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不愿意又如何?父皇你的目光,已经泄露了一切。
你终是不忍让永尚冒险,虽然两个都是你的儿子,即使我的能力如何出众,你终究还是喜爱那个会在你怀中撒娇的儿子。
没有疏离,没有尴尬,只有情深如许。
若我说不,你也不会真的如我的意,那我又为何做这黑脸。
我微微浮起一丝笑意,点点头道:”皇兄要紧,我只是搬入冷宫,不碍事的。“众人皆惊,尤其是梅妃。或许在她想来,我一定会是不愿,这样他才好借机再说我几句坏话,让父皇慢慢厌恶我。
母后攥着丝帕,几乎要把它搅烂。
她看我的目光,更透出了几分憎恶。
父皇却激动地拉起我的手,喃喃道:”永年真是懂事。“紧绷的气氛消弭于无形,只是两手之间的相触依旧是冰冷的。
仿佛来自忘川之水的冰冷寒意。
等到众人散去,我和母后回到寝宫,我始料不及,母后竟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
我冷哼一声,回过头看着母后。
她全身都在颤抖,见我目光冷冷,撇开头,怨怒地说道:”没用!“我知道他恨我在父皇面前的软弱,连争取都不做,让她要搬入冷宫之中。一个妃子,被皇帝做到如此,显然已再没翻身的机会了。
那冷宫之中,残破不堪,日日吹着森冷的寒风。
日日无人问津,最终只会被整个皇宫遗忘。
虽然我们不是意义上的被打入冷宫,但是梅妃的目的已经到了,这只是第一步,还有越来越多的手段,让我和母后消失。
舅舅显然吓到了,虽然进入后宫有些不妥,他还是在夜间冒险偷偷进入。
他和母后关在房内,似乎在焦急目前的情形。
我和母后已经搬入冷宫,这里清冷得很,但对我来说,却美妙异常。
母后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舅舅来得越来越频繁。
就我安心的在只有一颗枯树孑然的院中,挥着我的剑。
那时候的我还太傻了,自以为聪明,却丝毫觉察不到危险的到来。
在冷宫的生活很安静。
父皇却不愿多踏入这个不祥之地,但总是赐一些东西给我。我和母后总是看都不看便扔至一边。
母后总是关心梅妃那边的事情,我总是能看到奶娘日日在母后的房中低语。
说什么大皇子今日身体好了一些,炎帝大悦,陪着他们母子用了晚膳。
或者是大皇子今日功课进步了,炎帝大悦。
总之……奶娘的每一句话都成了母后心中越来越大的刺,女人,一个心中满是复仇的女人,更不能容得她的对手如此得意,自己却狼狈不堪。
若我不是那般自顾自己,丝毫不理会母后的心情,或许事情还不会那么遭。
只是,一切都迟了,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一个月之后,驻扎在边延之地的宋将军大捷班师回朝,炎帝大喜,大赦天下两日。
宋将军功绩赫赫,他带领的二十万军队退了湖西国的三十万大军,保住了边延之地,是语光的功臣。
炎帝摆了长龙酒宴,庆祝这个大捷而归的将军。
并且让母后和我也参加。
母后大喜,觉得父皇总算没有全然忘记我们,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带着我和福德奶娘赴宴。
正中的大圆红桌用艳红的丝绸盖住,一身明黄的炎帝端坐正中。
那个丰功伟绩的宋将军坐在炎帝的对面。
梅妃和永尚坐在炎帝的右侧,那梅妃见到母后和我,脸色大变,顿时惊诧道:”陛下怎么能让他们来,宁妃也就算了,永年可是克着尚儿,若尚儿又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办?“母后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带着我坐在了炎帝的左侧,笑道:”多日不见,永尚白胖了许多,不像被什么怨鬼缠身。只怕是妹妹你多虑了。“梅妃还想再说什么,父皇便插话道:”有朕的真龙之气在这挡着,哪个怨鬼敢进永尚的身?呵呵,梅妃你少说一句,今日有宋将军在,别失礼于人。“梅妃脸色难看地止住了话,我顺着父皇的目光看去。
他的正对面坐着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常年的边疆作战让他的眉目比常人更加凌厉,只是那眸子,灿若星辰。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竟然停在了我身边的母后身上。
我在他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丝危险之气。
我心隐隐乱跳,好似眼前这个将军是个不祥之人。
等再想细细看他之时,他的目光已经转开,他的身后,天空暗黑的仿佛泼墨,阴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一整个夜里,我都在注意这个俊朗非凡的大将军,丝毫察觉不到永尚一直在小心地看我的目光。
王者之爱第169章流金岁月之永年篇父皇喜欢极了这个宋将军,赏赐了他将军府,黄金白银无数,赐予他其他臣子都为之嫉妒的权利,只是那宋将军却什么都不要。
别人说他廉洁清高,有人说他的野心更大。
父皇想了又想,便让他住进后宫之中,并且允诺这宋将军可以提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要求,父皇都会为他完成。
至此,炎帝身前的大红人变成了这个宋将军。
文武百官踏破宋将军的寝宫,个个阿谀奉承,只想让这个宋将军在炎帝面前美言几句。人人都觊觎着炎帝许下的那个承诺。
那宋将军只是以礼待客,无论谁去,总是一副友好的模样,但是最后,无论谁送的礼,都会原封不动的退还回去。
我依旧在残破不堪的院子中舞着我的剑,看着舅舅风尘仆仆地进了屋。
又是和母后的长时间的商量。
我见德福整日唉声叹气,不禁问道:”我又为何叹气。“福德始终不愿向我透露丝毫,只是我在他和奶娘闲聊之时,听到梅妃整日探望宋将军,企图拉拢他,宋将军很喜欢大殿下之类的话。
我只是笑,现在的情形,似乎真的危险了。
若梅妃连宋将军都能拉拢得了,只怕母后和我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不过那又如何,我倒是期待母后败后的模样。
她这一生恐怕都把我当做筹码,如今若输给梅妃,恐怕会疯了。
呵呵,这便是你这样待我的下场。
若梅妃坏,但她尚且对永尚是无微不至的,而你呢,却恨我怨我,十年来弃我于不顾,只在父皇面前,对我假意的温柔。
那我又如何把你当做母后一般爱戴?
突然有一天,那宋将军竟然敲开了冷宫的朱红大门,福德去开门,一见是宋将军受宠若惊,连忙将他往里头请。
后宫本来就是臣子避讳之地,这宋将军倒是胆大包天了,竟然往皇帝的妃子寝宫闯。虽然是冷宫,可是母后并没有真正意义的被打入冷宫。
我面目虽然没有显露丝毫表情,可是内心却极为警惕和排斥。
这个面目英俊的男子,让我感到危险。
母后颇为惊讶地出来迎接他,那将军只是站在院中看了我一眼,称赞我剑法练得不错,便再没将注意放在我身上了。
母后将将军请入房中,好生招待,我却心中大为警惕。
我在院子中把剑舞得极快,看着夕阳西下,那将军才款款而出,母后在他身后,笑得一脸灿烂,夕阳射在她美丽的脸颊之上,生出了几分美艳。
原来,我的母亲,还能这样的笑。
我更觉得不安,等那将军走后,我留意了母后,发现她与平时并无差别。
奶娘和福德都变得神神秘秘。
从那日之后,宋将军就成了冷宫的常客,我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若是知道,怎么还允许他这般胡作非为。又或许是谁都不敢得罪这个清正廉明的宋将军,没人敢在父皇面前说什么。
但是我对他的厌恶却是与日俱增。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母后的笑声越来越多,我不知道那宋将军到底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至少这十年当中,我从未见过母后如此开心的笑。
我知道,有什么罪恶的源头已经被打开,而且收不住了。
那个看似气节一身的宋将军,是不是正如他所表现的这样。
每次宋将军走后,母后便会一个人在房中许久,谁都不知道她在房中干什么。
虽然我再排斥那个宋将军,我也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力将他拒之门外。而且母后似乎乐于见他,或许是希望在宋将军那得到什么翻身的机会。
等到腊月,父皇要出皇宫祭天去。
那一日,母后特意让福德和奶娘带我去太傅那读书,说是等到父皇回来见我如此,必定会有嘉奖。
我听得古怪,却也没说什么,便让福德和奶娘带着我去。
等到了太傅那,我越读越觉得心中不安,那太傅见我不在状态,让我先做休息。
我找来德福,问他为何母后将我支开。
福德支支吾吾,只说是想让我好好读书。
我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却装作一副了然的模样,让他们出去候着,我要专心念书。
我趁着他们在外头候着之时,特意从后门跑了出去。
我一路狂奔,心中大为不妥,觉得一定会出什么大事,却又希望只是自己多虑,脚步却越来越快,觉得心脏都快跳出了喉咙口。
到了冷宫之后,发现门竟然是开启的。
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敢正大光明地进入,而是放轻了脚步声,小心地走了进去。
院中一片安静,但是我还是闻出了那个宋将军存在的信息。
我循着母后的房间往里走,四下一片安静,隐隐地似乎传来一丝若隐若现的声音。
我变得更加小心,连呼吸都不敢。
这些似乎预兆着我的猜想没有错误,但是我仍是不愿相信这一切。
那几不可闻的声音逐渐变大,母后的房间就在我眼前,房门紧闭,只有那窗户还隐隐开启一道空隙。
虽然我才十岁,但是我很明白那声音代表着什么。
我走到窗下,踮起脚尖往里头看去。
屋内的地面散落着凌乱的衣服。母后的大床上,帷幕垂下,母后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的纤纤玉手伸出白色的帷帐之外,五指屈起在空中摸索着,似乎极力想要抓住些什么。
那声音好似痛苦,那手臂好似无力,母后只能被压在床上,任一个男子主宰她的一切。
那时的我,愤怒的想杀人。
我羞耻于这种母后,但是更想将压在她身上的那个无耻之人,用千万把利剑刺杀。
可是一双手却死死地捂住了我的手,将我拖走。
福德将我拖到院子中,跪下来哭着求着我道:”殿下,你千万别冲动,你若进去了,宁妃娘娘的一切都白费了。“我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踹开福德,冲进去。
原来福德什么都知道!
这时候奶娘也冲过来跪在地上求我,说:”宁妃娘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殿下你千万要忍着。“狗屁!什么是为了我,根本都是她自己这十年来想要和梅妃斗,如今竟然……连自己的身子都赔进去了。
福德和奶娘还跪在地上死死地哀求,突然一阵吵闹,那冷宫的大门,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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