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公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华阳公主- 第5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兰胰恕2豢梢虺錾砘始揖妥砸晕牵恐形奕恕!�

“女儿谨遵教诲。”华阳公主嘴里这样回答,心里却想,怎么父皇糊涂了?那高渐离父母早逝,孑然一身,“孝顺父母,和睦家人,”从何说起?难道只是一句套话?或者……她不敢想下去。

“那好,你就去吧。”秦始皇打着官腔说。

“只是……”华阳公主鼓了鼓勇气说:“只是高郎如到今没有官职,请父皇委了,女儿过去也好称呼。”

“你放心去吧,为父自有安排。”

这时,被安排为皇妹送亲的公子高一声吆喝:“起行1前面彩旗队开道,接着是马上乐队,步马卫队,然后是大大小小一长串马车队。华阳公主坐在前面那辆高大的彩车中,后面的车里坐的是由宫中选出的美女,再后的车里装满了陪嫁的各色礼品。在阵阵鞭炮声鼓乐声中,送亲队伍走出宫门,穿过大街,浩浩荡荡出了咸阳东门。一路上人群如潮水般涌来涌去撵着观看。

出了东门,坐在宽大彩车里的华阳公主不时撩开头上的红盖头,把窗帘扯一道缝往外观看。前后,是望不到头的送亲队伍;左右,是一望无际的广袤平原。已是冬季,庄稼地里空空荡荡,麦苗虽已长了出来,只是浅浅的一层翠绿。不远处,是野草丛生的莽莽平原;再远处,有一线起伏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地浮动。

这时,一轮红日冒出地平线,给大地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阳光,顺着华阳公主拉开的窗帘那条缝钻进马车里,顿时,把红绸装饰的车厢四壁映照得一派通红。华阳公主满心喜悦地沉浸在一团红光之中。

透过那道缝,华阳公主看到前面招展的旗帜,看到骑在马上雄纠纠的卫队,还看到由好些人组成的乐队,他们奏着欢快喜庆的音乐。那些音乐她都很熟悉,其中有的还是高渐离创作的。听到那音乐,她好像看见他穿戴整齐的在那座父皇为他们修造的公主府门前迎接她。

可是那公主府修在什么地方,离咸阳城有多远?还有,高渐离今天为什么不来接亲?她很想知道。她见到前面骑在马上的公子高的身影,她想叫他来问。可是想想又算了,他是不会讲的。在几个哥哥中,就他跟自己最合不来。

一盘又圆又大的太阳在缓缓升起,照得天边那几抹云放射着奇异的光彩,看得华阳公主眼花缭乱,恰如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根据庆典的整个日程安排,十月初六祭祀天地祖宗,出嫁华阳公主;初七始皇登位接受朝拜,委任三公九卿文武大臣;初八迎接王翦大军胜利班师回城,华阳公主和新郎进宫行回门礼;以后三天大宴百官,并将从六国宫廷没收的美酒分赐给百姓,举国上下大醉三日。

今天是第一天,清晨送走了华阳公主后,秦始皇坐在御椅上养神。两个小宫女端上一碗热汤,一个宫女用银匙轻轻搅动了一下,舀上大半匙,慢慢朝秦始皇的嘴边喂去。秦始皇闭着眼睛,微微张开长满胡茬的嘴唇像小孩吃奶那样吸吮着。

这时,太监总管赵高从殿外急匆匆走到秦始皇座前,双膝跪下叩头不止说:

“奴才该死……”

“什么事?”秦始皇微微睁开眼问道。

“启秦皇帝陛下,高渐离……”

一听到高渐离的名字,秦始皇的神经马上紧张起来,吐出已喂进嘴的热汤问道:

“高渐离怎么了?”

“高渐离,他,他逃跑了……”

只听“哐啷卜通”一声响,秦始皇手臂一挥,那碗热汤连同端碗的宫女一齐被打翻在地,汤泼了,碗碎了,宫女一跤跌倒在一丈以外。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1

“赶快派人去追回来1秦始皇厉声吼道。

“奴才已派人出四门追去了。”

“冉派人追,一定要追回来,要活的追回来1

“是。”

“追不回来拿你问罪1

“是。”

“还不赶快下去追?”

“是,奴才就去。”

赵高应声而起,连滚带爬下了大殿。

这时,宫中掌治时辰的太监来报说,祭祀出行时辰已到。于是秦始皇在太监宫女簇拥下登上高大的马车,后面跟着载有三宫九院后妃及一大帮子女的车队,缓缓出了宫门。宫门外恭候的一干朝廷大臣和乐队、卫队、仪仗队等紧随其后,吹吹打打一齐向郊外的神祠宗庙走去。

高渐离快马加鞭一气跑到日头偏西,约摸走了二百来里地,前面却被一条河挡住了去路。因大路上多有哨卡盘查,他抄的是小路。但小路的过河渡船早已收渡,便顺河岸找渡船。走了三五里,见一打鱼船靠在岸边,他立即下马上前,对船上正在淘米做饭的白发老翁深施一礼说:

“老神仙,在下因有紧要事过河,请行个方便渡我过河。就便,还请老人家把米饭分些给我充饥。船钱、饭钱一并厚算。”

老渔翁抬眼看了看,说道:

“看客官模样,人困马乏,先把马放了,让它吃些草,客官不妨船上坐坐,等会儿一同吃饭。”

高渐离依言将马撂在有草的岸边,自己踏上渔船。顿时,一阵小米饭的香味扑鼻而来,他这才感到肚子实在饿了。等他坐定,'奇‘书‘网‘整。理提。供'老渔翁从船舱里的瓦罐中捞出一把酸菜,用手撕碎了,再拌上些辣椒油,那酸辣酸辣的香味直刺高渐离的喉头和舌根,口水直往外涌。等拌好后,老渔翁又从舱里摸了两双筷子,两只碗,弯腰舀些河水洗了,这才打开锅盖,舀上两碗黄灿灿的小米饭,说一声“请”。高渐离也不客气,端过碗就大吃起来,他觉得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米饭了。吃饭间,老渔翁问道:

“客官,恕老夫冒昧,如果没猜错的话,先生一定是高渐离。”

高渐离一惊,手中的碗差点掉下来。他问道:

“老神仙果然慧眼,但不知有何依据?”

“您背上的筑就是大目标;另外,您说话吐字清楚,声音悦耳,不用猜,就知道是会唱歌的。不过,我要猜的是您现在处于危急之中,不知猜中没有?”

高渐离听了,放下碗筷,向老渔翁深施一礼说:

“请老神仙指点。”

“圣人曰,处乱世宜圆,处盛世宜方;又曰,不该取不取,取之则祸随。您该圆不圆,不该取要取,岂不危哉?”

高渐离故作似懂非懂,又问:

“在下性愚,请老神仙明示。”

“战国乃群雄争霸之乱世,您不识时务随机应变,身在王侧却不顺王意;特别是您要娶公主为妻,想那公主乃皇帝的女儿,可是一般人敢想的?”

第一句话,说在高渐离心上,他心悦诚服。可第二句他却不服,但他不便辩白,试着说:

“事已到此,请老神仙相救。”

“事已到此,别无他法。恕老夫直言,要是您愿意,可去终南山深处我兄长处修行,虽然清苦,但可保全性命。吾兄已一百二十岁,你若投他为师,还可炼得长寿之法。”

高渐离听了好奇地问:

“令兄已一百二十岁了,不知老神仙高寿?”

“老夫还年轻,还差两岁才一百岁。”

高渐离听了陷入沉思,老渔翁接着说:

“高先生若有心抛却尘世,我愿引见。看你气宇非凡,飘然如仙,只要静心修炼,定能长生不老。”

高渐离又沉默了一阵,指着河边一棵大树问道:

“请问老神仙,这是棵什么树,有多大岁数了?”

“你问这棵大树吗?它的年纪可大了,记得我在穿开裆裤时它就这么大了。人们叫它樗树。”

高渐离一贯反对无所作为的老庄思想,顺口说道:

“这树虽然活了这么大年纪,但它浑身长着疙瘩,又弯又拐,既不能做栋梁,又不能做桌椅,空在那里占一块地盘……”高渐离自觉失言,赶快打往。但老渔翁已听出话中之言,脸一变说:

“你下去吧,别误了我打鱼。”

高渐离忙道歉,老渔翁不理;高渐离要给饭钱,老渔翁不收。他只得跳下船来,当高渐离落地后转身准备向老渔翁再一次致谢时,只见他一点篙竿,那船箭一般驶向河心去了。河中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叹息: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1

高渐离也明知老渔翁是善意的点化,但他不甘心把自己埋葬在山林。他早从嬴政的整个表现看出了他的将来,虽说而今不可一世,但终归自食恶果;再说,他实在丢不下她,他要等待,哪怕等待到天老地荒。

高渐离骑上他的马,继续顺河岸找渡口。这时,天已黑下来,幸有一弯新月照路才又走了一程,但仍未找到渡船。远处虽有灯火,却不敢莽撞投宿,便把马挂在树林里,靠着树干打盹。

一阵鸡啼,天已大亮。高渐离急忙上马,顺岸边去找渡口。正在此时,只见上游下来一艘大木船。高渐离立即取下头巾向它挥舞。那船果然一转弯靠了岸。高渐离心中大喜,拱手问船夫道:

“请大哥渡我过河,我有重金相谢。”

船夫回道:

“可以可以,待船停稳当您就上来。”

船刚停稳,船夫递过一块木板,引高渐离和他的马踩着上了船。而后,抽了船板,说声开船,那船便徐徐离了岸边。高渐离松了口气,把马拴在船帮上,准备进舱坐下休息。谁知头一伸进船篷,暗中就亮出明晃晃两把利剑抵住他的胸口。同时,从船舱深处传来一阵响亮的哈哈后,有一个声音说道:

“料你高渐离也逃不出我的手心1

高渐离一听便知是赵高的声音,心想坏了。但他并不甘心,趁两个持剑人稍有松懈,身子一闪,接着左右开弓,叭叭两拳,直捣二人心窝,随着几声惨叫,二人便倒在船舱里。

“舱里人快上,不要让他跑了1

赵高一声吆喝,船舱里躲着的卫士一拥而上,用剑把高渐离团团围祝因为事先有不准杀死他的命令,刀剑都不敢真的杀过来。

高渐离从小习武,有五六个人近不得身的功夫,无奈船上地势太窄,施展不开,在一阵交手中虽被他踢翻几个,终因对方人多,被围在核心动弹不得;想跳出逃跑,四面都是水。他从小生长在北方,不习水性。最后,被对方钩住裤腿,掀翻在船板上,众卫士一齐拥过去,将他捆个结实。

“哈哈哈,”又是一阵说男ι愿咦叩礁呓ダ朊媲八档溃�

“高渐离,我算定你过不了渭河,果不出我所料。这弹琴唱歌的事比不上你,可算计谋划个什么事情,你小子就差劲了。我且问你,你的同谋是谁?”

高渐离把头掉到一边,缄口不语。

“如实招来,皇上可以减轻你一分罪。”

赵高见他还是不说,就自言自语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跟你一样,也逃不了我的手心1

小棋子怀里揣着高渐离给华阳公主的信,还有那个早就要告诉她的消息,却一直也找不到接近她的机会。他心里感到非常歉疚,又非常着急。

今天,一个机会来了。为送公主出嫁需要许多马车,他被派上了,专拉陪嫁礼品。他把车子里里外外收拾打扫干净,又给马梳洗一遍,马头上拴上朵大红花。他自己也换上崭新的宫服宫帽,穿上新麻鞋。车上,早已装好了绸缎、布匹,只等时辰一到,他一扬鞭,就随车队出发。

今天,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法把这封信带到了。可是今天戒备森严,要把这封信送到公主手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已经作好冒一切风险的准备。

长蛇阵般的马车队伍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行进着,华阳公主就在前面那辆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