阄奁!�
姐姐在天有灵?右手环顾四周,似僾然看见他姐姐的鬼魂出现,他瞳孔紧缩,恐惧。恐惧。姐姐的灵魂,姐姐的灵魂。
秦穹语见他脸露惧意,知道他胆小,忙道:“右手,你别怕,你就算遇到任何艰难险阻,都请你记得,你不会一个人承担,我会陪着你。”
右手蹙着眉毛,眼睛往上游移,看着他,道:“请你……不要让我孤独一个人去承受这份苦……难,这份可怕,我求求你,我失去姐姐,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再失去左手,那么……我还活着做……什么?虽然我救不了我姐姐,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救下左手,如果他死了,那……我真是生不如死!这茫茫尘世,于我来说便与地狱没什么了两样了,我就算见着太多美景,也不会快活的。”
秦穹语的眼睛,仿佛如寒冰一般——命运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无情呀!他心爱的女孩,被杀死在那蔷薇花下,而如今终于得知仇人是谁,却连手刃他为她报仇也做不到!他真没用!
他苦恼道:“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是谁杀了翩翩,你却要我假装不知道,不去为她报仇,这……这叫我……”右手道:“我是个罪人,可你是个好人,我求求你了,秦大哥,忘记这罪恶的过去吧,秦大哥,求求你。”秦穹语直直的看着他,就这么看了许久,许久,他的身子靠的更近,他道:“你了解我,我一个人活着是多么的寂寞,如果你想我放弃报仇,那么……我便要你,代替你姐姐,与我厮守终老。”他用手指向苍天,大喝一声道:“翩翩,你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如果是你不要我替你报仇,不要我为你染上血腥,于是让我结识你的弟弟,让他代替你使我能够继续爱上别人,那么,你就让他陪我一辈子!”
天空中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只传来一声声雀语的叫唤声,这可怜又可悲的爱人啊!这可怜又可悲的爱人啊!他失去了他的爱人,活在这空虚的世上,如今,他只希望,右手能够用爱来使他忘记仇恨。
右手迟疑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从来都是一个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的人。秦穹语是那样的急切,他太需要一份爱来使他忘记仇恨了,他抓紧他的肩膀,使劲的喊道:“你别再犹豫了,答应我,救赎左手的生命,也救赎我的灵魂。”
许久,许久,也不知道过了到底是多久,或许是沉淀了一炷香的时间,右手才迟迟开口:“你……带我走吧。”秦穹语等他答应,可是当他真的答应的时候,他惊呆了,他不可置信,他的双手在颤抖,他激动的道:“要是你肯放弃一切,随我走,那么,我便带你去国外,我已经是个罪犯了,如果没有你,我情愿锒铛入狱,也不愿意违背国家的法律,可是,如果有你在我身边,那么,上苍原谅我吧,我要与你厮守,我不要让你一个人,除非是你离我而去。”右手微微一笑,那笑纹是多么美妙,他轻轻道:“请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你是个好人,我不会辜负你的,不过,关于我们的未来,我并不清楚,因为,也许再过不久,我会死去。”
秦穹语忙道:“谁也不会杀了你,你的病也会好起来的。昨天夜里,我已经联络了囚白娇,我答应给予她她想要的东西,而她,也同意将你的药方和诸葛豹血送给我,右手,你不会死。”
他的话,太让右手吃惊了,他喃喃道:“真的吗?我这身子,真的有救吗?”秦穹语道:“我虽然不了解囚白娇,但是,我相信她对于我所掌握的东西,比对豹军上邪公地位的兴趣更大。”
若是换了以前,右手定然喜极,但现在,他却只是吃惊,并不感觉惊喜,命运弄人啊,他低下头来,道:“其实,你不用为了我如此费心,我,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不是个值得欣赏的人。”
秦穹语不准他再说下去,他道:“我刚刚从仇恨中解脱,得到了爱神的眷顾,而你,也会从死亡中解脱,再一次获得新生的,等你身子好了以后,我和你一起去看民间百态,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不可怜,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所有的一切,都不如你真实的在我身边来得重要,只要能够听到你说话,天天在我耳畔笑,这便是福气了。”
右手听到他这般说话,心里着实感激,脸上也是淡淡的微笑,轻声道:“秦大哥,或许,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我的人。”他嘴里虽然作笑,心头却极苦,望着那远处佛塔,心中寻思:人生苦短,是非成败到头空,究竟我该如何做,才能够不枉山川俊秀,不负流年温柔?
而,秦穹语终于得到了他的承认,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他只知道贴近他,眼见着,他便要亲吻到,他温柔的两片嘴唇,忽然间,从远处传来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这声音是这样的沉痛,犀烈,二人循声望去,见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亭子的前方。
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手枪,而这把手枪的枪口,正对着秦穹语!再看他的脸上,却是桀骜不驯的冷笑。
右手见他把枪对准秦穹语,心头害怕极了,他生怕那手枪失熛,站起来挡在秦穹语神钱道:“不要伤害他,求你。”左手就那样死死的盯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右手吞吞吐吐的道:“我……知道,你不会开枪的,对……吗?”
“是吗?”左手不置可否,“你当真是这样认为?”
秦穹语双手挽在一起,他并不害怕,也不紧张,他面无表情道:“左手,原来你是一个稍有不快,便动刀动枪的人,也对,你从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当然也是本性难易。”
左手晶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无穷无尽的愤怒,然而,他嘴里还是冷冷的道:“那又怎样?你明明知道右手是我的人,你却还敢动他,你……不得不死。”
右手忙道:“不……你们不是仇人,左手,放下枪,放下枪,好吗?”
左手愤然道:“我们在一起,你不快活是不是?你非得跟他在一起,你才快活是不是?你变心了是不是?”他看向他被捆系住的两只手,不甘心的道:“右手,我就算捆住了你,你也还是要飞,是不是?不,我不会允许的,过来,右手,过来。”他伸着手,招呼着右手来到他的身旁,他的眼里,满是渴望。
右手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当处,他多么想飞奔过去,永永远远陪伴在左手的身旁,然而,他的良心有愧,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憎恨选择,他憎恨这样的命运!
而左手,他见右手只是站在当处,没有半丝的动弹,他的心也死了,信念也亡了,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他召唤他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一直到听到秦穹语的话:“他是不会跟你走的!”才渐渐的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右手从未见过左手这样萎靡的神情,他曾经是那么的不可一世!可如今,他却露出了这样绝望的表情,右手——他无法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终于,他就那么轻轻的,轻轻的说着:“左手,你……你给我一点胆量。”他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秦穹语见他开始走动,他也害怕,他怕极了,他喊道:“右手,右手,右手!”
如此喊了三声。右手也终于止住了脚步。见他停下了脚步,左手心如死灰,然而他依旧是个骄傲的人,于是,他高昂着头颅,目空一切的道:“你……你不是我的右手。”右手呆呆的回他:“我是……我是右手。”他的眼珠子中全是眼泪,因为,他看到左手看着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左手就是以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然后,他移开他的视线,冷冷的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只认识你身旁的那个好人,你让开,我要杀了他,待我杀了他以后,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右手的一滴眼泪,从眼眶中瞬间滑落,他竟然不再看他!他哭喊道:“左手,我要离开了,你就不能最后再看我一眼吗?也许,我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他声嘶力竭,双目含怨。啊,这留也留不住,去又去不得的现世。
“左手……”他就这样轻轻喊着他的名字,然而,他却半丝都不看他,他只是双目呆滞,不知看向何处,嘴里黯然的道:“我……不……会再看你一眼,你让开,我要杀了这个人,如果你不让开,伤到了你……那……便是你自己的事。从今……往后,你的事,统统与……我无关,你是过得……逍遥快活,还……是过得痛不欲生,那都与我无关了。”是的,他的事,与他来说,统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了,他再也不会平白无故的为这个少年而心疼,从这一刻开始。
他的好与坏,都与他无关了。他漂亮与否,不用他去欣赏。他的头发长了没有,也不需要他去为他梳理了。
他只知道,他要杀死这个带右手离开他身边的男人——他必须杀了他,他扣动了扳机。
可是,右手挡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他竟然不怕危险,挡住了他。右手幽幽的看着他,“你一定要杀了他吗?那好,你先杀了我吧。”
左手冷冷的道:“离开这里,否则,我当真开枪了,我是一个,下了杀机,便不会收回的人,我数到三,你若还不离开,就别怪我手下不容情。”
右手咬着唇,依然挡在了秦穹语的身前,不说话。左手道:“所以,你是铁了心,要保护他……”他剑眉下的那双眼睛,轻轻的闭上了,他嘴里慢慢的念道:“如果当真如此,那样,我成全你们,一……”
他的脑海里,想起了他与右手初初相见的那一回,那一次,他们两人都还是年轻得不得了的孩子。
那个时候,快乐是真实的快乐,尽管他是那么早熟的一个孩子。
啊,但是,那个时候,快乐是真实的快乐,怎么样都好,至少在那一天,那个时刻,他们相遇的那一瞬间,他是货真价实的快乐着的。
然而如今,让他曾经快乐过的少年,却让他失魂落魄,让他五脏俱焚,黪黩不清。啊!上天既然安排他们再次相遇,就不该再安排秦穹语来破坏他们的恩爱,他继续数着:“二……”
子弹眼看着便要破壳而出,然而右手并没有动弹,他不会动的,一个是他深爱的男人,一个是深爱他的男人,两个他都负不起,谁死在谁的手里,他都会心痛!所以,他不会动。
只是,他还是用手遮了遮太阳的余光,这光芒刺眼,使他看不见左手的模样。他要看他,他要看得清清楚楚,他要记住他。他的每一个动作,他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细致入微。
“三……”
子弹上膛的声音,那么轻微。就那么轻轻的,食指一勾,便将其勾动,就连婴孩也能做到,然而,左手勾动这一根手指,却仿佛费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就这么一刹那,子弹从枪口中飞射而出,这手枪安装了消音器,子弹飞出,也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声音,然而,它就这么射中了右手双手间的绳结,也同时射中了他的腹部,只听“呼”的一声,左手睁开了眼睛。他咽了一口水,喉结在脖颈上咕哝的动,他杀了人!他杀了他!
这一枪,杀死了右手,使他倒在血泊之中,他的手就此解开,然而他并不为此而欢欣,反而痛苦难耐。
而左手,他曾经以为,自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