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连你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渔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靠在御风的肩膀上痛快地哭了起来。御风疼爱地抱着小渔,轻声安慰:“不要怕,有我。”
“你……你们!”一声大喊炸响在附近,京伟也冲上了天台,并看到了这一幕。杜御风松开了怀里的小渔。看到京伟,小渔显得有些慌乱:“京伟,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谖谖,你先走吧,我跟京伟有话说。”御风劝走了小渔。看到天台的门已经关上,确认小渔已经走远,京伟向杜御风猛扑了过来,瞬间,京伟的拳头像雨点般砸在御风的身上,可御风却始终只是招架,并不还手。
京伟边打还边气喘吁吁地喊:“怎么不还手?心虚了?理亏了?”话音刚落,下巴就冷不防中了御风一记重拳,京伟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御风甩了甩打疼了的手,看着一脸痛苦的京伟,也不知道现在他脸上更痛些,还是身上更痛些。
“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御风又恢复了那种扑克脸。
“妈的!我现在给你机会,你给我说清楚!”京伟趔趄着爬了起来,靠着墙坐好。御风递给京伟一罐啤酒,自己也坐了下来。
“你知道你爸的计划吗?”御风凝视着京伟。
“我不管他有什么计划,反正我不允许你做伤害谖谖的事情。”京伟还有些激动,呼吸有些急促。
“要伤害谖谖的不是我,而是你爸。”
“你说什么?”京伟不可置信地看着御风,看着御风郑重的表情,似乎不像在说谎。
“他这么坚决地要赶走谖谖的原因,就是他要直接并购集团。”京伟吃惊地看着杜御风,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渔一个人坐在赵家宽敞的大厅里,想着白天京庆余的严厉逼迫,也担心着御风和京伟,感觉自己像一条游在行将干涸的鱼缸里的鱼,面对眼前的危险却无能为力。正自想着,门响了,竟是姐姐和爷爷回来了。看着出院的姐姐,小渔马上像找到了亲人的娃娃,开心地扑到姐姐怀里,可又看到赵怀光一脸的沉重,小渔也明白,爷爷的美国之行应该没什么结果,也就懂事地只字不提姐姐的病情。
等到姐姐休息了,小渔也终于鼓起勇气对爷爷说起了对于御风的怀疑。赵怀光想了一会儿,坚定地看着小渔:“我始终坚信,御风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他长大,我有把握。”听到爷爷这么说,小渔的心终于轻松了不少。
重新回到公司的庭谖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杨泽新和御风叫到一起,估量着京庆余的下一步棋。想起京庆余有可能会召开记者会,向外界发布自己退出集团核心的声明,庭谖有些担心,不过,杨泽新倒觉得京庆余应该不会这么做,因为,现在正是集团开始接受股票发行评估的关键当口,这时候如果传出集团接班核心动荡,对京庆余也没什么好处。
突然,庭谖想到另一种更为可怕的可能:“如果我是京伯伯的话,我想做接班人,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买下集团。”
御风直接否定了庭谖的猜测:“他目前没有这个财力。”
“他没有,但银行有。”听到杨泽新这么说,大家的心一沉,不能不说,这确实是一种非常大的可能。
他们猜出了京庆余可能的下一步计划,却猜不出杜炳春已经悄悄地回到了他们身边。在杜家庄园外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杜炳春等着将要前来赴约的小渔。杜炳春好整以暇地一边吃着花生,一边酌着小酒。他似乎看到他想要的一切正清晰地一步步靠近。这时,接到短信匆匆赶来的小渔进了酒馆,杜炳春警惕地看了看小渔,向外张望了一下:“你来这儿,没告诉其他人吧?”
“没有。”小渔不知道杜炳春到底会告诉她什么,但她很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最亲近的人的父亲,一定知道她所不知道的很多秘密。
“为什么我爸爸、妈妈当年没有找我回家?”小渔脱口问出了这些秘密中她最想知道的那一个。
看着一脸焦急的小渔,杜炳春却好像并不着急,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才说:“你先坐下,让我慢慢说。我1998年带着御风来到赵家,庆宜……哦,也就是你爸爸,是1999年过世的。”说着,杜炳春递给了小渔厚厚一摞资料,“你看,这些是你的出生证明,还有你姐姐的。你们刚出生的时候就做过体检,你姐姐DNA里的缺陷,当年没有检查出来。这张,是你姑姑写给你爷爷和你亲生爸爸的信。1994年,你姑姑跟丈夫翻脸,把你从赵家带走之后,落脚的第一个地方是贵州,她在这里第一次改了名字。两年之后,你四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们从贵州搬家到了甘肃,她在这里第二次改了名字,就是你知道的苏红。接着你念小学,她教钢琴,这是当时的照片。2002年,她把姥姥接来跟你们一块儿生活。当时你十岁……”
听着杜炳春不疾不徐的声音,看着这些跟自己密切相关的资料,小渔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清晰地觉得,她离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越来越近,可越近,自己却越紧张。但杜炳春这时候却停下来不说了。看到小渔吃惊地看着自己,杜炳春慢慢说出了自己这次约小渔来的真实目的:“我给你看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你知道,第一,你要相信杜伯伯有真本事把当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第二,想要知道真相,就得像我一样,付出代价。”“你要钱?”看着杜炳春的脸上露着赤裸裸的渴望,小渔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目的。“五百万。”小渔顿时被这个数字惊得脸色煞白,她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飞速地转着能帮到自己的人,想了一会儿,小渔重重点了点头:“好。”“赵庭雨……苏小渔,越快越好,我不会等你很久的。”从酒馆出来的小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机器人,她马上拨通了御风的电话,一股脑地把刚才杜炳春的话转述给了御风。电话那头传来御风同样惊讶的声音:“你真的打算给他五百万?”小渔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御风,我爸妈当年为什么没去找我,这件事我一直想知道,京伯伯也是利用这件事骗我退出集团核心……我真的想知道。杜御风,借我五百万。”“我没有五百万……我去找我爸爸……”“姐姐呢?姐姐有没有?”小渔打断了御风,焦急地问。“谖谖的钱都做信托投资了。”“还有谁可以帮我?还有谁?”突然,小渔想到了京伟,眼中一亮,挂了电话就赶到了杨泽新的家。“京伟!杨泽新!开门!”小渔的砸门声差不多能让整栋楼的人崩溃。
杨泽新皱着眉开了门,小渔劈头就问:“京伟呢?”“跟京麒出去了。”“有钱吗?我要五百万!”“我没有,你要这么多钱干嘛?”没等小渔回答,身后传来了京伟的声音:“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看着小渔焦急的样子,京伟已经跟银行联系好了,明天去取钱。第二天,几个人来到银行,京伟取出了户头里所有的钱,也只有四百二十万,京麒仗义地拿出了自己的五十万,杨泽新补齐了最后缺的三十万。看着不问理由、不计代价帮自己的这几个人,小渔的眼睛湿了。
等小渔带着钱赶到上次的那个小酒馆,杜炳春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小渔丢给了杜炳春一个信封:“里面是银行卡和密码,你查一下吧。”
杜炳春真就当着面打开电脑查了起来,没一会儿,杜炳春微笑着递给小渔一个大号牛皮纸袋,说:“赵小姐很守信用。”
小渔狐疑地看着杜炳春:“不会是假的吧?”
杜炳春拍了拍小渔的肩:“看你说的,我可不是京庆余,我从来不骗小孩子。”说着,哼着小曲走出了酒馆。
拿到资料的小渔赶紧回家找爷爷和姐姐。翻看着这些资料,赵怀光眼眶慢慢红了:“连我都不知道,他们搭上那班飞机真正的原因竟是……”看着也已经哭成泪人的一对姐妹,赵怀光讲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陈年往事。
原来,庆蓉结婚不久就发现自己不能生育,于是,庆蓉找到庆宜夫妇提出能不能把庭雨过继给她,可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庆宜夫妇当然舍不得,这事儿也就搁下了,不过,看着庆蓉那么喜欢孩子,庆宜也就同意让庆蓉帮忙照看庭雨,反正两家都住在庄园里。可是谁也没想到,没多久,庆蓉就发生了婚变,她竟然带着庭雨离家出走了,从此下落不明。表面上,庆宜夫妇没有责怪父亲由着庆蓉的性子,实际上,要说最伤心的就是他们,他们也从来没放弃过去找失散的女儿。庭谖七岁那一年,刚到法国看母亲的庆宜夫妻突然收到了国内委托调查人的消息:庆蓉改名为苏红,隐居在甘肃。他们完全没跟母亲商量,甚至瞒着父亲,直接订了法国直飞北京的机票,打算这回不论庆蓉同不同意,哪怕翻脸也要去甘肃接回女儿,没想到,飞机爆炸,机上旅客全部罹难,赵怀光和唐宝琴早早尝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滋味。也正因为这件事儿,本就对丈夫拈花惹草大为不满,出走法国的唐宝琴,至今不肯原谅赵怀光。
“爸爸妈妈是……是因为想回来找我,才……”小渔抱着姐姐放声大哭,“我还以为他们不关心我。对不起……我一定会努力成为赵家最出色的孩子……我一定要拼命加油不让你们失望……”庭谖想到爸爸、妈妈,也是泪流满面,这时,赵怀光也从回忆中收回思绪,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转头告诉小渔:“庭雨,我会交代公司财务,明天开张支票,你去把钱还给京伟。”小渔擦着眼泪点了点头。突然,赵怀光想到了什么,猛然问小渔:“庭雨,御风呢?”
听到爷爷这么说,庭谖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去找杜伯伯?”
此时,笔直的公路上,御风红着眼,一直猛踩着油门,一辆一辆超着前方的车,突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出现在前方,御风猛地超了上去,接着一转方向盘,挡住了那辆车,猛然踩下的刹车让整条街道上空都回荡着刺耳的声响。
无奈下车的杜炳春看着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儿子,有些意外:“你干什么?”“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竟然勒索庭雨!”御风越发觉得为自己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而深感耻辱。“这很公平,没人可以不劳而获。”这时,杜御风接到了京庆余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御风的脸不阴不阳,看不出任何情绪,“我考虑一下。”说完,御风就挂了电话。“你先勒索董事长,又敲诈庭雨,你就不怕我报警?”杜御风丝毫没让京庆余的电话影响对父亲的愤恨。
“你不会,因为,我手上的秘密,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阿风,别这么恨我,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说完,没等御风回答,杜炳春已经上了车,开走了。
今天知道了太多秘密的小渔整晚睡不着,看到外面天都大亮了,闹钟的时针指向了七点,小渔满腹心事地起了床,刚要扭开门把,听见小客厅里有声音,小渔小心地开了一条门缝,却正好看见御风抱着大病未愈又一夜未睡几乎要昏倒的庭谖走向卧室,小渔的心顿时一片荒凉。
多次看见御风和姐姐之间的亲密相处之后,小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开始无意识地拉开自己跟御风的距离。
有了御风给的土地所有权证,京庆余还是把苏州那块地买下来了,三万七千平方米,光是买地的金额就很惊人,再加上后期建设的整体费用,需要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