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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周末的疑问,和他反常的狂笑原因,他给出的答案是:“居然把你当小白脸钓。”说着还是忍不住的要笑。
周末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里,虽然对“小白脸”等词汇和他的反应十分愤怒,但表面上还是心平气和甚至有些得意的眯起眼睛,反问:“你羡慕么?”
乔曦摇头,“你的态度真堕落。”
堕落,这词儿用得多好,“会比跟你在一起更堕落么?”
“呃……”
对话在周末的电话铃声中终止,看屏幕上的号码周末就一阵头疼,正是他被评价为堕落的源头,铁柔的秘书在那边以低沉的声音说他们老板问他有没有时间,请他晚上一起吃饭。得,周末搁这边直抓头,且不说身边这个乔曦,就是他真喜欢上哪个女人,也一定不是铁柔这个类型。
他在办公室里支支吾吾老半天,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到一个好的借口。作为酒店员工,无论是什么职位,客户那都是得罪不起的,除了总经理。而总经理在旁边看戏看够了,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贴着电话说:“周主管,晚上有个旅游团过来,得麻烦你安排一下了。”
什么时候自己开始负责安排旅游团了周末是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家伙的阴险劲儿又上来了——你说话用不着离这么近吧。他看一眼乔曦,然后尴尬的跟电话里说晚上还有工作,可能得加班,让秘书代谢铁柔,改天他亲自请客道歉。
那边礼貌的收线,周末回头跟乔曦说,“接团你找前台去,我可不管。”
“你加班的工作只有一个,就是我。”乔曦捏着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嘴唇。
从乔曦的办公室里出来,周末带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还是走开了——夏白过生日的时候,他还给人家打电话来的呢。
凯凯的礼物如期而至,他算得还挺准,真就在情人节这一天到了。是一盒精美的昆虫标本,透过明亮的玻璃仿佛还有生命一般,在下一刻就会飞起来。他签收后就给凯凯回了信息,他期待了这么些天就给他送一盒虫子过来,这人太不厚道了。
关于玫瑰花的玩笑还没有结束,尽管它们已经全数被周末分发到办公室的每一个同事手里,包括男人,女人,还包括老人——清洁工大妈。
说加班,想不到晚上还真加班,等到结束手头工作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乔曦敲开周末办公室的门,跟他招招手,周末伸个懒腰,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这个时间,各个酒店餐厅都是爆满的时候,想占个位置根本不可能,排队更是累不死你不罢休。周末说过不喜欢过情人节,乔曦似乎也没这个意向,所以他们在这个时候想吃个晚饭都成了奢望。
乔曦坐在车里问周末,“你想去哪?”
“我还有选择么?”连加州牛肉面里坐满了人,他还能想去哪?平时也不见这个城市里有这么多人,怎么都在今天冒出来了。
“当然有,”乔曦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周末说,“铁柔定的位置,还有我家。”
“……”
“想去哪?”
周末埋怨似的瞟他一眼,“我都跟她说今天加班了。”
乔曦笑着揉揉他的头,然后发动了车子,穿过情人节的夜色,一路驶向家的方向。跟灯火通明的闹市相比,小区内清静很多,甚至没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光,有的过节去了,有的趁着年假远行,有的已经在早春的夜里早早睡去。
抹黑上了楼,乔曦连灯都没开,带上门后便压着周末的嘴唇厮磨着向卧室移动。好在他们对房间的摆设了如指掌,也好在乔曦的家里本来就没有多余的摆设,避免了一路的跌跌撞撞,只有最后倒在床上的时候闷闷的疼了一下——这就是情人节。
时间停在十一点三十二分,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周末抬头看了一眼表,然后翻身眯着眼睛,选择睡觉。水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止,有人推他,野蛮的将他叫醒。
“过来。”乔曦穿着浴衣,拉他起来。
“干嘛?”他反抗,晚饭都没吃,觉还不让睡了?
乔曦不说,双手架着他把他抱起来,他只得拽着被子将自己包裹住抵挡夜里的低气温。等他站起来乔曦绕到他的身后,用手遮着他的眼睛让他往前走,“你挡着我让我撞墙去啊?”他说。
后面的人只说:“你就往前走吧。”
他挪着脚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探索,到了门边慢慢的寻找把手,然后拉开。从乔曦细长的指缝间依稀可见客厅里的亮光,并非冰冷的月光,也不是苍白的白炽灯,而是充满温度的,跳动的,忽闪忽闪的暗黄色光芒,像萤火,像烛光,站在那里仿佛灯塔一般,等着他穿过阻碍行驶过去。
终于停在桌边,他感觉自己都被那温暖的光照亮了,乔曦的手指再也挡不住,于是他松开了手,将面前的一片灿烂送予了他,“生日快乐。”乔曦从后面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
周末有气无力,“你怎么会知道啊?”
“你忘了酒店里有员工档案这一说。”乔曦趴在他的肩膀上说,从他们在酒店里第一次见面开始,两张A4纸上的周末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了。
蛋糕上的蜡烛跳了一下,烛泪挂在蜡烛上,在还没有抵达蛋糕的时候就凝固了,周末坐在椅子上,看一眼蛋糕,看一眼乔曦,又将视线移回蛋糕上,“为什么只插一根蜡烛?”明明买了那么多,却都摆在桌子上了。
乔曦说:“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他也坐在旁边,笑着问,“现在想好愿望了么?”
“有什么好想的,反正又不会真的实现。”他小时候已经许得够多了,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让他感叹梦想成真。
“万一这个实现了呢?”
想了一会儿,“想不到,”周末伏在桌子上歪了一下头,盯着眼前的蛋糕说,“留到明年再许好了。”
有一些话,你不琢磨,它就是那么简单,可是一旦琢磨了,它就不一样了,比如这一句里隐藏的另一句——明年再一起庆祝。你让周末一脸春光灿烂的跟你说“我希望明年还跟你一起庆祝”那根本不可能,想都不要想。这种人,平时说话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狠毒有多狠毒,一旦让他抒发真情实感他就立马歇菜,一个字也蹦不出来,跟中弹死了一样。所以揣摩就变得非常重要,或者说得更玄一点,心有灵犀。
但是不管怎样的人,有一个了解自己的人相伴,总归是一件好事。
乔曦将周末揽过来亲了亲,得寸进尺的时候被周末推开,“起开,我要吃蛋糕。”
于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庆祝的生日,没有任何仪式,蜡烛只是随便吹灭了拔下来,把蛋糕切开了两个人围坐在桌边一起吃,一起等着始终的指针双双跨过午夜十二点,说等乔曦过生日的时候一起出去旅游。乔曦说那你可要准备好了,因为再过两个月就到了。周末倒是不知道乔曦的生日,一算日子,问:“是愚人节么?”
一个情人节,一个愚人节,“呵,我们连生日都这么般配。”乔曦玩笑似的笑笑,要是跟他说在三月,他还得猜个三八妇女节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末嘴里含着一口鲜奶油,那原先是蛋糕上一个雪人……的头。要是这个时候追问到底是哪天,总好像是自己差了一截,他只好无趣的耸耸肩,心想大不了回去问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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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028' 。。。
顺便一说这个时候的夏白已经飞到了重庆,周末不喜欢这个节日是因为生日与一个西方流入的,但到现在已经是世界性的节日重合,总会显得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天太过微不足道,而夏白不喜欢这个节日只是因为他什么节日都不喜欢,但是他们都得参与这个节日的氛围。
情人节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像周末这种悲喜两重天的可能很少,毕竟这个年代,老人除了年纪老以外,思想还是能跟得上潮流的。所以他情人节夜不归宿即便能用加班做谎圆过去,周妈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他听之任之,于是,女朋友被提上日程,成为周家的头等大事。
而周末对此的应策本来是完全取决于乔曦的态度,可是乔曦只当是一个笑话,说完笑过,连一句“你打算怎么办”都没问,不免让周末感觉灰心,也没有气力去跟父母争取,只能选择能拖就拖。好在一时还没有合适的对象,周妈只是四处广而告之,好像她家儿子打折处理一样,恨不得全天下的姑娘都来选购。
“可能是他对你有信心。”欧明修这么说,他跟乔曦不太熟,只是猜测。
周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边夹菜一边说:“我可没有他这么大的自信。”
欧明修笑着问:“这么说要是遇见好女人,你就有可能跟她结婚么?”
嘴里咀嚼着豆芽,周末呆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他低下头,有筷子捣碗里的米饭,说,“我本来想跟我爸妈说他来着,但他这样让我怎么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末用筷子撑着手掌,把下巴垫在上面说:“没劲,你知道吧?他一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像我怎么样都跟他没有关系,那我跟我爸妈说不说他又能怎么样?”他甚至觉得乔曦不强迫他,不是因为给多少宽容,而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欧明修干笑了一声,“可是我觉得,有人为自己付出努力,没有人会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让他高兴。”周末皱起眉,别过头看向另一边,一脸的“我现在就很不高兴”。他不高兴的时候,谁都别想高兴。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相互取悦么?”
“你开玩笑么?”周末看着他冷笑,表示我勉强给你这个笑话捧个场,“看着我为他跟我爸妈闹僵了他就高兴了,那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
欧明修耸耸肩,“也许他就是不想看你跟父母闹僵,所以才不插手你的事。”
这话不是没道理,“可是他什么都不插手,我们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沉默了一下,欧明修注视着他说:“你是不是对他没信心?”
周末没回答他,他说过了,他可没那么大的自信。
“或许你们真的不合适,”欧明修摇摇头,摆弄着筷子说,“还是听你父母的吧,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女人,就算你不爱她,但总比现在好一点。爱不爱的,反正时间长了就都一样了。”
他的声音飘到周末的耳朵,周末的眉头皱得更深,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
欧明修说:“你现在就像逆反期的小孩,不想走别人给你规划好的路。但是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方向,你不确定他是不是你接下来能寄宿的地方。你是需要被困住的人,但他更随心所欲。”
“你根本不了解他。”
“那他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