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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觉得难能可贵的是,金涛已经超越了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开始站在他的客户的角度考虑消费者价值链的问题,按照他们与广州天创公司纯粹的商业关系,他是完全没有必要为商家的品牌扩张做精耕细作的。
做活动的过程是一个让金涛持续感动的过程,让他感触最深的一次发生在成都,一个母亲带着儿子来参加节目,节目中有一个环节叫留声机,年轻的母亲第一次面对摄像机镜头多少显得有些拘谨与羞涩,但很快,她脸上的真诚将一切一扫而光,她说:她既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生活,也没有多么了不起的梦想,她之所以敢勇敢地面对镜头、面对无数陌生人,只是想告诉儿子,人就是要活得勇敢一点,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去亲自经历与体验。
金涛事后知道,那位母亲刚刚被检查出得了乳腺癌,也许,那是她留给儿子和这个世界唯一的、最后的影像。
金涛当时萌发了一个念头,他们可以用镜头把很多真诚的东西记录下来,做成一部没有结局的电影,电影里的主角就是那些怀着驿动的心、而又踏踏实实生活的女人,面对生存的压力,梦想在时空交错的每一秒钟开花,金涛相信那种未经雕琢的真诚肯定会感动很多人,比如说跟她们有着一样或类似生存状态的人,包括她们的老公,她们的父母和子女。
品牌推广的最高境界是润物细无声,在于明心见性,直指内心,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剑就是我,我就是剑。在举手投足、细枝末节的表现中,情感植入到品牌之中,物我难分。其实,工作也好,生活也好,不就是一个无时不刻不在的舞台吗?只要不荒芜了精神,只要还有梦想的驱动,生活本身便蕴藏了无穷的魅力。
金涛在某种程度上显然入戏太深,这让他受益非浅,比如说他领悟到了一条他自认为比什么都重要的商业法则:真诚。
这也体现在他与合作方的关系上。
甲乙双方的合同是规范彼此之间的行为的,几百字上千字,不可能穷尽活动开展起来后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金涛一开始就打破了甲乙双方泠冰冰的条款,尽量想对方之所想,急对方之所急,也毫不掩饰地让对方了解他们从业之艰难之艰辛之限制之无奈,他用两句话概括整个活动,眼泪中开播,眼泪中结束。
那是男人的眼泪。
2007年5月11日,新闻发布会在北京举行,媒体发布消息:Kisscat《超级蜜秘》由广州天创鞋业有限公司主办,华西都市报、北京电视台BTV第8区、四川电视台妇女儿童频道、湖南娱乐频道、上海教育电视台、辽宁电视台青少频道、星空卫视、东森电视、超级家族、北京晨报、新民晚报、三湘都市报、《旅行》杂志、《粉红》杂志联合推广。
为了这个发布会,金涛光场地就看了不下于二十家宾馆,不是人家的会议厅不合格,而是金涛付不起租金,合同认定的金额在与北京、上海两地电视台的合作中搭进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钱他必须一块掰成两半儿花。
他们最后找了北京评剧院的演出剧场做新闻发布会现场,对方的朱总一直陪着他们,一起面对困难,一起想办法解决。新闻发布会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金涛一干人和朱总一干人,均已连续十几个小时粒米未进。
新闻发布会很成功,天创的倪总请金涛他们吃地道的北京菜,酒过三旬,前期准备工作中所有的包袱和压力在一瞬间释放,两个大男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他们是饭店当天最后一拔客人,当他们吃完饭之后拉开饭店两扇厚沉的门,看到了大街上流光溢彩的车灯路灯,再往后看,关了灯的饭店空寂而漆黑,他们那一伙人马上就要融汇在如梦如幻的城市之光里,竟有一种又甜蜜又酸楚的感觉。
活动如期结束,他们相聚在长沙金汇大酒店,天创的代表及董事长,甲乙双方全程参与的工作人员都来了,除此之外,还多了四个城市的优秀选手,整个大厅都是人,既象一个庞大的家庭,也象被同一个梦想神奇地召集在一起的同志和朋友,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大家举杯同饮,庆幸一场小的战役终于结束,遗憾时光过得如此之快,甲乙双方已亲如手足却不得不分开。酒喝到一定氛围的时候,金涛和倪总又抱在一起,再次眼泪双流。
逐利是企业或商人的最高准则,但并不是所有的逐利行为都必须百分之一百地排斥情感。一场活动下来,金涛觉得两者完全可以兼容。不错,广州天创的利润是一双鞋一双鞋卖出来的,但他们为活动专门订制的限量版女鞋,很快在四个活动城市销售一空,让金涛倍感欣慰。
这次活动还是留下了遗憾,金涛他们曾经承诺要争取让节目在湖南卫视播出,但没有做到。一谈到这事,金涛满心愧疚。
金涛现在已经由一个纯粹的导演变成了项目经理,要求他既要制片又要管运营,艺术与市场,在他心目中必须一样远一样近。他因此而畏惧和抵触吗?
不。
金涛说,只要你真诚对人,真诚做事,不仅把合同写在纸上而且把它放在心里,你就能够找到朋友。生活与工作的意义,是你在物质利益之外,还能找到比它更重要的东西。
以前酒精过敏的金涛,现在只要跟朋友在一起便经常开怀畅饮,要的就是那股男人的豪气,要的就是活出真我的洒脱。他常说的一句话是,宁伤身体不伤感情。
他问我,你说我这叫不叫很傻很天真?
第七节 邹高峰的高峰男儿当自强
邹高峰对父母有一种感激之情,原因之一是他们把他生在了马年。
这是一个很孩子气的理由,但邹高峰说得很认真。
命相书上说:属马的人性格中前后矛盾的现象产生于多变情绪。属马人情感内向细微的变化常不被人注意,也就是说,属马人靠着自己对事物的直觉去行事。若要属马人解释自己的直感及对事物进行的推理分析是不可能的。但每当一项活动处于发展阶段,属马人那令人赞叹的潜在能力便会推进这项活动深入开展。属马人经常一人同时从事多种活动,而且能较好地控制局面。属马人一经做出决定,便毫不犹豫地投身于事业之中。人们看到这种人要么是东奔西跑地忙于事务,要么疲惫不堪地躺倒。属马的人总是富有激情而勇往直前。
大学经历跟一个人的成长密切相关,对邹高峰来说也是。邹高峰上的大学是吉首大学,位于湘西边陲,不要说跟清华北大没法比,就是在湖南,排名也不靠前,有时候甚至需要降分才能完成招生计划。但邹高峰对自己的母校不是看不起,而是充满敬仰,认为在那个环境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如果你知道了那个学校的校志,说不定也会对之肃然起敬。它的校志是“不以校名人,要以人名校”。我得说相比于其他高等学府那些假大空的政治口号,这个校志充满了自尊自强的激励精神。何况吉首大学的毕业生中还真的出了不少名人,比如说杨正午和龚曙光,前者曾任湖南省省长、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后者现在是湖南省出版控股集团董事长,是中国出版、传媒界数得出的强人,不仅一出手就把《潇湘晨报》办得名震全国,其旗下的出版集团也即将整体上市。
榜样的激励让邹高峰有了奋斗的目标,但并不意味着作为在校大学生的他没有危机感。邹高峰1998年入学,是吉首大学第一届新闻专业的学生,这个专业是学校里的实验田,邹高峰和他们一班的同学就是实验品,老师也就比他们大四五岁,因为没有教学经验而显得很低调和谦虚。怎么办?大家一起摸索吧。邹高峰属马人的性格开始崭露,东奔西跑找电视台实习,牵头在学校里办话剧社团,筹办学校电视台等等。
值得一提的还是跟当地一些电视台的合作。合作太好听了,其实就是为电视台提供一群免费的劳动力,全班42个人,每周分批到电视台新闻部去,干什么?替人家打开水搞卫生,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替人扛设备,能够被人呼来唤去似乎就是机会,因为能够亲眼看到别人怎么做新闻。
邹高峰刚读完大一期就被送到部队里去了,湘西武警部队,利用寒暑假象新兵一样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被学校选拔送来的学生不到二十人,他们的任务非常明确,训练合格以后回校负责下一届新生的军训。那是一段难忘的日子,教官完全把他们当成了新兵蛋子,口令动作不到位,轻则批评教育,重则打骂体罚,没有什么客气可以讲的。教官对邹高峰说,你知道怎么喊立、稍息、一二一吗?对着一排树练去吧,等到你练得中气充足、正字腔圆、声音洪亮并且那些树都能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了,你就合格了。
这没有难倒刚刚成为预备党员的邹高峰,在体能方面,他带着一种自虐心理磨炼自己,觉得连苦连累都吃不消,那还叫男人吗?在为人处事方面,他学习与人沟通的技巧,特别注重团队关系。他背后的动机非常明确,把大学当成一个全面锻炼自己的机会,大学毕业以后他必须在省城长沙的电视台找到工作。
我问他为什么一定得是长沙而不是北京上海或者广州深圳?
邹高峰说他不能太好高鹜远,其所以选择长沙,一是因为那时电视湘军在全国已小有名气,自己只要找到机会一定能有一番作为;二是他不能离家太远,来自衡阳农村的他家庭条件并不好,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他必须尽早工作以减轻家里的负担。正是第二个原因让他放弃了留校和研究生考试。
2001年邹高峰大学毕业之前已经在湖南经视实习了几个月,临找工作的时候他有三个志愿,第一是湖南经视,因为跟台里的人多少有些熟悉,人家对他也多少有了些了解;第二是湖南卫视,因为他听说那里在招人;第三是湖南公共频道,那是一个新组建的频道,因为基础薄弱相对来说可能更有机会。优秀大学毕业生邹高峰后来将第三志愿作了主攻目标,因为前面两个台人才济济,即使进了前两个频道恐怕也得跟在人家后面干上很长时间,进湖南公共频道就不同了,在一个相对弱势的平台自己更容易脱颖而出。邹高峰比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显得成熟和有社会经验,他直接去找台长,台长一眼就看中了他,一上班就让他独当一面。
一开始是做一档国际新闻节目,做节目编辑,没有新闻资源也没有像《都市一时间》那么强的阵容和良好的设备,怎么办?他们就找差异化,别人有的、已经做得很好的,不能跟人家硬碰硬,必须另辟蹊径,寻找别的强势媒体进行横向嫁接。邹高峰当时已是主创人员,找到了跟新华社湖南省分社合作的机会,专做国际新闻,叫《新华国际》,到2003年的时候,在省内已经做得很有些名气了,适逢伊拉克战争爆发,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那里。邹高峰带了四个编辑,加自己加制片人总共六个人,每天必须保证半个小时的播出时间,工作量和劳动强度相当大。他们的节目不仅是资讯的简单传播,还注重与观众的互动,每天通过手机发信息关注他们节目内容的人都要超过十万人次。当时有个记者叫苏小波,他是新华社驻伊拉克的记着,战争开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