馓还搅寺铮乙谎崛デ笱0盐彝搜У摹!�
小坦被我一句话提醒,放下手里的报纸,冲著我猛点头:「我这人也是求个公平,我看到不公道的事情就最来气了。我就知道你明白我。」我也用力点头:「我明白,所以我支持你。」
我俩就这样互相傻笑著朝对方点著头,一时说不出话。到後来两个人脖子都酸了,小坦摸著脖子说:「九点了,我该走啦,我爹等著骂我呢。你要吃甚麽我给你拿到炕上来?」
「我肚子不饿。你帮我拢拢毯子好不好?」我盖著毯子靠在土炕最里头的墙角,对著坐在炕沿的他说。
小坦就伸手来替我拉毯子。我一把揪住了他的手,拉到我毯子底下,放在我那里。我说:「我肚子不饿,这里饿。你替我解决解决,五分钟以後让你回家。」我引导他的手把那儿握起来,让他感觉一下那儿有多饿,饿得直挺挺抬起头等著他了。他手一碰到我,我全身就像在湖边一样打了个激零,下面等不及要开动了。
11、第四章(下)
「肏,」小坦说,「五分钟就能把这办妥啦?你本来不是这样的。」
我说:「就是饿太久了,才会这样。」
「我刚才好好地跟你谈论世界大事呢,你怎麽成天想著这个。」小坦嘴里说得很不满意,眼睛却眨巴眨巴,有著神秘的光芒,看上去也挺饿的。
我也不知道为啥,和他面对面不说话的时候似乎特别容易想起这事。如果不是在自己家里,我真想叫他钻进我毯子来,重温咱们野营的勾当。可我没说出口,只说:「你那里如果也饿了,我也帮你喂饱它。」
别人喂的饭总是比自己吃来得香,我俩觉得这回事也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我俩不会让其他人来喂自己而已。於是,咱们那晚就互相把对方的鸡巴好好喂了一顿,紧张得要命,又兴奋得要命,怕我妈随时帘子一掀闯进来看我。平常我一个人清晨醒来在炕上弄,很好遮掩,两个人对著弄,那未免太不成话啦。何况小坦还脱了裤子,任谁一看都知道咱俩在犯坏,依我妈那性子,要是撞见这情景,恐怕会操起勒库人锋利的小刀把我俩当场阉了。
可是坏事一旦起了个头,以後我在家里看见小坦坐在炕沿,下面那里就永远不老实了。他讲话也好,不讲话也好,我总是坐著坐著就起反应。有时小坦正说著别的事,没发现我那里又该喂了,它越翘越高,毯子就被我顶起来了。
也许是没能出去玩,闷坏了,需要发泄。我对自己这麽解释,然而为甚麽他和我互相握住对方那里时,我胃里老是有小虫子乱飞,这我就解释不来。大概从马上摔下来摔出胃病了吧,人和牲口的胃不同,白医生没诊断出来。胃病这说法虽然不是很通,但虫子乱飞又飞不死我,我也就放著不管。
我的腿拆了石膏以後,小坦还是习惯成自然地往我家跑。他现在除了给家里跑腿,再也没其他事可做,要服务的只有酒客和羊群。所以,绿洲马队不出城的时候,他照样带著报纸上门,我俩就一起坐在炕上消磨时间。我给他讲学校里教的书,也教他勒库族的谚语,他喜欢听历史,我就讲学校历史科教的东西,只是讲来讲去,都是雅族人的历史。小坦有次问我:「咋没勒库族的历史故事可以听呢?电视怎麽也老播雅族人的古装电影呢?」
我被问倒了,对呀,咱是勒库族,却只能从姥姥口里听到勒库族的历史。我说:「我猜是这样的:学校里的书,只能写最上得了台面的玩意,写书的人觉著勒库族的历史没甚麽看头,自然不写了。」
「可是老师们都说,历史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学历史是为了知道自己的祖先打哪儿来。书上说的,历史是民族的根。」小坦一边挠著头皮思考,一边慢慢地说,「我知道雅族的根是甚麽,可也想知道勒库族的根在哪里呀。你就不想知道麽?」
「我想知道可以问我姥姥,她脑袋里有好多故事。」
小坦说:「那就对了,既然有好多,怎麽会没看头呢?怎麽就不写进书里让更多人看到呢?」
我说不出话。当然哪,总不成每个人都回家问他姥姥吧,以後自己的儿子孙子问起来,还得记得清清楚楚才行,终究不如写在书上方便。可是勒库族就是上不了台面的种族呀,勒库族的根,在写书的雅族人眼里是没价值的历史,这麽不光彩的事,我能跟小坦说吗!那时起我逐渐发觉自己和小坦的不同:他的民族是得了一切便宜的雅族,他们族里的历史是宝贝;而我的民族却没法在正经的历史书上露面,永远只能是大草原上烤著篝火聊天的传说,草原上的风要是大一点,传说的声音可能都被吹散了。
我指指对面墙根:「你去把那个拿过来瞧瞧。」小坦摸到墙根,找到了一排勒库族的刀子,奇怪地回头问我:「你让我拿哪一把?」
我说:「就拿我最常带在身上的那把,刀把刀身是一整条碳钢的,刀把嵌了牛骨,镶著黑玉。」
我俩在惨白的灯光下玩那把刀,它有我两个巴掌那样长,是直刀。我抽出来,给他看刀身上头用酸液刻的回旋花纹,让他抚摸刀把上微微生温的黑玉。小坦和这把刀也是老朋友了,我时常让他拿著我的刀割烤肉、剖甜瓜、把厚厚的大饼子切开分给大夥吃。我俩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到我这刀,我为了炫耀刀子有多锐利,在他面前把牛皮鞘子一片片地快刀削下,成了一堆牛皮面条,轻松自在不费力,削水果皮似的。小坦一见,就「哇」一声爱上了。雅族人不兴带刀在身上,可是男孩子都喜欢这些玩意,特别是爱打架又能打架的小坦,也因此他老是羡慕我。
我说:「这刀,也是咱们的历史,咱们的历史不写在书上,写在刀上。」
小坦问:「这话咋说?」
我指著刀子比划,「你瞧,这花纹要怎麽刻才美?这两面的刀锋怎麽开才快?刀身上这条血沟要多深多长,要开在刀身的哪一处,才能顺利地让敌人或牲口的血液流下去?刀把用的牛骨磨成甚麽形状,护手又要甚麽形状甚麽大小,刀子才会好使?这些都是学问。勒库人的祖先为啥要把带刀的规矩传下来,咱们有咱们的道理,因为这就是咱们过日子的方法。我们看到一件死的东西,就有办法想像活的故事,想到祖先过的日子是怎样的光景。」
小坦怔怔摸著刀上花纹,说:「。。。那也是。祖先过日子的故事传到现在,就变成了历史。一看这刀,勒库人的子孙就都记了起来。」我说:「这就是了。」
「我要是以後能重新念上书,有了知识,还是要把这些写进书里。唉,不成,我一定写不来,我要请教书的老师代写。」小坦说,「你可能觉著我这想法很没用,可是雅族人就是没办法不想这些,我们总觉得有价值的东西应该写在书上保存下来。你们把故事写在刀上,那,写进书里的工作,交给我们雅族人来就好!」
我俩都没发现,咱俩开始「你们」、「我们」地讲话。从前一讲起「咱们」,那肯定是指勒库城里所有的人,不管是勒库族、雅族,还是零零星星住在城里各角落的其他十六七个种族,在咱们心里全都是一体的;可是现今不同了,讲到「咱们」,还得从对方前後的话来分辨,究竟说的是甚麽人。我後来回想自己和小坦走上不同道路的起因和过程,才把这个转变从心底挖了出来,想一想,也说不定那时我早就察觉了,只是这事儿令人难受,咱们都不去理会而已。
那把从九岁起跟了我八年的刀子,却在没多久之後送给了小坦,在他离开勒库城的那天。
***
12、第五章(上)
小坦是因为和我吵了那场不大不小的架,才真正下了决心一走了之。虽然事後咱俩很快和好了,但两个人心里都落下一道疤。那却不是对方刻下的,那是被雅族和勒库族的冲突划伤,也可以说,那是两个种族之间多年来的巨大伤痕倒映在咱俩的心上。
那天,我和小木走在市集街上的时候被十来个雅族少年围住。他们问我:「列齐呢?」
我说:「早离开勒库城去沿海了。你们要找他,上他家问地址去。」
他们说:「打蓝宁是他自己的主意吧?」
我和小木互看一眼,小坦的一脸杀气在我脑里晃过,我说:「是我的主意。怎麽啦?」
「干你屁事?列齐和蓝宁抢女孩,要你来出甚麽主意?」
「咱们马队是一家人,」我不顾小木猛拽我手臂,说道:「谁出主意都一样。」这话是说,人是小坦打的,你们要报复,找谁都一样。算我倒楣,和小木俩人势单力弱给你们围住了,那就冲我来吧。
「列齐是真出了城还是假出城?骗人的吧?让他出来,别以为从学校开溜了就可以当乌龟。」
我不懂「乌龟」是甚麽意思,可也知道不是好听话。我对雅族人的多疑和婆妈反感到了极点。「别废话了,要打是吧,冲我一个人来。」
两边都没有再多废话,我和小木就这麽两个人对他们十三个。和十三个人干起来其实和对四五个人差不了多少,能扳你腿、捶你後腰、拿水瓶偷袭你头顶心的,来来去去也就几个人。在无花果和乾枣的摊子前面,我被两个人架起来抬离了地面,一个人上来踹我肚子,我被踹得张嘴呕吐。他再踹,我又吐,吐到喉头抽个没完,他又踹两下,最後在我胸膛上蹬了一脚。我身体里头咚咚地响,好像不断打著闷雷,满嘴都是酸溜溜的胃液,还有一点发苦的胆汁。我闻到腥味,用力吸一下鼻子,却没能把鼻子里的东西吸进去,头一低,市集街的黄泥土地上便啪嗒啪嗒滴了一地的鼻血。
小木给三个人摁倒了,一只眼睛肿到闭了起来,他还在拚命睁眼,想瞧我有没有事,活像是大鸡蛋上开了一条缝。他身边地上还落著不少他被扯下来的黄色头发。
我发根上一紧,脑袋被後头那人拉得仰起来。对方一个人拿著木板上来扇了我一巴掌,我脸颊上一阵麻辣刺痛,感觉湿湿的,猜想是先前被他们揍到肿起来的脸皮让这一木板打得爆裂,成了伤口。
他们说:「蓝宁给人穿皮靴踩了,咱们也踩还这家伙两脚。」
我明白他们是要把我放下地,在我卵蛋上碾两脚。我叫:「那家伙没骨气,白生了卵蛋,踩不踩都是个娘们。」
他们问:「他哪里开罪你们?就为了一女孩?」我大声说:「咱们打人还用得著问理由麽?看不惯就打了。雅族的娘娘腔打人才问理由呢。」
我这句话惹怒了所有的人,包括围观的雅族民众。有人叫道:「打死他!打死这个嘴里不乾净的!」连旁观的雅族大妈都在叫喊,不相干的雅族中年人也起哄了,要他们将我一脚踩成个没卵蛋的。小坦说,狗被踩到了尾巴会咬人,我的狗尾巴是世界上不公道的事,他们的狗尾巴是听到有人说雅族是娘娘腔。
我又说:「有种让蓝方来跟咱理论。儿子给人打了,老子自己躲在学校,派你们来出头,他就会克扣咱们勒库学生的钱,儿子的卵蛋给人他妈的踩爆了,他倒是不痛不痒?」
「不关蓝老师的事。」他们说。
「我呸他个老师,贪污犯。」我说。然後我从一群人里认出了一张面孔,「我认得你,你爹是律师,你自己在学校读雅族的第五