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你贫,我心情好。”沐陌漆大度地扔下一句,抖落身上雪,跳出杂物堆。
“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动作真的很像一只真的老虎。”
“既然你喜欢,我们便这样跑出树林好吧。”
……
“左,左,快点往左边跳啊”
“砰!”
“都跟你说了往左边跳了,你怎么还傻傻的往上撞。”
……
“右边,小心右边!”
“砰!”
“叫你小心了,你为何偏偏往上撞。”
……
“右,右边……诶诶诶,前面!看路啊!”
“砰!”
“你怎么不躲啊?”
“啊,喂,你回我话啊,不会是撞傻了吧?”
“漆,漆?生气啦?”
“乖,不要闹脾气,我们还要出去,不要埋在雪堆里不动啊。”
“……”
“走啦,我们走啦。”
“你是故意的!”突然,沐陌漆吼道。
“不是。”泊夏坚定回绝,没有半分犹豫。
“算了,我们继续走吧。”说罢,沐陌漆迈开四肢,慢悠悠地向前爬……去。
小鬼今天吃错药啦,脾气那么好?
树林里留下一个个诡异的中间凹下去的雪堆……
“你怎么不站起来走。”泊夏看不下去。
“腿麻了,站不起来。”
这是什么理由!腿麻了不会歇息下再走啊!泊夏腹诽。
似乎是知道泊夏在想什么,沐陌漆接着说道“我想快点出去,再过不久天就黑了,到时候再休息也不迟。”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泊夏继续腹诽,“什么声音?!”
“啊!这是什么?”沐陌漆伸手朝自己腰部摸去,箭?居然是一支箭!
“漆,你没事吧,没事吧?”泊夏焦急道,他不是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灵魂,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就算不能替他挡这一箭,替他看看伤口也好啊。可惜,自己只是一缕魂魄,还要依附他才能存在,什么都干不了。如果此刻沐陌漆能看到泊夏,一定会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哆嗦嗦,写满恐慌,那么他就会发现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关心他的,他的性格也不会那么别扭。
“没事,只是穿过虎皮的下摆,离我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就算看不到,沐陌漆也能感到泊夏急切的关心,不就是怕我死了灵魂会消散,那么担心,真是“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找到哥哥向他问个明白。”还是向泊夏解释一句。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你先歇歇,明天我们走着赶路,不要又被误伤,这样太危险。”
“也好。”看了看要落下的日头,沐陌漆应许了,他也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既然目的地明确,那便不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努力掰直自己麻木的大腿,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要什么形象,那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累人,麻烦。
“漆,你真的没事?”
“都说了没事,你不要一直问,烦人。”沐陌漆气闷。
“找到了,找到了,是一只大虎。”
“连续几个月打猎一点东西也没有,今天终于打到一只大的,家里媳妇老说我是吃白饭的,还吃特多,总算扬眉吐气一会。”
“是啊,孩子都快瘦成人干了,听说虎肉大补,要让他吃吃。”
“你看,我们这边有五个人,我就要一只后腿,其他你们看着办。”
“那我要另一只!”
“我们不应该带回村里,让村长分吗?”
“好不容易打到一回,你舍得?喂,说好我的是后腿啊。”
这边还没有碰到大虎,猎户们就开始分脏大会“等等,我们再给它补上一箭,现在的猎物狡猾得很,说不定是在装死,等我们过去好杀了我们。”说着满弓射箭。
只见那箭带着嘶嘶风吼,笔直地射向大虎的心脏,偏偏也是沐陌漆的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
☆、18 五感
利箭呼啸,箭破长空笔直地朝沐陌漆胸□来,一丝也不受风雪的影响,箭尖闪着冰冷的白光,只见地风雪在它周围形成一个小型漩涡“快躲啊,你在想什么!”脑海里传来泊夏焦急的惊呼。
“我也想啊,可我身体麻了,动不了啊。”沐陌漆无奈道,“既然如此,你便不要看这一幕了罢。”再看一眼夺命而来的箭,磕上双眼。
“睁开啊,漆!不要放弃啊!你忘了你刚刚跟我说的,你忘了你还要去找你哥哥吗?!睁眼啊,快啊!”闭上双眼,泊夏也看不到,而且这样的话,他连沐陌漆是否受伤也不知道,当初说要帮助漆寻找哥哥,便共享了五感,实际上只有视觉,听觉和嗅觉,或许是沐陌漆觉得有用的才会施舍的吧,像触觉,味觉这些对他没有帮助的,他一点都不会给,泊夏凄然地想到,可偏偏自己却关心着这个小鬼,和他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凶险的情况,要不是自己捉弄他,也不会落得如此,其实细细想来这小鬼也不是如一开始般讨人厌,渐渐明白小鬼的遭遇后还有些同情他,这个渴望温暖的小鬼……
实际上,沐陌漆并没有泊夏想的那么多,他确实和泊夏分享了五感,至于那两感,在黑塔的漫长岁月中消弭殆尽……
“动啊!!!”泊夏继续嘶吼。
“对,我不能放弃,啊啊啊。”沐陌漆努力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想借此逃脱。
“看吧,现在的畜生精明地很,要不是我那一箭,我们都得喂老虎。”
“对对对,还是王贵想得周到。”
“王贵,真是多亏你了。”
猎户们带着欣喜的口吻感谢王贵的救命之恩。
“噗。”利箭入肉的声音,刚刚抬起离地的身子重重地落回地上,殷红的血液以比常人慢许多的速度流出,隐隐有被冻结的趋势。
“你没事吧?”
“漆,你没事吧?”
“啊喂,你不要吓我。”泊夏的声音带着颤音,沐陌漆紧闭着眼,泊夏无法了解他此刻的情况,他只能感觉自己在向外涌去,对此,他只能拼命阻止,让血液流得慢些,他感到这血每涌出身体一丝,他就虚弱一些,可能等血流干,他也不复存在了罢,那小鬼会怎样。“呵呵。”他自嘲地笑笑,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小鬼,真是好心哼。自己是怎么会跟着小鬼的?小鬼用的是我的血,然后我就附在自己的血上,可是怎么会?自己当时好像没有强烈的欲望要留下,怎么会?
“漆,你醒醒。”泊夏还在呼唤,这样下去不行,血会流光的,可自己是魂魄,能做什么,怎么老是这样,我受够了这种无力,死小鬼,要是你再不起来,估计你不会死,我就要留在这里了,亦或着魂飞魄散也说不定。
“死小鬼,起来处理伤口啦,再不起来我也要离你而去了,那你又是一个人了。”
“小鬼,快起来……”
“你来啦。”苍老和蔼的声音。
“哈哈,老不死的,我来找你了。”
“你怎么还这样,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繁复的衣衫,但每件都是白色的,银色的祥云纹编织在袖口,简单的花式衬出人的脱俗。挺直的腰板,精壮的身躯,红润的脸色,要不是花白的头发和胡子,怎么也看不出是个老人。
来者是一名灰袍老者,宽大的袍子罩在他身上,没有把他衬得高大反而是瘦,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透着精光,他毫无芥蒂地走到梨花树下的石桌旁,白袍老者对面坐下,探手拿起白袍老者面前的酒,“文德,你在这坐了多久?滋滋,好酒。”他摇晃着杯中黄金的酒液,青瓷做的酒杯透着光晕,他小心地将杯中淡白的花瓣挑出,伸出舌头贪婪地舔着,不放过一丝酒液,然后将花瓣炫宝似的在文德面前摇晃“你看,久得梨花都落了。”
“益算,你怎么这般没规矩?”文德皱眉,不满益算星君的行为。
益算星君一把把杂乱的灰发抓到脑后“文德,我可是一做完事就回来找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干脆把下巴搭在石桌上,瞪大眼睛,可怜地眨巴眨巴,望着文德。
“你怎么还那么……罢了,收起你那可怜巴巴的嘴脸,对我没用。”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益算撇撇嘴,转过头不看文德。
“你还是这小孩脾气,哈哈,你这次去东南给万物增寿,累坏了是吧,一回来就来找我,我看看,怎么又瘦了,在这么下去真是一把老骨头了。”
“你!”益算被文德噎了一会,“对,谁像你,一天到晚在天帝身边,现在天帝荒淫无度,你当然没事养得肥肥的。哎,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啊。”
“益算!”文德口气焦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天帝!”他似乎欲言又止,“你回来也饿了,清荷,拿些酒菜来。”
“我就知道你好,来来,我们不管那什么劳什子天帝,我们喝酒吃饭。”益算笑眯眯地看着清荷布菜,反客为主招待文德。
“你怎么只喝酒,来吃啊。不会我说几句天帝不好你就不高兴吧。”
“天帝不是你想的那样,吃饭,以后不许再说。”泄愤般地将酒杯扣在桌上。
“那不然天帝是怎样,看到事实如此。好好,我们不说天帝,我跟你讲讲我去东南的事。”益算赔笑道,这可是衣食父母,清荷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怎么能得罪。
“说。”文德冷淡的蹦出一个字。
“现在不是生灵涂炭,东南那块洪灾,一看便知各个命数不长,那个混蛋天帝,不不,我们英明的天帝偏偏叫我去给他们增寿,所有活物都要,哎呦,真是累死我了。天帝那个混蛋一点都不体恤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布置那么大的工作量,想累死老头我啊,我跟你讲,我在东南那边……”看着文德的脸越来越黑,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算了,你也别说了,来陪我下棋,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益算兴致缺缺,毕竟每次都输谁也不会提起兴趣。
“清荷,把桌收了。再将我的棋盘拿来,还要一壶好酒。”
作者有话要说:
☆、19 天界
“我先走,我先走。”益算还在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利益,夺得先机才有赢的可能。
“呵呵,随你,走吧你执黑。”文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将装有白子的棋盒拿到自己这边“开始吧。”
“啪”黑子重重的拍在木质棋盘上,乌黑圆润的棋子夺走视线的焦点“你轻点,哎呦,我的黑玉石啊。这些可是我收集好久的。”文德心疼地看着棋子,语气竟有点悲怆“就不该拿这么好的棋和你下。”算了,以后估计没机会了。这句话,文德没说。
“不就是一枚棋子嘛,瞧你心疼的。还不如美酒来的痛快,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你这酒可真醇那。”益算双眼微眯望着杯中美酒,心思可不在这上面“你不是说要讲故事?”
“哦,对对,不小心走神了。”文德收回放在益算身上的目光,抬眼看向往昔云雾缭绕,而今清晰可见的紫金大殿“那大概是两万年前,妖君涅华率领妖将大举进攻天界,他们突破了虚无界的保护,破开天界的结界……
“杀,破了这结界我们就进入天界的地盘了,妖界踏平天界,一统天下的日子指日可待!!!”涅华在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