好,露出一片胸口。

  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明明闭著眼,却还是微微皱起的眉头。

  就算今晚毫无月色,天色暗沈,他却还是看到了,那抹眼角上的泪光。

  傻瓜。

  玉玄思忍不住弯了下眼角,轻轻把手挥起、抱住。

  雪白的小狗毛茸茸的,在自己的臂间沈睡者,胸口随著呼吸上下起伏柔和得像海波。

  【番外】妖刀

  番外 妖刀

  小厉自他生下来起,就注定是个铁匠。

  他喜欢盯著火焰在柴薪间飞舞,迸发出星子,热烈、激情,却又如同温暖的曙光。鼓风嘶吼,男人精壮的手臂反射著油光,坚强、固执,古老的气息伴随著入水的沈鸣。

  父亲的侧脸好像一把绝世宝刀,划破他童年的每一个梦魇。

  小厉在十八岁那年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铁匠,一身黝黑腱子肉,像他父亲一样,方圆几十里的百姓都指望著他打造著耐用的菜刀、农具。

  然而这恰好不是个安稳的年代。

  许多的铁匠被征集送上了前线,厉家老头就是其中之一。小厉是个早熟的孩子,沈默、会吃苦。也像每一个优秀的铁匠一样,拥有自己要保护的东西。

  小厉保护的是一个人,他的亲哥哥厉青,这个世界上他觉得最好看的人。厉青有著大得能出水的眼睛,像月光花一样的皮肤,就像他那个祖居江南、温柔的娘亲。小厉三岁那年,为了救他,厉青掉到水里,回家就发了一场烧,烧坏了脑子。

  虽然现在痴痴呆呆的,却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

  小厉二十岁那年,厉家只剩下了兄弟俩。

  有一天厉青睡在炕上翻了个身,声音模模糊糊带著哭腔说,弟弟,娘睡著了,爸爸在哪里。

  於是小厉卖了铺子,给他们那个久病无治的娘上了一炷香。然後他带著所有家当,牵著厉青的手离开了这个地方,去了军营。

  军营的日子很辛苦,有时打的兵器种类也前所未闻,那些官兵稍有不如意便会连打带骂。小厉不得不把厉青留在一个叫刘妈的女人那里,每月去看望一次。他甚至不敢让厉青出门,生怕有那个狼心狗肺的贼子把他拐了去。

  幸好这段日子并不长久,因为很快,他就从一个夥房的口中知道,他们的父亲早在六个月前就被醉後的士兵打死。

  小厉急急忙忙的想带著哥哥逃回家,却在找刘妈的时候发现一地血迹。

  那一晚,他在官府门外站了一夜,却吓得不敢锤鼓,生怕听到什麽不详的消息。第二天,他从刘妈打听到的消息里得知哥哥那天被人调戏。忍无可忍,厉青便举起了身边的刀。

  那把刀,自然是他打的。。

  全力以赴打的、给哥哥防身所用,比那些以前的锋利何止百倍。

  官府不用多时就知道了他的事,用厉青的性命作为筹码,命令他为他们打造几把绝世名器。

  绝世名器,他不会打,但他想要回他的厉青。

  於是他花了三十多天找到一块天陨,三个月才打造好一把看似平凡的黑色弯刀。

  官府的人试了试,很满意。死亡的野马不甘的睁大黑色的眼睛,盯著苍天,仿佛一道魔咒;他却只想赶紧接回他的哥哥,然後回两个人的家。

  但是哪里有那麽容易呢?

  一个将军听说了,动用权职把那把刀抢了过来。试了之後传召了他,把他接进大帐犒赏。将军怜悯的看著他,决定让他见一见厉青。

  他没有看懂,为什麽那种眼神会充满了一种惋惜。

  厉青已经不是厉青了。

  他在监狱里就被许多死刑犯和战奴强奸,下体受到了严重撕裂、感染。他是个傻子,对任何人的靠近都是厌恶、反抗,不懂得掩饰,很快的,他被排挤、被孤立。他没有食物,牙齿在打斗中掉了三分之一,头发被人拉得流血、大块脱落,连身体都不再完整。

  现在他已经快要死了。

  厉青已经不认识他了,他把他当成了那些人中的一个。看到他的时候,也不会用温柔的声音叫他弟弟,向他撒娇,而是惊恐的看著他,用满是血污的手抱著自己的下身,除了这些,他无处可逃,因为他的一条腿已经被截了。

  他好像看到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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