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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来这找爷爷玩啊。”一个痞里痞气的青年伸出一只肮脏的手,细看手指还少了两根。这个青年叫张正,可惜名字和人一点都对不上号。原先还有些家底,父母是做生意的,发了点小财,可惜他什么不学,偏偏去学别人赌。在赌桌上一掷千金,家里的钱很快就输光了。他还不死心想赢回来,又把家里的传家宝当了,把房子也偷偷当了。结果欠下巨额赌债,他爹娘一听,竟气得背过气去,再也没救回来,他的手指也就是那个时候被砍去两根的。可是他就是不吸取教训,去偷去抢,想尽一切办法凑齐赌资去赌。最后一次到一个富贵人家去,被主人发现,他连日输钱凶性大发,杀了他们一家,如今被抓来流放至此。
女子微微侧头避开手指,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说:“我有个办法让你们出去,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去做。”
“小美人,你不是怕了吧。这事我们早就死心了。不如,就让你陪爷快活快活,哈哈……”张正再次伸出手。
“放肆!我有本事进来就有本事让你们出去。”女子拍开脏手。
张正色眯眯的盯着女子,手不断抚摸着原先接触的部位,“小美人,你就从了大爷我吧。”那滑溜的手感让张正恨不得扑上去摸一把。
“张正,不得无礼。”出来说话的是一斯文大汉,大汉名叫李光。李光本是镖局的镖头,安分守己过着日子。一次,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到镖局,给了一大笔钱叫走镖。局里看到钱没注意就接下了,让李光护送。当时天热,厚重的大木箱行走又十分缓慢,两天过去,箱内传出腐臭的味道,不过,依据规矩,客人的东西死动不得的。无奈上天偏偏要让人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平地里一声虎啸惊马,马跑了箱倒了,厚重的木箱居然锁头被摔开,箱内的东西露了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居然是一具尸体,整个身子都烂掉了。随后的事想必大家都猜到了,无非就是护镖的几人把这件事报告给镖局,不料途中被客人得知了。客人恶人先告状,告说是李光杀的人,然后吞了他的钱财,现在想栽赃给他。之后,客人又偷偷买通同行的几个镖师做假证,给了官府一大笔钱,李光便顺理成章的成了杀人犯,与他交好的几个镖师成了共犯,都被流放到这。几人仗着一身武功,倒也成为这的头目,李光做人厚道,做事公正,人们也服从他的管教,流放区的大小事务几乎由他们接手,找茬不服的,拳头是老大,所以他这一开口,周围都静了。
“小姐,你何出此言?”李光礼貌问道。
女子微微一笑当作还礼,说道:“我本是朝中之人,看不惯此处乌烟瘴气便私自来了,希望能帮着改善些。”
“小姐,不要开玩笑了。我们这都是粗人,犯人,不兴这套,还请你如实相告。”李光看着憨憨的,其实心里通透着,如今朝廷黑暗,不可能放过这一美丽女子不收入帝王后宫的。再说,这里的情况他最清楚,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呵呵,大哥是明白人,不过我真的是想改变这里的情况,没有别的意思,还希望大家配合。”女子认真道,不过还是不想说出原因。
“配合,嘿嘿,你要怎么配合……”张正阴阳怪气道,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小女子单字名晨,以后便生活在这,还望多多指教。”没有理会张正的话语,女子说道。
“诶,姑娘,你怎么不听劝,这种地方你怎么能待的。”李光还想劝女子放弃这想法,可惜周围一群雄性动物不同意了,纷纷捏起拳头,此刻倒是一致的统一。
“大哥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但小女子下定决心要把这的天改了,所以大哥不必再劝了。”女子朝李光欠身表示谢意,李光长叹一口气,“唉~,罢了。你……你自求多福吧。”摆了摆手,走了。既然人家女子不领情,自己何必再做好人。
见头头走了,这群汉子更嚣张了,很多朝女子吹起口哨,说着下流的话,“晨娘子,你就从了为夫吧……”,“小美女,到哥哥怀里,哥哥来好好疼爱你……”
各种下流的话充斥耳膜,晨等周围稍静后,开口道:“各位好汉,小女子也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更不是巴巴来这给你们玩的。”
“找皇帝去诶,我们这有谁怕他!谁不是犯了大罪的,日子没盼头还不如来点刺激。”不知是谁的声音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11 传说【下】
“唉”晨叹了口气,望了望身后肮脏的水塘,无奈道:“你们不相信小女子的能力,小女子要带你们出去之事陛下并不知晓,这一切都是小女子自己的决定。”
水塘中烂草漂,熏起漫天恶臭,黑色的水中不知潜藏多少危机。泥沼冒泡有鱼,那这个水塘冒泡让人不得不想起毒气了,在如此环境中生存的生物,凶残毒辣远近闻名,与犯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曾经有人站在水塘边将腐肉扔下,诱起水下生物血性,结果失去了一条腿。自此,若是柳家村中决定不留之人,通通投入塘中。
“美人,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让我们信服的。”张正力排人群,奋身朝晨身边挤去,“哎呦,是谁?”感到脚下一个踉跄,张正竟飞身向水塘扑去,“啊啊啊,救命啊,救命……”不是说他们这些亡命之徒不怕死,其实他们这些死过一次的人比谁都看重生命,不然也不会窝在这荒村守日子。
正当这危急之时,张正没有感到落入水中之感,睁眼瞧见条白绫缠在腰间,而自己的脸,鼻尖险险悬在水面上,真是再往下一分不保,“女,女侠,救,救,救我……”死亡就在眼前,张正惊得话都结巴,什么尊严,面子问题都不顾了,小命要紧,况且尊严,名字有没有还是另一回事。
晨双手微微用力,也不见什么动作,下一秒张正便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余韵未消。“罢了,你们不相信小女子,小女子便在此证明。”晨说的是一脸决绝,“小女子曾在一老道处习得些许法术皮毛,老道教我们要悲悯世人,小女子此次下山,老道长嘱咐不要暴露身份,小女子在此便不自报山门,但小女子想帮助你们确确实实是一颗真心。我见此地乌烟瘴气,这水塘是一大弊病,除去后不失为一方灵池,我这便施法,若是成功,你们便听小女子一句劝,好好做人,小女子定能保你们除去。”晨第一次开口说了这么长一段,有些不适应。
“小美人,说这么多废话干嘛,你要是做到了,我王虎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更别说做人了。”关到这里的人各有各的罪证,王虎好像是□民女被送进来的,他在这个雄性动物组成的群体了垂怜美色多时,见到这一美人哪会放过“嘿嘿,要是不成功,你可要……”一双眼色眯眯盯着晨,眼神忽上忽下不知扫视哪里。
柳家村里的众人纷纷许下类似的诺言,虽然,诺言在他们眼中连屁都算不上,举头三尺有神明,必要时做做样子谁不会,回头毁了便是。个个算盘打得噼啪响。
晨挽起一头金发,挥剑斩下一撮,做了个驱邪平安结,口中振振有词:“四方古神,祈佑安康,南方水神,清理一方,速显神明”。短短的咒语念罢,晨将手中金发投入水中。咒语不伦不类,一听就知道是胡诌乱扯的,可偏偏金发入水后水面像是蒙上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视线被金粉所阻隔。待迷雾散尽,再看那湖,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此番人间美态。
“神迹,这是神迹!”张正大叫,先前晨救了他,总算还有点良心未泯,或是被浊湖换清给吓着,对晨兴不起半点反抗念头。
其他人则不然,心里各自打着小九九,一个胆大的上前说道:“美人,你怎么确定是你做的,不定是谁在帮你。”他色心不改,事到如今还想着怎么占便宜。只见晴日里一声炸雷,好准不准地劈在他脚边,飞溅的泥块砸像他的面门“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惨叫声不绝于耳。只见他右边眼睛是个血窟窿,碎石镶在里面,好生可怖。
“自作孽啊。”晨轻声叹道,“过来,我看看。”伸手朝那男子招去。
小心剔除碎石,稍稍施法止血“你的眼睛看来是保不住了,从现在起你好好养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众人看像晨的眼神都变了,崇拜还有些许敬畏夹杂在里头。再也没有人窥探她的美貌,至少明面上是不敢的,窥探她的下场是清楚的,刚刚那个人就是例子。
“现在还有人不服小女子的吗?”晨微笑看着众人。没有人回答“既然没有,各位便遵循誓言听小女子的劝好好做人吧。”说着环视一周,烟波浩渺的水塘岸上沙石堆积,连野草都少的可怜“我看,还是从这水塘开始吧,你们去搬些土来,种些草,在种几棵柳树,这树好养活。”
纵使众人不愿,但惧怕上天的惩罚,因为刚才又有一人毁约被雷劈,他们还是照晨说的做了。不消几天,水塘周围种满草,晨又不知从哪拿出几棵柳树枝苗,交给众人。
很快的,晨又让众人挖水塘淤泥种地,她决定让他们自力更生,彻底摆脱惰性,做了这么多,又有人不干了,人性使然。原先就是因为懒才作奸犯科被流放至此,现在要他勤奋起来,可是比登天还难。怎办?再一道天雷劈下来?不,晨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愣是说得他甘心下地干活,可具体说了什么,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知道。这件事被李光听了,对晨大大叫好。李光说:“我这辈子没有佩服几个人,你是唯一一个女子。”对此晨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加以评说。
秋风吹走夏月,冬雪掩埋春花。日子就在这一天天过去,柳家村也在这一年年中走上正轨,一群犯人的治安竟比一般小村好上几分。十几个年头走过,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嚣张跋扈的人甘心听从晨的话语,年轮爬满脸庞,晨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化,水塘边上种满了柳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个新来的犯人都要种上一棵柳树表示进驻柳家村,晨最初的许诺还没实现,不过没有人在意了……
冬至时节,白雪皑皑,世界干净如初生。陛下下令撤去重兵,柳家村不再作为流放之地,以条件太好,不适合为理由,自此柳家村成为一处和谐的小村落。
所有人都认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的时候,一日,晨来向大伙告别:“我本是修行之人,平生最重承诺,如今完成,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晨望着碧蓝的天空,像不舍的众人告别,几十年的相处,犯人改变秉性重新做人,对于她,是神圣的,不可亵玩的,晨在他们心中早以成神。
是时候回去了,晨的身体在晨雾中化作光点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12 找到?
从此,柳家村年年风调雨顺,还有人曲解柳家村为留家村,就是为了纪念那位女子而改名的。
“好了,柳家村到了,”沐陌漆说道。一路上风餐露宿,风尘仆仆,看见的还都是哀鸿遍野,便是再良好的心境也消磨殆尽。
相比于之前,柳家村可以和泊村有得一拼。同样都是小村庄,柳家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