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带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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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飘香-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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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金玉其食,从来不知有饥饿二字,当他回想到每餐食桌之上,莫不是菜肴累累,香喷喷地,更是难耐!

没有飞禽,没有走兽,倒霉啊!这株树,偏是一颗梅花,为什么不是仙桃、朱果,或者是枸杞之类?

他越想越觉彼苍者天,何以竟会对他如此之薄?'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在忍无可忍之际,索性坐在藤网中,做起内功来。

这一坐下来调息,就自然引气吐纳,虽说旁门之术,不同于正宗功夫,但天下武学,红莲白藕,仍是一家,不外运气调息。

他在一连运行三大周天之后,顿觉精神充足,神清气爽,连饥饿也都忘了!

头顶上,飘浮的白云,已然减少,阳光刚好照射到他存身的这处峭壁之上。

这是一天最好的时刻,可惜他没有善加利用,当他再度用目光搜索一遍,没有发觉一处可以逃生之路,便又怨天尤人起来。

日影逐渐上移,他的心开始下沉,未几,那火楞之腹,又大肆反叛!

这卷土重来的饥饿,即使是天下第一流的文学家,也难以用笔形容。

阴阳秀士徐中坚,双手捧腹,眼睛睁得大大的,希望能够发现可资果腹的东西。

即使是一条毒蛇,也好!他要把它攫来吞入腹内。

然而没有啊!在他周围,只有梅花、积雪、葛萝、葛蓝。这些东西,如何下咽?

最后,他选择了一样比较可吃的东西,那便是藤网中的积雪。

当他把雪粒撮入口中,一股寒意,直透脚尖发梢,全身肌肉,都在不停地寒颤。

他一生只知道阴谋、诈术、权力、武功,现在他才领略到饥寒的真正意义。

于是,他选着藤蔓尖端的柔条,用指尖掐断,放在口中咀嚼。

这样似乎好点儿,虽然,他每吞一段,由于难以下咽之故,往往引起大量咳呛,他还是继续咀嚼,像牛吃稻草一样,嚼得满口白沫。

当他实在觉得索然无味之际,便摘下一朵梅花,用以佐餐。

这一天,好容易挨过。

翌日,阳光又从天上的云层透下峭壁,慢慢照射到这株古梅树上。

阴阳秀士徐中坚,觉得与其在树上困死,勿宁冒险碰碰运气。

他沿着树杆溜到峭壁生根之处,攀藤揭萝,在峭壁上,逐寸摸索,那双莹白如玉的手指,触着的,全是既冷且硬的崖石。

几乎找遍这爬有藤蔓的十数丈峭壁,亦未曾发现一丝一毫可异之处,饥饿与失望俱来,他真想两手一松,葬身这万丈峭壁之下。

可是,他两手并没有松,反而抓得更紧更牢,这就是人类挣扎求生的本能。

他闭起眼睛,让那一阵昏眩过去,立刻继续展开搜寻的工作。

当阴阳秀士搜寻到最后一处峭壁之际,手指伸处,里面竟是空空洞洞,他不敢希望那是事实,只以为是崖石的缝隙。经仔细探索一遍,发现该处有六尺见方面积,都是如此,这才确定此处为一较大足可存身的洞穴。

他沿着葛藤,算准距离,然后将藤蔓拨开,试探着落到地面,再将身躯钻了进去。

借着云层透下稀微的阳光,微一打量,便觉得这是一个深邃的石洞。

他很快便发现这石洞并非天然,四壁有着斧凿痕迹,不必多费思考,便可断定,这洞府必然另有出路,也许是什么奇人异士修道练功之处。

绝处逢生,他自是十分高兴,不禁发出一声大笑。

笑后,复又倾耳静听,竟没有回声传来,于是更加断定这洞必然通得很远。

他从怀中摸出火捻,点燃后,细细观察,洞道平坦整齐,石壁光洁,顶端钟乳密垂,宛如缨络,果然自己适才推想不错,不觉信心大增。

火捻低照,尘灰之上,似有生物爬行痕迹,而且霉腐腥臭之气特甚!

再一端详,洞道作斜坡形状,向上盘旋延伸,出口当在白烟崖上。他本是武林一等高手,轻功造诣不俗,是以行来快速之极!

霎时间,约已走了半里之遥,蓦地,豁然开朗,出现一座用大理石砌成的宫殿,甚是庄严。

大门上嵌着一粒径寸明珠,闪耀着幽绿光华。

门的横额上,题着“幽灵鬼府”四个金字,笔走龙蛇,非赵非苏,亦行亦草。

纵目一观,这座鬼府,竟尔占地如此之广,工程异常骇人!

道路纵横,石屋交错,估计可供有数十人饮食起居,不由心中暗喜,异日本教总坛迁设此处,岂非极为理想之至!

就在他停身顷间,沿道中已满布红色蜥蝎,异声四起,阴阳秀士悚然而惊!

他电闪般摸出折扇,一式“骇涛狂澜”,竟将那千百蜥蝎,卷得掠出数丈之遥,一时啾啾之声大起。

幸而这些东西在吃过一次亏后,不再向他逼近。

他立刻将火捻熄灭,揣入怀中,心想:“或许鬼府之中,没有这些讨厌家伙!”

他不再犹豫,陡然运力拉动门环,人却趁着轧轧响声,掠退一旁,以防不测!

他的心机虽是周密,然而那石门霍然洞开,却是无声无息,并无毒药暗器飞出,不觉哑然失笑,笑自己太过于庸人自扰!

虽然如此,这位以诡谲阴狠著称的阴阳秀士,仍不敢丝毫大意,将“玄煞阴功”,运功护体,方始小心翼翼,跨步入内。

他只须借着壁上嵌着的明珠的光线,稍一瞥视,便看出这是一座集会的殿堂,甚是宽敞,后面升起一座平台,台上摆着一张颇为壮观的条案,案后则是虎皮高背太师椅。可以想见昔年幽灵教主君临武林,臣服江湖的雄姿英风,不觉欣然而喜,心说:“异日必将起而代之!”不禁雄心陡奋。

他从大殿侧门踱了进去,左转右折,发觉这鬼府之中,蛛网尘封,家俱陈设,全部腐朽,推算应在数百年之前,便已无人居祝终于,他闯进了一室,从已腐化的物质,和房间的布置上看,不用猜想,应是幽灵教主的寝宫!

他这想法果然没错,对面靠墙处大理石床上,正盘坐着一具骷髅!

阴阳秀士徐中坚虽是狂傲自大,但在这位袅雄的遗骸面前,甚感渺小,不由遥遥一拜。

拜后他又有点失悔。心想:“我也是一教之主,怎向一具骷髅折腰?”

念头方自心中掠过,他的眼光已开始了搜索!

当他目光与屋隅白玉案上的东西,微一接触,心中蓦地涌起一片欢欣的狂涛,不禁一声欢呼,身形如鬼魅般飘了过去。

原来玉案上,放着一具铁匣,一支连鞘宝剑,和一只翠色药瓶,另外还有一袭奇异的玄色披风,众物皆朽、而它独闪闪生辉,量必也是一件稀世之珍。

他抑止不住激动,立刻打开铁匣,呈现在他眼帘之下的,果然放着一叠上、中、下三册“幽灵秘笈”,内心为之雀跃不已!

这时他脑海中,不禁涌现天下群豪,勾心斗角,争夺“幽灵秘笈藏珍图”的往事,想不到自己居然因祸得福,高兴地发出一连串的震天狂笑!

贵州,因冷锋滞留高原,在这雪后残冬的晨曦中,天寒地冻,霜凝冰结,格外较西南诸省寒冷。

邙山烟叟于伍,这位武林耆宿,已是寒暑不侵,自然不怕冷冻,一瞥窗外曙色,便即飘身下床。

当他回过头来,向另一张床上望去,早已人去床空,没有徒儿龚钰影子,嘴里不由嘀咕道:“嘿!小鬼起得好早!”

他口中虽是在嘀咕,心里可欢喜得紧!因为这孩子,不但品行醇厚,勤奋专心,尤其骨秀神清,为天生练武奇才,如遇名师,不难造就一朵武林奇葩!

他慢条斯理地点燃旱烟管中的叶菸,拉开房门,将那支乌黑晶亮的旱烟管往口里一塞,然后从走廊踱身前厅花园,呼噜之声,随着踢跶!踢跶的步伐节奏,神情显得异常轻松而愉快!

谁知他前脚甫一跨进花园,陡地飘来两声:“师父早!”

“老前辈早!”

邙山烟叟为这意外的呼唤,几乎吓了一大跳!纵目一扫,这些年轻人,可不是全都到啦!不禁仰天喷出一口烟圈,哈哈笑道:“江中后浪推前浪,老朽不但武功落伍,就连早起这么个节目,也被你们占了先去,看来,我是应该列入报废哩!”

那吐出的烟圈,竟是一个接一个,在空中飘飘袅袅,宛如一条飞舞的长龙,弥久不散。

龚钰倒是见惯不惊,可把何天衡、方芳、东方明珠,玲、兰、翠、玉四婢,以及李畹香等人看得呆了!

畹香姑娘,今年才只十四岁,长得骨月停匀,清丽脱俗,潜龙堡主李去非仅此一女,最是宠爱,从小便以昆仑正宗武功相授。

这妮子,生就一副玲珑剔透的心肝,什么一学就会,李去非早已把师门学得武功,全部倾囊相授,浸浸乎青出于蓝,所差的,只有内功和临敌经验罢了!

小姑娘几曾见过如此奇景,像她这种年岁,童心正炽,不禁拍着玉掌,高呼道:“有趣啊!于老前辈再来一个!”

这一下,可把邙山烟叟难住了,并不是他不能再吐,而是这么做,岂不有失长者尊严?因此,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理会。

姑娘一见烟叟拒绝了她,冻得有如玫瑰的脸蛋,陡然浮起一丝失望之色。

站在身旁的龚钰,心中甚是不忍,央求道:“师父,看在畹香妹妹面子,就再来一个啊!”

烟叟一见爱徒与这位李姑娘甚是投缘,心中一转,说道:“好吧!大家就看我老头子玩一次烟圈的把戏。”

言说,咬着烟管,大量吸了几口,然后那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张,两个烟圈,连环飘出,经过空气的波动,那烟圈却幻成两颗心形,在空中悠悠荡荡。

龚钰和李畹香姑娘互望了一眼,全都脸上泛起一层红晕,立即低下头去,生怕被人瞧见。

其实啊!他们用不着担心,蓝衣书生何天衡、方芳和东方明珠姑娘,哪一个的脸庞儿,不是红馥馥的呀!

烟叟瞧在眼里,笑在心头,心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全都为情倾倒!”

当他想到自己昔年爱侣,情海生波,又不禁一声悠悠叹息。蓦地园门外,响起一个苍劲的声音道:“于大侠一向乐观,所为何事长吁短叹,莫非是因我这个主人,不会待客?”

好快!声才落,人已到,一个庞大的身影,眨间眼,便已屹立花径之上。

东方姑娘虽知潜龙堡主李去非,是当今武林三大剑侠之一,剑术高绝,想不到这位前辈的轻功,亦是恁般了得!不由怔得一怔。只听邙山烟叟哈哈笑道:“我说堡主啊!未免太客气了!小弟适才叹气……”他说到这里,用手一指龚钰,续道:“还不是为这不成才的小子么?”

潜龙堡主深知这位烟叟生平游戏风尘,虽在自己徒儿面前,亦是无老无小,倒是未作理会。

可是,听在两小耳中,却别有领会,还以为老人家已窥出他们心中隐秘。

脸上不禁又是一红。

方芳姑娘觉得龚钰性情甚是醇厚,不知烟叟何事不满意于他,乃从旁劝道:“于前辈,龚少侠品质两佳,如此徒儿,哪得不好?”

话声才歇,便听一个苍劲的声音说道:“谁要说徒弟不好,就留给我看铺面啦!”

那声音虽是听来细微,却极为清晰,但来音似远在数里之外。

在场之人,方自一惊,蓝衣书生何天衡双眉一轩,说道:“师父他者人家来啦!”

哪晓得语声未歇,又从相反方向,飘来一丝清脆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比先前的要高一点儿,笑说道:“大腹贾,这货色我早定啦!可不许你抢生意啊!”

方芳一听后面这人声音,入耳最是熟悉,欢欣之色,溢于眉宇,说道:“何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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