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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舰上没有秘密,只是……,我以为你是在模拟情感反应,然后配合南达的需求……,我知道你一直都对人类的感情、各式反应很有兴趣,尽力的模仿人类,……难道不是这样?」
「不,我是真心诚意的在跟南达交往,出于我的自由意志,跟程式无关。」
「我相信,否则你不会跑来问我……,这就是自由意志的表现。」
不知该怎么看待十九,蜜雅顾问用着全新目光打量眼前的俊美男子,她早该发现他的特别,他不只是个单纯的人造生命,十九更像是……一个困在人造身躯里的高等生命体,一种全新且陌生的种族。
「十九,我要问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是不是人造生命?你想问这个?」
「嗯……,你是吗?」
静静的凝视着蜜雅顾问,十九知道这是个关键时候,有些话不挑明,就不必面对后果,这对大家都有好处,他虽然来自另一个维度,但确确实实使用着人造生命的躯体,他不想说谎,不想欺骗这个一路同甘共苦、一起闯过这么多风浪的年轻顾问。
「……我确实使用着人造生命的躯体,但我的真实身份,来自另一个维度。」
「另一个维度?」
「嗯,七维。」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七维,那是怎么样的地方?你们的人……长成什么样子?能形容吗?」
没有分毫挣扎,蜜雅顾问轻而易举的接受了十九的说法,跟着就是一连串好奇的追问,惹得那名有着粉色瞳孔的俊美男子不知该怎么反应,他原本担心的事情全没发生,十字星联里并不是每个军官都那么墨守成规的死板,也有像蜜雅顾问这样,眼界、胸怀宽阔的不可思议的奇妙人物。
「你……你不认为我在说谎?」正直的提醒对方,十九哭笑不得的望着乐观过头的蜜雅顾问,他欣赏她的正面、积极且友善,但在星系间冒险,保持警觉、防卫才不容易吃亏。
「你在说谎吗?呵呵--看出你是不是在说谎,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七维空间长成什么样子?你的原始型态又是怎样?」
「……这真的很难回答,人类的语言……,不!该说这个维度所使用的所有语言,都没办法形容七维空间,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哇噢……太奇妙了,我竟然遇上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生命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面对蜜雅顾问咄咄逼人似的好奇打探,十九又一次陷入哭笑不得的窘境,他只是想找对方商量该怎么制造浪漫,他想在离开南弓号前,跟南达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道个歉,他知道那个男人因为忧心他的安危,所以正在生闷气,可是十九不希望把仅剩的时间浪费在冷战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他希望南达快乐,他想让南达知道,他跟他一样在乎这段感情。
「蜜雅顾问……。」
「喔!抱歉、抱歉!是我太无礼了,你想了解什么事情?」
认真的跟蜜雅顾问讨论着该怎么制造浪漫的气氛,然后正正式式的跟南达约会。为了让对方更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演进,十九钜细靡遗的描述了他们是如何相处,包括平均多少天进行一次火热、激情的性爱,听的那名年轻顾问捂住耳朵直叫嚷,这部份的资料她就不必知道的太详尽了。
「我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表达,南达是瓦蕯拉星人,同时又是血盟成员,而我则使用着人类型态的人造生命,我的资料库里有瓦蕯拉星人喜好、禁忌等等记录,但是南达没有显示他有多在乎身为瓦蕯拉星人的特性;至于血盟……,他们表示情感的方式就是将另一伴接纳成为血盟成员,基于我是人造生命,我完全不具备成为血盟一员的条件……。」将他的所有顾虑全盘托出,十九希望他们这次的约会能够既正式又美好,但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是他所不了解的领域,他没把握能将它们处理好。
「十九,慢一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十九像个罗嗦的小男人絮絮叨叨,蜜雅顾问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同时很羡慕那个拘谨、严肃的男人,南达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有个人这么在意他,为了一场『约会』如此费尽心思。
「我希望南达快乐……,他为了我的事情很生气,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生闷气这种事情上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感到开心……。」轻轻叹了口气,十九发觉自己在感情方面的事情还是了解太少,像林森跟巫纳似乎就不会遇上这种问题,他可以很快速、很理智的运算难解的谜题,但是感情却毫无逻辑可言,他的大脑除了一片空白之外,还是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人类口中的『挫折』,他都快觉得自己是块废铁了。
「十九,南达他没在生气……,好吧!他确实是在生气,但那不是因为你不服从命令或是什么?他生气是因为他爱你!你懂吗?他会这么生气是因为太在乎你了。」
「……不懂,他爱我,不该希望我感到开心吗?就像我现在这样?」
「十九,巫纳没办法控制情绪,林森没办法控制情绪,阿卡莎不行,南达当然也不行!我们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这不意谓他不爱你……。」
「我相信南达爱我,从他的种种反应跟行为举止,我可以很明确的判断出来他爱我,这从来都不是问题,但这跟我想让他开心完全是两回事……。」
「这是同一件事情!十九,我相信……不管你做什么,南达都会很高兴的,他感受得到你为他的付出,真的……别这么担心。」
微笑的拍了拍十九单薄但结实的肩膀,蜜雅顾问真心喜欢着这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高等生命,任何一种为了『爱』而努力着的种族,她深信着他们都不会是坏人。
「不管做什么都行?」
「嗯,不管做什么都行,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要告诉他……你爱他。」
微微眯起眼睛,十九认真思索着蜜雅顾问的建议,这跟他的资料有所出入,在人类的记录中,『约会』、『求爱』是一种非常正式且严谨的行为,因为一旦有了偏差,结果可能会大不相同,甚至产生毁灭性的灾难,而蜜雅顾问却建议他什么都不用做?这不是……显示不出他的诚意及决心?
「十九……?」
「我能跟你要一些……蜡烛吗?」
一人一边的斜造在传送梯里,阿卡莎一脸的兴奋,林森却意外的面色凝重,那名急躁的女战士,时不时的蹦个两脚,彷佛这样就能让传送梯再更快一些,团团乱转了好一会儿,她才留意到林森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喂!小子,对一个准备当父亲的人而言,你似乎不太兴奋啊?」戳了戳林森胸膛,阿卡莎狐疑的打量着对方,那名年轻舰长的神情已经不能用忧心忡忡形容,他差不多到了世界末日的等级了。
「父亲?……你没见过巫纳的原始型态,我感受过……,我们是两个无法共处的种族 ,一旦巫纳恢复光源体,我们就得分开,我确实提供了基因,但我将永远见不到他们……。」苦笑的卷起衣袖,林森双腕上有着被巫纳灼烧的伤痕,浅浅的几道却深深的刻在林森心底,那还不是完全恢复就已经承受不住的光跟热,一旦完全恢复原始型态,他们也许都无法共处在同个象限里,他将永远无法接近巫纳,以及那个从未谋面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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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梯里陷入一片静默,阿卡莎原先的兴奋感,让林森描述的『真实情况』狠狠泼了好几桶冰水。虽然魆族没有家庭观念,她也习惯了独来独往,但有时她也会希望,能有个同种族的朋友可以分享经验、说说话,就连她都如此了,一向很重视家庭的人类,怎么接受得了不得不分开的事实?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林森,那名年轻舰长故做坚强的神情,让她更加难受。
「小子……。」尴尬的清了清喉咙,阿卡莎不知道该责怪传送梯太快还是太慢,她突然很后悔接下这个任务,她不想看见难舍难分、哭哭啼啼的场面。
「呃……我没事。」像是被惊醒似,林森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个难看的微笑,深新一口气后重新振作,他不能这么自私,巫纳是为了他的种族来到这个象限寻求协助,现在可能成功了,他应该为对方感到开心才对,毕竟,这牵扯了一整个种族能不能延续下去的严重问题,现在能解决了,真的应该要感到高兴。
「没事?没事就好!……所以我就说嘛!在各星系间穿梭,只能有性、不能有爱,产生感情了就是这么麻烦。」摇了摇头的啧啧有声,阿卡莎洒脱耸了耸肩,不过她嘴上说的这么轻松,结果她连个只有性、没有爱的对象都没有,魆族的强悍让她找不到可以匹配的种族,阿卡莎甚至悲观的怀疑,她是不是得把魔爪伸向别个象限或是别个维度?就像波瓦尔斯王女跟十九那样,离乡背井的找寻新的猎场。
「只能有性、不能有爱?我以为十字星联的规定是不能与陌生种族直接接触啊!」先是愣了一愣的望着阿卡莎,林森哭笑不得的提醒着对方,十字星联为了防止类似的事件发生,所以严令禁止的各项法令。林森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第一科学院的学生,应该比谁都更清楚这些法令,结果他还是爱上了巫纳,他现在终于明白,一开始定下这些法令的人,并不是他们太过死板或是铁石心肠,而是不想让像他一样的笨蛋,面临这种令人伤心的难题。
「我又不是十字星联的人!」冷哼一声,阿卡莎睨了林森一眼,要她到死气沉沉的第一科学院里慢慢熬着,她会一把火烧了整个舰队。
叮的一声,传送门平顺的滑开,冷森的空气涌了进来,林森收拾、收拾心情,迈开步伐跨进昏暗的长廊里。
「喂……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不是节源了?为什么你的舱房里还有光?」一步一步走近舰长的舱房,阿卡莎的视力优于林森,老远就瞧见个舱门缝底渗出的光亮,在黑暗的、冷森的长廊中异常显眼。
「巫纳!」倒吸一口气,林森急忙的冲向自己舱房,手还没碰上舱门,就让那股熟悉的灼热感逼退。
『……林森?……嗯啊--快……快离开!不……不要进来--啊啊----。』就像前一回在奥达美行星表面的情况一样,巫纳在昏迷了一阵后,就突然濒临『爆发』,这次的症状又比上一回更强烈一些,巫纳再次感觉到五脏六腑正在融化,每个细胞正一点一滴分解,他愈是想抑制转变,那种由内而外撕裂般的痛楚就更强烈,即使隔了道密实的厚重舱门,还是听得见巫纳的凄厉惨叫。
「巫纳--巫纳----。」焦急的拍着舱门,林森将隐隐透出的强光灼伤双掌,阿卡莎眼明手快的将这名关心则乱的年轻舰长扯到一旁,这种时候就不要添乱了,还是让她这种有生物盔甲保护的种族来处理。
『快……快离开……,嗯呃……脱……脱离这个舱房,我……啊啊----。』断断续续的尖叫着,时不时传出微弱爆炸声,感受得出巫纳正努力的压抑自己,只是天晓得他还能支撑多久,巫纳不想危及到林森、危及到南弓号上的每个人,趁着自己还有意识时,努力叫喊着要他们将这间舱房连同他一起射到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